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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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很熟吗
  和表面泄出的气味一样, 杯中酒酸甜顺口,一杯喝完,整个身体仿佛浸泡在温水中。
  “好喝……”
  就算是老酒鬼, 在她的特调酒水之下也抵不住这份蒸馏酒兑发酵酒的攻势, 更别说是赫塞这个没有酗酒恶习之人。
  关于酒水,他喝得最多的是稀释的麦酒, 其度数之低和水没多大区别。
  岑玖托腮, 看着他一杯又一杯的高纯度酒精下肚。她没有喊停,看着赫塞再次接过斟满的酒杯,顺着她意思狂喝不止。
  坐在玩家身旁的阿利库不安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他不喜欢这个自说自话的人,尤其在确认监护人口中客人是这家伙的时候,阿利库对他的恶感到达了巅峰。
  阿利库的嗅觉确认无误, 就是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送了那条手帕给玖。
  现在他还想光明正大地赖在家里不走……绝对不要!
  “……他好像要喝死了。”
  岑玖看到, 满身酒气喝倒在桌上的赫塞让小花都绕着他走,阿利库更是怕得在收拾碗碟时瑟缩了下身子。
  无视瘫倒在桌面上的赫塞,玩家现在更关注自己人的反应:“阿利库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喝醉成这样吗?”
  他怔了下,似乎困在了回忆中, 直到手中碗碟发出清脆的“乒乓”声, 才惊醒般给出一个模糊的回应:“……好像、也不是。”
  在哪见过, 酒馆?……还是什么?
  阿利库对以往的记忆非常模糊,好的事情几乎没有过, 但喝得醉醺醺的人在白岩镇上也是少见的。
  掌管镇上酒水资源的玛尔塔不会让这些人醉着跑出酒馆闹事。
  对醉酒之人的恐惧感十分新鲜,应该是最近才产生的。
  是他讨厌喝酒, 才会导致害怕?也不是吧……
  阿利库想不明白,但玖问了他这个问题,令他不禁皱眉, 深思起来。
  “好啦好啦,想不出来也很正常。”岑玖指尖一指他的眉心,抚平他的疑惑,粗暴地替他归结于对酗酒之人的厌恶,“讨厌又不需要详细理由,我也讨厌有人喝成这样。”
  “……!”阿利库幡然醒悟。
  玖说“讨厌有人喝成这样”,就是说她也不喜欢这个“喝成这样”的人。
  太好了她不喜欢这人!
  像是压在心上沉重的石头消失了一般,他鼓起勇气靠近赫塞戳了戳,替岑玖确认这人已经喝到失去了意识。
  “那我们该怎么对他……”
  她抬起赫塞手臂,初始的力量值足够让玩家将他顺势抱在怀中。
  “阿利库,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我去送他走。”
  监护人说着这样的话,抱着那个醉鬼出门走入了夜色中。
  ……
  岑玖还没傻到要上赫塞自投罗网的当。
  万一地中海老头大清早突然上门大喊:“别装了我知道我小儿子在你家里,赶紧给我开门!”然后一通连招“天啊你糟蹋了我儿子的贞操纯洁,给我用你家的小花来补偿!”……之类的,虽然想起来很搞笑,但在七色弦制作组手里也不是不会发生的剧情。
  本来只是想着让他微微醉,借机拷打一番再用醉酒名义送回去而已。没想到这人看出了玩家蕴藏在酒水中的心机,狂喝不止。
  他喝,她也没有阻止。
  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喝到什么程度,毕竟主动喝得烂醉如泥赶着送线索的角色可不好找。
  最终成果喜人,由系统诚实地标记在赫塞角色状态栏下:
  【重度醉酒:喝太多导致意识迷茫,大概率忘记酒醉中的记忆,身体素质大幅度下降(持续时间:十一小时)】
  ……这可是是比预想中,有更好的搜查机会,不只是套几句话就算了。
  只是要避开一下家里的小孩,不能让他学坏了。
  室外凉风习习,赫塞被吹得清醒了不少,依偎在冒险者怀中抬头,艳丽的五官蒙上一层脆弱的迷茫:“……阿玖?我们、要去哪……?”
  听到怀里猎物的动静,她头也不低,轻笑一声宣告后续行程:“我送你去教堂,让拉斐尔为你治疗一下。”
  这句话半真半假。
  送去教堂是真,让拉斐尔治疗是真。
  不过时机嘛,要由玩家来决定。
  岑玖没走寻常路,为了避开这个时段的拉斐尔,他有不小的概率可能在图书室处理公文,她从窗外把赫塞投进了自己的房间,再单手一撑,轻巧翻窗进去。
  从窗台滚落在地上,赫塞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甚至没有能力自己翻身,趴在地上很是狼狈地低语着什么。
  好心的玩家帮他翻了个面,自费用水囊中冷水泼到他的脸上,说出了经典台词:“赫塞,醒醒。”
  醉成一摊烂泥黏在她身上,除了呼吸毫无反应。
  好像太粗暴又有点不妥,她换了个更平和的语气:“醒醒?”
