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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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欲期。他兀然想起这茬,不禁失笑。她的口欲期确实来得太迟。
  被她强势地掠夺呼吸、掌控在手中的时候,陈今玉有问过他:“你喜欢吗?”
  那时候他的回答是:“……喜欢。今玉,我喜欢你。”
  她的动作仓促地一顿,然后欺近去吻他的脸颊,语调实在太像叹息,她说:“笨蛋。”
  张佳乐躺在沙发上当咸鱼。单人沙发狭窄,他滚来滚去,差点把自己摔到地上,陈今玉挤开一点空位坐到他身边,摸他的脖子,那里落下了几枚很浅的吻痕,横在喉结,陷在颈窝之间,如同雾中火、雪中梅。
  他懒洋洋地咬住她的指尖,故作不经意地询问,“今晚别回俱乐部了吧?”
  陈今玉微笑着看了眼时间,早就过了十二点。
  “你想要我留下来的话,可以。”她说,“你想吗?告诉我吧。”
  这是一句确凿无误的引导。张佳乐单手捂脸,另一只手缠绵地勾她的手指,“想想想,我想的,拜托你留下来跟我一起……”
  “嗯?”她仍然微笑地看他,等待他说出下一句话。
  嗓音低弱下来。张佳乐磕磕绊绊地说:“跟我……跟我一起睡吧?”
  “哪种睡啊?”
  “……放过我吧。”张佳乐安详地闭眼,“想抱你。”
  她要是再问“哪种抱啊?”,他就要去自鲨了。天地良心,这会儿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已经宣泄一空了啊!他的心比小猫还干净。
  真假的?
  假的。张佳乐麻木地继续给她那个那个,脑袋被她夹了一下。
  这还说啥了?别玩狂剑了,转职去玩骑士吧!
  【作者有话说】
  别高兴得太早了!张佳乐嘴巴奇笨无比,洗牌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但是看到这么笨真让人沉默了,照理说同一个问题不应该重复算,但是真的太差劲了所以给了三次机会答案都一样,就是差劲。有活力有精力,但是差劲。甚至会不小心咬到对方。因为真的很努力很投入所以对方能感受到他的认真,心与心居然在这个过程中交融了,很笨但是能够传递情感,氛围挺浪漫,神人。给2星,其中有1颗星是同情分。
  不过很那个的一点是他到顶的时候会哭哎,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感受喜悦、幸福和快乐的交融,感觉到自己被对方柔软的情绪包裹,因此掉几滴眼泪对他来说是很自然的事情,眼泪像情感一样溢出来了
  第117章
  快哉快哉,再打几轮就到春节休赛,打的还都是保级队,陈今玉美哉美哉。
  张佳乐不美哉也不快哉,春节她要回q市,尽管休赛期只有一周,他见不到她都觉得好难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食髓知味,这个词的含义忽然就变得很好读懂。
  他不可能说“留下来”,说“不要回家了”,真那样讲才是疯掉了,如果他想见她、舍不得她,为什么不自己飞去q市呢?
  但陈今玉说:“别来。我天天和我姥姥妈妈待在一起,你想见家长的话就另说咯。”
  张佳乐被她这句话讲得头皮发麻,不禁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那我要怎么跟你家里人介绍自己?说我是你的……”
  “可以啊。”她笑了两声,“说你是我的情人,我家里人接受能力都好高,不会在意。”
  这对她家里人来讲是怎样暂且不提,总之对于张佳乐还是太超过了,他老实地给乐乐挤猫条,“我们排名已经稳在第一,但是后半程还是要打那些老对手,要当心。”
  “不用管。”陈今玉在他身旁坐下,眼睫垂下,去凝望他逗弄小猫的手指,“进季后赛已经稳了,只是我们的繁花血景还没有达到百分百的稳定。”
  百花就没有过被拦在季后赛门外的时候。
  她继续说:“但是,就像叶秋之前说的那样……这一招不能总用。”
  “正赛里不能总用,那就要私底下练配合。”张佳乐把小猫抱起来,捏着毛绒绒的爪子冲她挥了挥,“来,乐乐,笑一个!”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到底为什么要给小猫起这个名字啊!
  小美短喵喵叫,从张佳乐身边挣脱,跑去踩陈今玉的大腿,她穿了一条法兰绒睡裤,小猫踩得很开心,发出一串呼噜呼噜的摩托车响。
  张佳乐很忧郁:“这孩子不是我带大的吗,为什么跟我不亲?”
