第94章
“就算我能听到一些零散的‘心声’，但人心到底隔着肚皮，瞬息万变。”
“我一等，就等了好多天。”
“直到我找到你们……”
白胡子老头再次看了江白菱一眼。
随后苦笑：“你……你们，已经是我能找到最值得托付的人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全盘交付信任……可没时间再给我等下去了。”
“我不知道孩子们在经历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还等不等得了。”
“我必须得行动了。”
“我只能相信你们了。”
“所以……你已经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江白菱没再计较白胡子老头对他们的算计。
他也是为了孩子们，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她只是很认真开始谈论起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白胡子老头似乎也被她进入状态的速度搞得愣了一下，露出个真心的笑容来：“或许我是对的，你确实是一个好人。”
“跟我来吧。”
他起身，朝身后乱糟糟的垃圾后面走去。
江白菱几人跟上他，没想到穿过垃圾堆，里头竟然还有一个小屋。
小屋摆着张小床。
小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是一个男人。
神智不太清醒了似的，抱着双膝、浸着脑袋，嘴唇翕动，不住地喃喃着什么。
“这是……”江白菱疑问。
林雀也十分好奇地朝男人张望，似乎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是我拼着暴露的风险保下来的一个男人。”白胡子老头说道。
“你们也都清楚吧？不止安全区内有孩子失踪……安全区附近也一直有孩子在失踪。”
“那些孩子全是由熟人带着、一起消失不见了。”
“你们没想过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江白菱几人全专注看向白胡子老头。
这正是所有事情最奇怪的地方……就连江白菱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白胡子老头苦笑一下，吐出两个字来：“催眠。”
什、什么？
江白菱怔住。
有些难以置信：“是什么人催眠了他们？不、不对……这怎么能办到……难道说，有一位异能者的异能是催眠……”可催眠那么多人、使他们亲自将自己的孩子装进麻袋、带到安全区中……这得是多强大的异能？
完全bug的存在。
“是啊，太强大了。这位异能者……太强大了。”白胡子老头叹息。
“我也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但他确实办到了。”
“我潜伏了很久，终于发现了这个将孩子送到计划中心的男人……原本他该被处理掉了……我拼死救下了他……但我也算是暴露了，只能带着他躲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不过……通过他，我终于知道了进入计划中心的办法。”
江白菱再次看向神智有些恍惚的男人，凝神听了一会儿他的呢喃。
“小玉、小玉……”
小玉？
江白菱忽然低呼一声，叫道：“小玉？宋璋？大哥？你是宋璋的爸爸吗？冯归雁、冯归雁你认不认识？她是你的妻子吗？她正在找你们！”
听到儿子和妻子的名字，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抬起来、看向江白菱。
他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话了似的，急得直流泪。
“没办法。”白胡子老头摇头，“他差点死了，那帮人打中了他的脑袋…自打我救下他，他就是这样，话已经说不清楚了。”
江白菱蹙眉，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悬在男人脑后。她微笑着，嗓音很轻柔：“别怕，大哥。我试试能不能治好你，你也要努力配合我，小玉和归雁姐都在等着你呢……好吗？”
温暖的白光逐渐蔓延。
江白菱隐隐能感到男人头颅中大片大片的黑色，堵塞了他的神经与血管。
她尝试融化掉这些黑色。
随着黑色减淡，男人脸上泪痕就愈发汹涌。
最后，江白菱身形摇晃着，眼看就要倒下，还好被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的沉祾扶住，靠在他怀里——男人才终于眨了下眼睛。
“小玉……归雁……我都干了什么……”他捂住面孔，如同野兽一般嘶吼呜咽。
“竟然真的治好了？”白胡子老头惊喜，“这下好了！咱们能知道更多讯息、能更安稳地潜入计划中心了！”
林雀也有点不敢认似的，叫了一声：“姐夫？”
原来，冯归雁是她丈夫的姐姐，男人正是她的姐夫。
男人这才终于回过神似的，看林雀一眼，苦涩开口：“难道……就连珠珠也……老冯也跟我似的……”
林雀苦笑：“老冯……他很早就死了……说来话长……姐夫，咱们还是先合计一下，看怎么能把孩子们带回来吧。”
“时间不等人啊。”
“对对，”白胡子老头仿佛信心大增，问道，“你跟我们说说，里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怎么才能最稳妥地潜入进去？”
男人回忆，却摇头：“我只走到将孩子送给他们的地方……那里最多算是大门口吧……里头是什么样、孩子们身上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是……”他有些绝望地闭了下眼睛，“咱们想要潜入进去……恐怕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江白菱问道。
“那里是一处地下空间。那里很严格。重重审查……大人想进去是不可能的……只有孩子们才能进去。”
“难道只能暴力闯进去……”江白菱皱眉沉吟。
“不，不行。”男人又是摇头，“那里的工作人员全是异能者，还人人都配了枪……咱们敢闯、只会被射成筛子。”