  她是在扮演热心冒险者,而不是趁机劫财劫色的绑匪。
  ——也没反应。
  耐心到达极限的玩家用力一按:“醒醒!”
  要害遭受痛击,赫塞痛呼出声:“呜……!!”
  他还没喊完,就被岑玖及时捂住了嘴。
  赫塞任由自己埋在她的怀中,双眼迷醉地看着她许久,感受到细碎温热的触感游走在身躯上,最后缓慢地反应过来:“阿玖……?”
  “你总算清醒了。”她没有停下手,仍在认真地执行纯手工的搜查动作,“抱歉啦,我家不能让你过夜,才一张床呢。”
  他的眼眸因她的动作蒙上又一层水雾,不由自主地闷哼出声:“嗯……?”
  ——那这里又是哪?
  赫塞问不出来,酒精麻痹了他的大部分意识,也麻痹了他的判断能力。
  揽着他的手不满地作钳状捏住他的嘴,她的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传达到了耳中:“赫塞,不要这样叫,会让人误会的。”
  只是简单地搜个身,检查下有没有关键道具罢了。
  意识混沌的赫塞又开始听不懂她的话了:“……?”
  什么让人误会?这里没有别人在吧?
  他用私下练习了成千上万次、初次对有且唯一的目标使用了讨好的动作——
  他吐露殷红潮湿的舌尖,带着香甜的酒气,轻轻地舔了下夹在他嘴边的手指。
  仅仅是一下,像是在炎热的夏天舔舐到冬日藏匿的碎冰般,他餍足于此。
  他触碰到了,阿玖的肌肤。
  赫塞挑衅般的举动并没有让岑玖慌张移开,她反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唔!”
  因疼痛溢出的叫声再度被她塞了回去,她的食指与中指比出胜利的手势,压在他湿漉漉的舌面之上,对他进行了物理沉默。
  她搜查结束的另一只手滑入松开的衣领中,他繁复堆叠布料的领口像是奶油裱花般欢迎她的到来,沾染体温的丝绸材质臣紧贴私密领域的手,没有任何阻拦任她轻易就摸清了他装备下没有藏有武器,有的只是温暖的躯体。
  弱点暴击,赫塞轻咬住口腔中的“止咬器”,痛苦的颤抖通过内外链接一同传递到岑玖的感官之中。
  她沉下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你是阿玖。”
  绝对不会认错,就是她,他才会忍受到现在。
  他在坊间流传私印的书籍学习过,就算只是咬了她的手一口,这种事落在恪守条律的父亲眼中,也是罪过,是破戒。
  他和父亲不单是骑士,更是向教会发过誓的信徒。
  但那又如何,只有阿玖,唯有阿玖,她是例外。
  只有她才能对自己
  做这些……过分的事情。
  就像母亲之于父亲。
  他这台词让玩家无语凝噎:“……不怕你父亲再给你动刑吗?”
  赫塞努力仰起头,又被她的手按下去,饱含春水的双眸无助地望着她,黏黏糊糊地挤出一句话:“我……我们可以结成誓约……请和我结婚?”
  【赫塞·费尔南德斯·奥尔特加向你提出缔结契约请求】
  ……系统好像弹出来一个不得了的通知。
  “抱歉,我拒绝。”
  岑玖想也没想,直接选择了【否】。
  玩家收回手,沾染的涎水在他凌乱的衬衣上抹擦干净。
  论如何一句话败兴,自己和他很熟吗?这就求上婚了?
  “……”
  “……赫塞?”
  【昏迷:受到刺激,昏迷不醒(持续时间:未知)】
  好像被她的答案刺激到昏过去了。
  棕发青年闭上双目,安详地昏睡在她的臂弯中,岑玖恰能看到他这个角度展示出下颌优美的弧度。
  她捏着他的下巴疯狂摇晃:“起来!”
  还有一些细枝末节没问呢!
  但这次不管玩家怎么扭打按压泼冷水,赫塞都醒不过来了,昏睡得死沉死沉的。
  岑玖无奈地将他移到了床上,好心整理了下他因自己凌乱的服装。
  算了,东西已经到手了,是时候进入下一阶段了。
  点亮烛光,她手中一串钥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宣告今夜小插曲的结算时间到来。
  【赫塞随身携带的钥匙串:这串钥匙能打开奥尔特加庄园绝大多数的门锁。当然,家主的房间不在其中。】
  但也够用了。
  玩家愉悦地收下今晚用途最大的战利品:“先借我几天吧。”
  当然不是立马使用,她打算藏好钥匙,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再去庄园摸摸宝。
  为了玩家体验哪有刚丢失钥匙就换锁的,这又不是什么监狱逃脱模拟器。
  岑玖搜寻房间死角,最后将钥匙藏在了书桌抽屉与桌肚间的夹层。
  刚藏好,过去常在这个休息点的事件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牧师关切的问候。
  拉斐尔声线是岑玖再熟悉不过,温凉如玉。
  “阿玖,你在里面吗?”
  几乎没有时间给她回应,他又立刻补充一句,拔高了声调:“这次回来,需要我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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