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啊？相遇了就结拜？”肖时钦发出了迷惑的声音，感觉古人真会玩。
“是啊，梁山伯不都唱了嘛。‘无兄无弟感孤单，水远山长行路难’……这世上单人匹马能做成什么事情呢？就连你打个游戏，不都还要组队打？”
“我们那个……”肖时钦满头大汗，“我们那个不太一样啊。而且也没说一起打游戏就要结拜的……”但是说着说着，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是啊，水远山长行路难，要不是因为实在太难，为什么现在都要组双核战队呢？要不是因为实在太难，他为什么这么担心金璇会离开呢？
‘而且……’肖时钦想到他和金璇在竞技场第一次见面之后就一拍即合、当晚他就紧急联系刘哥把合同电子稿发到金璇邮箱里的场景，感觉似乎也不能嘲笑古人太草率。
爷爷醒了，关电视自然就无从谈起。爷爷倒是怕他不耐烦听戏，问他想不想换个别的看看，肖时钦嘴上说他还有手机，心里其实巴不得继续看梁祝的故事。在听到英台十六、山伯十七，两人相差一岁，所以英台呼山伯为兄的时候，心中更是微微一动。
紧接着就是一段书院生活，两人一同上课、谈古论今；课下也是嘘寒问暖，算是剧中难得平静安宁的一段。
但肖时钦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这山伯实在是有些呆。’肖时钦一边看一边在心中指指点点。剧中的山伯朝夕相处间非但看不出英台是女孩儿，学问也不如英台，在探讨课业起争执的时候被驳得哑口无言、不得不甘拜下风。相较而言，他和金璇起争执的时候——
‘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想？这有什么好比的？’站在电视机前的肖时钦突然惊醒，却未来得及细想，就看电视上画面一转，山伯终于开始怀疑英台的身份：“英台不是女儿身，为何耳上有环痕？”
英台闻言明显也是大吃一惊，但她反应很快，立时回道，“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不得不说这演员确实是绝了，那眼神，那动作，反正肖时钦眼睁睁地看着英台从一开始的心虚，然后慌里慌张地开始找借口，结果越说越理直气壮，到最后甚至倒打一耙的时候，不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流程他很熟悉，两个人起争执的时候金璇经常就是这么个流程！
“笑什么呢？”靠在躺椅上的爷爷很感兴趣地问。显然，比起看熟了的戏，孙子的小表情要好玩多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肖时钦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慌忙答道。
剧中的山伯不知道戏外人是怎么想的，他仍是在唱。他向着英台拱手行礼，“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敢看观音？就因为英台扮过？’肖时钦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他有心问一问爷爷，却又不敢问，怕被爷爷看出什么来；于是假称自己要上厕所而逃离了客厅。在洗手台前匆匆洗了一把脸之后，按开手机，在看到锁屏界面上生灵灭与麻瓜的双人海报的一瞬间，尽管才刚刚用冷水洗过，他的脸还是又‘腾’地热了起来。
海报中的生灵灭并不知道他的操作者是怎样想的。他只是用理所当然的姿态保护着麻瓜。
‘我……’
“下雪了！下雪了！”楼下的孩子们尖声叫着，雀跃起来。
肖时钦的思绪被打断了。他也不再深想，只是推开窗子，任由寒风扑在他的脸上，看着空中的雪粒子簌簌下落，有些还未落地便化成了水。
但他并不觉得冷。他的脸是热的，心也是热的。从这扇窗户往南望去，往南，能看到东湖，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喻家山，离那里不远，就是雷霆俱乐部。如果扭头往北——
往北，他看不到长江。也看不到秦岭。但长江就在那里。秦岭就在那里。秦岭脚下，就是x市。
肖时钦看不到x市。
他只是突然想到：x市比w市北得多……x市今天，也下雪了吗？
第20章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昏暗的ktv包厢内，一片鬼哭狼嚎之声。不，并不是说张新杰唱得不好，恰恰相反，他唱得好极了，从音准到音色再到感情全都无可挑剔。鬼哭狼嚎的是李轩，这个哥超级大声地跺脚、喝彩，一个人整出了一整个气氛组的架势。
但实际上包厢里并不需要气氛组的存在。除了台上的张新杰，和正在疯狂起哄的李轩，包厢里剩下的两个人全都对着李轩指指点点。
“你们李队好像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金璇摸出手机，低头给吴羽策发消息。
吴羽策显然也是无语极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有这么个队长真的很丢脸！台上的张副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你看他，脸都绿了！