就算是异能者，也不是铜墙铁壁。
他们还能连枪也不怕吗？
“那可怎么办……”林雀真是急死了。
“办法嘛，老头子我有一个。”
白胡子老头老神在在地笑了一声。
众人都向他看去。
每个人眼神都写满了：别卖关子了！快说！
白胡子老头有些悻悻地摸了下鼻子，说道：“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孩子们干什么……但我们这里，其实有一个孩子，不是吗？”
众人糊涂了。
随后，就见他下巴朝外头点了点：“难道你们过来的路上没见到一个孕妇？”
“她即将生产。”
“还没出生的孩子，当然也是孩子嘛。”
这……这能行吗……
众人一脸怀疑。
而且，就算这个婴儿也被盯上，他们也没法跟着婴儿一起进入计划中心啊。
“不不，”白胡子老头摆手，“谁跟你们说被盯上的仅仅是婴儿了？”
“我要说的，是那个孕妇本身啊。”
什么？
孕妇本身？
“对，孕妇本身。”白胡子老头点头，“我发现，他们早盯上了她，或者说她腹中即将出生的孩子。”
“她的预产期快要到了。”
“就这几天，他们应该就会对她下手。”
“届时……因为孩子还在母亲肚子里，那这位母亲，当然就也会一起被带到计划中心去了。”
江白菱懂了。
“所以……只要我们扮成那个孕妇……既可以救下她，又能借用她的身份混入计划中心……但我们要怎样扮成她呢？”
他们也没有人的异能是变形啊。
“这个不能算难吧？”白胡子老头很想当然地说，“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很擅长化妆吗？稍微画一画、再拿头发头巾什么的遮掩一下，不就行了？”
江白菱：“……”
林雀：“……”
老爷子你究竟是对化妆有什么误解？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试一试了。
林雀咬牙：“到时候弄点衣服什么的塞到衣服里充作假肚子……我去吧。我怀过孕，知道怎么扮演一个孕妇。”
这是整个计划最惊险的一环。
因为扮演孕妇的，只能是一个人。
这一个人，是他们所有的希望，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于是——
“不行。”江白菱阻止，“林雀姐，你把该怎样扮演孕妇告诉我，我去。”
“你没有异能，深入计划中心对你来说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们没有容错。”
不管怎么说，她好歹都算一个异能者呢。
“你？”沉祾嗤笑一声，“你的异能相比普通人在这件事上就能派上什么用场吗？”
“出事了你给别人放一个治疗术？”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嘛！
江白菱有些倔强地回视他。
随后，就见沉祾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沉的。
咬牙，十分阴森阴鸷地看向白胡子老头，说：“你想要钓的那条鱼，自始至终都是我吧？”
“我一等，就等了好多天。”
“直到我找到你们……”
白胡子老头再次看了江白菱一眼。
随后苦笑：“你……你们，已经是我能找到最值得托付的人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全盘交付信任……可没时间再给我等下去了。”
“我不知道孩子们在经历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还等不等得了。”
“我必须得行动了。”
“我只能相信你们了。”
“所以……你已经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江白菱没再计较白胡子老头对他们的算计。
他也是为了孩子们，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她只是很认真开始谈论起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白胡子老头似乎也被她进入状态的速度搞得愣了一下，露出个真心的笑容来：“或许我是对的，你确实是一个好人。”
“跟我来吧。”
他起身，朝身后乱糟糟的垃圾后面走去。
江白菱几人跟上他，没想到穿过垃圾堆，里头竟然还有一个小屋。
小屋摆着张小床。
小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是一个男人。
神智不太清醒了似的，抱着双膝、浸着脑袋，嘴唇翕动，不住地喃喃着什么。
“这是……”江白菱疑问。
林雀也十分好奇地朝男人张望，似乎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是我拼着暴露的风险保下来的一个男人。”白胡子老头说道。
“你们也都清楚吧？不止安全区内有孩子失踪……安全区附近也一直有孩子在失踪。”
“那些孩子全是由熟人带着、一起消失不见了。”
“你们没想过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江白菱几人全专注看向白胡子老头。
这正是所有事情最奇怪的地方……就连江白菱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白胡子老头苦笑一下，吐出两个字来：“催眠。”
什、什么？
江白菱怔住。
有些难以置信：“是什么人催眠了他们？不、不对……这怎么能办到……难道说，有一位异能者的异能是催眠……”可催眠那么多人、使他们亲自将自己的孩子装进麻袋、带到安全区中……这得是多强大的异能？
完全bug的存在。
“是啊，太强大了。这位异能者……太强大了。”白胡子老头叹息。
“我也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但他确实办到了。”
“我潜伏了很久，终于发现了这个将孩子送到计划中心的男人……原本他该被处理掉了……我拼死救下了他……但我也算是暴露了，只能带着他躲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不过……通过他，我终于知道了进入计划中心的办法。”
