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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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珩冷笑,“还有孤不会答应她留下,明日一早,便会送她回朝华殿。”
  冯成,“……”
  冯成还要再劝,萧珩不耐烦地道:“好了,别煽情了,你若真的那般挂念她,孤明日便调你去朝华殿当差。”
  冯成擦了擦眼泪,瞬间堆出了一张笑脸,“奴服侍殿下二十年,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辛宁幽幽地看过来,皱眉:“肉麻。”
  冯成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继续献殷情,“奴为殿下备水沐浴,洗个热水澡,去去疲倦,毕竟殿下连日赶路,好几日都未歇好。殿下的伤口又裂开了,奴这便为殿下换药吧?”
  他若真的被调去了朝华殿,他这身老骨头,只怕经不起华阳公主几天折腾,提前归西。
  萧珩却道,“去准备些冰来。”
  “殿下!”
  “现下虽说已入春,但天气依然凉寒,北风刺骨,殿下伤势未愈,便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冯成那圆圆白白的脸上满是褶皱,表情很夸张,紧张兮兮,又絮絮叨叨的,看上去有些滑稽好笑,莫名的很有喜感。
  萧珩不想再听他啰嗦,抬手制止他继续念叨,“你先出去吧,上药的事儿就交给辛宁来就行了。”
  萧珩吩咐道:“还有孤受伤之事不必让阿滢知道。”
  “是。”
  冯成连叹了几口气,出了太子寝宫,那绵密的细雨便迎面扑来。
  他瑟缩着脖子打了个寒战。
  这洛阳城的三月天,依然寒风刺骨,叶染寒爽,殿下在这个时节竟然还要用冰,当真是一点也不关心自个儿的身体啊!
  冯成拢了拢身上的宽大的官服,将手拢进袖中,瑟缩着脖子,叹:“夜里真冷啊!”
  心想殿下孤身多年,身边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若是又个知心人在身边,也可帮着劝着些。
  他想到了一个人,又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
  抬眼便看见面前一红衣散发女子正出现在他面前,骤然与他对视。
  廊檐下的灯笼被风刮得翻飞,火光忽明忽暗。
  空气一瞬间的安静。
  “鬼啊!”冯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却被人扯住了后领,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是我!”
  待他看清楚眼前的女子之后,冯成才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深吸一口气,颤声问道:“公主殿下啊,三更半夜的,您怎的还不睡啊,在这里吓老奴作甚啊?”
  萧晚滢弯起嘴角,笑的瘆人,“看来是冯公公平日里亏心事做的太多,心里有鬼。”
  萧晚滢拨弄着被风吹拂在脸侧的发丝,敛去唇角的笑,“来人,请冯公公去西华院小坐片刻,本宫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冯公公。”
  *
  太子寝宫内,萧珩褪去上衣,赤着上身,走进加了冰块的浴桶之中。
  背后那密密麻麻的刀伤被冰水浸过,刺得伤口剧痛无比。
  方才在西华院,在和萧晚滢拉扯间,那时伤口裂开,鲜血浸透后背,导致内伤加重,他匆匆离去便是为了不想让萧晚滢发现他受伤之事。
  三年未见,她比从前更加聪慧也更加敏锐了,行事也越发大胆极端。
  若是被她发现,只怕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她如今胆子大得都敢在宫里动手了。
  宫中的势力错综复杂,远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思及此,萧珩不禁蹙紧了眉头。
  辛宁担忧地看着太子后背的伤,鲜血正沿着如玉般白皙裸露的后背,不住地往下流,横贯后背的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萧珩却好似麻木了,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再将身体往水下浸。
  直到将整个后背都浸入冰冷刺骨的水中。
  刺骨的冰冷,刺痛难忍,他收紧臂上的肌肉,双手紧握在浴桶边缘。
  却依然压不住他的内心那团燃烧的欲/火。
  最要命的是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了三年了。
  就在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将喝得醉醺醺的萧晚滢抱进浴桶之中。