  “因为父爱零添加。”陈今玉把小猫抱起来,熟练地拍出好多照片,再熟练地发到微博:没被小猫踩过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手机叮叮地响起来,接连弹出几条消息。
  随意地划开屏幕,陈今玉点进微信,先看到黄少天的消息,他发了麦麦的照片,说:“麦麦想妈妈。”
  陈今玉回:“是麦麦想妈妈,还是你想妈妈?”
  “我们要玩这个吗?”黄少天说,“之前没玩过,好新鲜。不过可以啊。”
  她回了个td,轻笑片刻去看下一条消息,方士谦发在小群里的,大概是指挥王杰希给他做手机支架,发的是他抱着杰西卡的照片。
  杰西卡一爪子拍到他脸上。
  陈今玉回复道:“寄过来让我检查下杰西卡身体健不健康。”
  王杰希回:“好的,订机票。”
  “要杰西卡不要杰希。”她冷漠道,“别过来。”
  来来回回招数都一样,张佳乐失去梦想地躺在她旁边,说了句:“争奇斗艳啊。”
  乐乐爬来爬去,开始踩他的肚皮。感受着这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张佳乐发出痛苦的“呃呃”声:“我们乐乐是胖猫啊!”
  哎哟,乐乐踩了乐乐。
  “乐乐是美短不是蓝色的猫。”陈今玉说,“另一个乐乐?他是脆皮来的。”
  脆皮弹药专家兼脆皮竞男没有吭声,感到自己被伤害了。
  “我还感到我被伤害了呢,呵呵。”被打出零封的轻裁队长如是说。
  第二十二轮结束,春节到了。
  陈明途的放假时间比较弹性,她先行一步,比陈今玉更早回到q市,已经待了一周有余,母女俩有将近半年未见,见面第一句话,她对女儿说:“头发长了。”
  陈今玉任由妈妈帮她将头发盘起,语调拖长,拖得有几分懒散:“懒得剪。”
  不是头发长了,是她们半年没见了。
  她都二十一岁了,姥姥见了她还要讲:“今玉又长高了。”她就说姥姥我不是三阿哥吧?陈才英听了就笑,说当然不是,你是太子,将要承继大统的。
  左看看右看看,姥姥摸摸孙女的头发,妈妈摸摸女儿的脸,陈今玉习以为常地迎接各路夸赞,从职业生涯夸到个人生活,陈才英道:“你在现在这个战队做的是队长,早该这样了,之前的不提也罢。”
  她在蓝雨度过三年青春,那不是蹉跎。她仍然对这支队伍很有感情,但赛场刀剑相向,只做敌人与对手,没有任何旧情可留。陈才英知道,所以不再多说,只拉着孙女和女儿的手,祖孙三代坐在一起聊一些家常。
  女人们说话,没有男人插嘴的道理,这是这个家的生存之道,外面不允许女人多说,在陈家却需要男人学会闭嘴。
  姥爷因此习以为常地离开。他是续弦,年纪比陈才英小许多,饶是如此也已年过五十,只是保养得当,十指如青葱段,皮肉细嫩雪白,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依稀可见年轻时有多少动人风韵。
  姥姥划着她的三折叠手机,似笑非笑地道:“几个老头子活够了,总觉得命长,说要给你介绍对象,看这一个个狗模猪样的,与其介绍给你,难道不是更适合被扔进屠宰场?”
  她连人模狗样都不稀得说。
  其实陈今玉的嘴炮遗传了姥姥。陈明途扼腕叹息,她嘴皮子总是显得不太厉害。
  “这个年纪太大,这个看着就太不正经,流里流气一看就爱玩儿,谁知道干不干净,不会是要找我这种老实女人接盘吧?”
  陈今玉兴致勃勃地跟着姥姥辣评起来,直到姥姥笑着翻到一张图片,她的眼神微微一顿。
  陈才英没有察觉。她指着那张照片说:“不过这个,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什么表情?不是要你去相亲,我们家不兴这个。”
  “我知道。”陈今玉说,“您知道他是我同事呀?”
  陈才英笑呵呵道:“我也看你的比赛,怎么不知道?这个不是那群死人塞给我的,这牌友亲戚家的孩子,看着挺……”
  她斟酌了一下。想说周正、端整,却无法违心地说出口,最后只道:“气质挺特殊的。”
  “哈哈……我们联盟的领导说他像犯罪分子呢。”陈今玉笑起来了,手指散漫地挨过屏幕,轻轻地点了点对方的脑袋,“值得一吓。”
  “这孩子真坏。”陈才英说,语气像是怪罪,眼中的笑意却摆明了全无此意。
  春节应该是一个隆重的、喜气洋洋的传统节日。韩文清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他没有被家里逼着相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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