江白菱再次看向神智有些恍惚的男人，凝神听了一会儿他的呢喃。
“小玉、小玉……”
小玉？
江白菱忽然低呼一声，叫道：“小玉？宋璋？大哥？你是宋璋的爸爸吗？冯归雁、冯归雁你认不认识？她是你的妻子吗？她正在找你们！”
听到儿子和妻子的名字，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抬起来、看向江白菱。
他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话了似的，急得直流泪。
“没办法。”白胡子老头摇头，“他差点死了，那帮人打中了他的脑袋…自打我救下他，他就是这样，话已经说不清楚了。”
江白菱蹙眉，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悬在男人脑后。她微笑着，嗓音很轻柔：“别怕，大哥。我试试能不能治好你，你也要努力配合我，小玉和归雁姐都在等着你呢……好吗？”
温暖的白光逐渐蔓延。
江白菱隐隐能感到男人头颅中大片大片的黑色，堵塞了他的神经与血管。
她尝试融化掉这些黑色。
随着黑色减淡，男人脸上泪痕就愈发汹涌。
最后，江白菱身形摇晃着，眼看就要倒下，还好被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的沉祾扶住，靠在他怀里——男人才终于眨了下眼睛。
“小玉……归雁……我都干了什么……”他捂住面孔，如同野兽一般嘶吼呜咽。
“竟然真的治好了？”白胡子老头惊喜，“这下好了！咱们能知道更多讯息、能更安稳地潜入计划中心了！”
林雀也有点不敢认似的，叫了一声：“姐夫？”
原来，冯归雁是她丈夫的姐姐，男人正是她的姐夫。
男人这才终于回过神似的，看林雀一眼，苦涩开口：“难道……就连珠珠也……老冯也跟我似的……”
林雀苦笑：“老冯……他很早就死了……说来话长……姐夫，咱们还是先合计一下，看怎么能把孩子们带回来吧。”
“时间不等人啊。”
“对对，”白胡子老头仿佛信心大增，问道，“你跟我们说说，里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怎么才能最稳妥地潜入进去？”
男人回忆，却摇头：“我只走到将孩子送给他们的地方……那里最多算是大门口吧……里头是什么样、孩子们身上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是……”他有些绝望地闭了下眼睛，“咱们想要潜入进去……恐怕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江白菱问道。
“那里是一处地下空间。那里很严格。重重审查……大人想进去是不可能的……只有孩子们才能进去。”
“难道只能暴力闯进去……”江白菱皱眉沉吟。
“不，不行。”男人又是摇头，“那里的工作人员全是异能者，还人人都配了枪……咱们敢闯、只会被射成筛子。”
就算是异能者，也不是铜墙铁壁。
他们还能连枪也不怕吗？
“那可怎么办……”林雀真是急死了。
“办法嘛，老头子我有一个。”
白胡子老头老神在在地笑了一声。
众人都向他看去。
每个人眼神都写满了：别卖关子了！快说！
白胡子老头有些悻悻地摸了下鼻子，说道：“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孩子们干什么……但我们这里，其实有一个孩子，不是吗？”
众人糊涂了。
随后，就见他下巴朝外头点了点：“难道你们过来的路上没见到一个孕妇？”
“她即将生产。”
“还没出生的孩子，当然也是孩子嘛。”
这……这能行吗……
众人一脸怀疑。
而且，就算这个婴儿也被盯上，他们也没法跟着婴儿一起进入计划中心啊。
“不不，”白胡子老头摆手，“谁跟你们说被盯上的仅仅是婴儿了？”
“我要说的，是那个孕妇本身啊。”
什么？
孕妇本身？
“对，孕妇本身。”白胡子老头点头，“我发现，他们早盯上了她，或者说她腹中即将出生的孩子。”
“她的预产期快要到了。”
“就这几天，他们应该就会对她下手。”
“届时……因为孩子还在母亲肚子里，那这位母亲，当然就也会一起被带到计划中心去了。”
江白菱懂了。
“所以……只要我们扮成那个孕妇……既可以救下她，又能借用她的身份混入计划中心……但我们要怎样扮成她呢？”
他们也没有人的异能是变形啊。
“这个不能算难吧？”白胡子老头很想当然地说，“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很擅长化妆吗？稍微画一画、再拿头发头巾什么的遮掩一下，不就行了？”
江白菱：“……”
林雀：“……”
老爷子你究竟是对化妆有什么误解？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试一试了。
林雀咬牙：“到时候弄点衣服什么的塞到衣服里充作假肚子……我去吧。我怀过孕，知道怎么扮演一个孕妇。”
这是整个计划最惊险的一环。
因为扮演孕妇的，只能是一个人。
这一个人，是他们所有的希望，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于是——
“不行。”江白菱阻止，“林雀姐，你把该怎样扮演孕妇告诉我，我去。”
“你没有异能，深入计划中心对你来说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们没有容错。”
不管怎么说，她好歹都算一个异能者呢。
“你？”沉祾嗤笑一声，“你的异能相比普通人在这件事上就能派上什么用场吗？”
“出事了你给别人放一个治疗术？”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嘛！
江白菱有些倔强地回视他。
随后，就见沉祾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沉的。
咬牙，十分阴森阴鸷地看向白胡子老头，说：“你想要钓的那条鱼，自始至终都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