  湿透的寝衣贴在身上,里侧的小衣轮廓清晰可见,粉色的小衣上绣着蝶系海棠花,仿佛印在那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肤上。
  隐约可见内里包裹的饱满。
  也是他第一次触碰女子的肌肤,见到那还未长开的身体,属于少女尚未发育完全的青涩。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的阿滢长大了,吾家有妹初长成,转眼已呈娉婷袅娜之态。
  他见之不能忘怀,更不能对任何人说,却无数次出现在梦中,无数次让他饱受煎熬,让他生出了悸动,生出了可耻的欲望。
  可她是妹妹,他又怎能对自己的妹妹生出那般可耻的念头,否则与禽兽何异。
  三年未见,那股欲望不减反增。
  即便浸泡在冰水中,也丝毫不见消减。
  今日,他和萧晚滢双双坠入浴桶之中,他们更加近距离地湿身相触。
  他的手竟不受控制地握住了她的腰。
  名为护她,不让她跌倒,实际上何尝不是克制到克制不住,而生出的妄念。
  鼓鼓的胸脯,不赢一握的纤细腰肢,比起三年前,俨然已是少女长成。
  怀中的身娇体软,还有那内而外散发的一种诱人沉沦的甜香。
  那一瞬,他感觉心底的欲再也压不住。
  那双紧扣着她腰肢的手,因过度兴奋而控制不住地发抖。
  尽管那冒着寒气的水冷得让他几欲麻木,他依然感受到积堵在胸腔中灼烫的欲。
  他自认为善于压抑控制欲望,极善隐忍。
  可这一次,身体却好似出了问题,彻底失了控,即便浸泡在冰块中这么久,仍觉燥热难耐。
  他睁开眼睛,哑着嗓音,对辛宁吩咐道:“再加些冰。”
  直到浴桶中满是冰块,水面滋滋地往外冒着寒气。
  那处偃旗息鼓。
  他的神色才有了一丝松动。
  这才换了身衣袍,从净室中走了出来。
  辛宁发现太子脸色越发苍白了,就连双唇一丝血色也无。
  便是性冷如冰的辛宁也忍不住关切地问一句,“殿下的身体可还受得住?”
  萧珩那本就冷漠疏离的气质,更添了一种对世间一切的厌倦和烦躁,疲倦地说道:“无妨。”
  辛宁为萧珩上药包扎,萧珩换好衣袍,坐回了案前,单手撑着下颌,仿佛是在闭目养神。
  “去查查今夜海棠别院大火。”他停顿了片刻又道:“查查她今夜到底做了什么?孤要知道所有的细节。”
  辛宁拱手道:“属下领命。”
  萧珩突然睁开了眼睛,“还有,让萧家兄妹明日入宫吧!”
  辛宁担心太子伤重未愈,不禁开口提醒道:“殿下今晚又宿在书房?”
  未得到回应,辛宁选择默默地退出了书房,替太子掩上了门。
  他一身黑衣在夜色中隐去身影,跃至树稍,抱着剑躺在靠在树上,自从三年前,公主醉醺醺地爬上了太子的床榻,自那之后,太子便再也不睡床榻了,不是整夜在书房忙政务,即便去了豫州战场,他也从不上榻。
  突然,只听“砰”地一声响,辛宁看向西华院的方向,心想若是华阳公主知晓崔家小姐入宫,指不定又要做出什么疯狂之事来。
  耳力太好也是一种困扰,他抱着剑翻了个身。
  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
  萧晚滢想了一夜都想不明白,萧珩三年前为何疏远她,想的心烦,随手砸了一个花瓶。
  想不出,她便将一个人绑了来。
  萧珩明明还是像从前那般关心她的,命人将西华院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应摆设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就连她的喜好也记得一清二楚,但为何又要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半夜睡不着,便在园子里踱步,直到听见那声极小的叹息。
  于是倒霉鬼冯成便被青影像拎小鸡一般掳来了西华院。
  青影虽然受了严重的伤,脸色苍白,伤势并未全愈,身影如鬼魅,可相对这女煞神而言,冯成还是更害怕看上去单纯无害,却爱捉弄他,喜怒无常的华阳公主。
  他心中忐忑,双手不安地插在袖中,跪在萧晚滢的面前,“老奴拜见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深更半夜唤老奴来有何吩咐?”
  萧晚滢轻笑了一声,“老狐狸,明知故问。”
  萧晚滢起身。
  冯成紧张得跪着往后退了一步。
  心想她和萧珩果然是兄妹,就连气势都同样的吓人。
  只不过萧珩身上的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从战场上淬炼出的杀伐之气,是贵为储君,自带的矜贵气度。
  萧晚滢却不然,她容颜绝美,只有冯成知道,华阳公主虽美,但带刺,若是被她那貌美无辜的外貌骗了,通常下场极其凄惨。
  都说继后美艳不可方物,可十六岁的萧晚滢比起继后更加美艳三分,少女像是牡丹初绽,已然艳冠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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