什么？你说那是ktv的跑马灯？
那没事了。
就在这时候，金璇的手机又是一阵叮叮咚咚的轻响。金璇大爆手速地给手机调了静音，然后才开始看消息。
“怎么了？”张新杰大约也是觉得这歌没法唱了，把话筒交给了不知怎么今天表现欲望特别强烈的李轩，然后坐了下来，从桌上拿了一瓶水边喝边问。
“群里的消息。”金璇一边翻一边说，“w市下雪了！2020年的第一场雪。他们在拍照片往群里发……”
“雪大吗？”张新杰问。
“不大，看着像雨夹雪的样子。”金璇把手机拿给他，张新杰一看，是肖时钦拍的照片，看着像是湖上拍的；拍完还@金璇，问她x市下雪了没有。
显然金璇微妙的胜负欲又发作了。她嘴里念叨着‘南方人！’‘雨夹雪有什么了不起的’‘雪中的东湖也不是很好看’‘可惜没下雪！要不然雪后的x市可比这还好看得多’，显然是很遗憾不能也发一张照片丢进群里，让小伙伴们看一看什么叫真正的下雪。
“我有照片。”同样坐在卡座上的吴羽策发话了，“十二月的那场大雪，拍的是大雁塔和钟楼，你要吗？雪中和雪后的都有。”
张新杰默默推了一下眼镜。
金璇显然是有点动摇。但想想还是说，“算了吧……又不是才下的雪……”
这时候李轩也唱完下来了。他想让吴羽策接麦，但吴羽策一看下一首歌是《死了都要爱》，就很酷哥地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上去。于是李轩就把麦递给金璇——金璇接了，但她也不想唱《死了都要爱》，于是又切回了《孤勇者》，吼了一半，气不够了，差点破音。多亏张新杰及时救场，这才没在新朋友们面前丢人。
——是的，李轩和吴羽策都是新朋友。不，准确地说，只有李轩是金璇的新朋友。至于吴羽策，他俩在五期群里已经聊了几个月了，单挑都不知道挑了多少回，在网络上已经混得很熟了，这次算是面基：吴羽策想要感谢金璇在全明星上的仗义行为，请她出来吃冰淇淋。策哥就是有这种能力，能把一家普普通通的冰淇淋店形容得天花乱坠，说得金璇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去尝试一下什么叫油泼辣子冰淇淋。
他们计划得是很好的。就快过年了，作为荣耀粉丝主力军的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又是工作日，街上应该没多少人。两个人又都是新秀，本来就没什么粉丝基础，离开了辨识度max的队服，就更不太可能被认出来了。他们也不会头铁到前往网吧、游戏厅、荣耀周边专卖店这一类危险地点，怎么看都是万无一失的样子。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最后他们还是加入了大逃杀的队伍之中。
怎么形容当时的场面呢？总之，毫无心理准备的吴羽策一边念叨着“走这边，这个门不好开，人少”，一边费力拉开了某商场的某个不起眼的角门，结果一抬头，看见了他敬爱的队长正在夺路狂奔。
金璇个子矮，站位也靠后，视线被吴羽策挡得严严实实，没看到虚空李队风驰电掣的英姿。只听到一个声音在大喊：“阿策！别关门别关门别关门等我们出去了再关！”
理所当然地，金璇当然听不出这是李轩。但是她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不代表她看不见吴羽策那嫌弃的脸色。本着同仇敌忾的心理，她几乎要出主意‘那我们就赶紧把门关了吧’了。如果不是紧接着听到又一声大喊，“新杰，走这边！”的话。
金璇：？？！
她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李轩和张新杰。还有正拿着荣耀海报追着他们要签名的一大群粉丝。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她立刻冲到街边去拦车。等到四个人都坐在出租车上大喘气的时候，金璇才开始考虑一个问题：等等，粉丝们手上的荣耀海报是哪来的？荣耀什么时候这么火了？！现在人出门都拿着海报出门吗？
“是电影。”张新杰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了——看来定期锻炼确实有用，你看李轩，现在还瘫在副驾驶上喘粗气呢。他拿着手机，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滑动着，“荣耀的动画电影今天开始上映。刚才那家商场的楼上正好有一家电影院。”
“是啊，梁山伯不都唱了嘛。‘无兄无弟感孤单，水远山长行路难’……这世上单人匹马能做成什么事情呢？就连你打个游戏，不都还要组队打？”
“我们那个……”肖时钦满头大汗，“我们那个不太一样啊。而且也没说一起打游戏就要结拜的……”但是说着说着，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是啊，水远山长行路难，要不是因为实在太难，为什么现在都要组双核战队呢？要不是因为实在太难，他为什么这么担心金璇会离开呢？
‘而且……’肖时钦想到他和金璇在竞技场第一次见面之后就一拍即合、当晚他就紧急联系刘哥把合同电子稿发到金璇邮箱里的场景，感觉似乎也不能嘲笑古人太草率。
爷爷醒了，关电视自然就无从谈起。爷爷倒是怕他不耐烦听戏，问他想不想换个别的看看，肖时钦嘴上说他还有手机，心里其实巴不得继续看梁祝的故事。在听到英台十六、山伯十七，两人相差一岁，所以英台呼山伯为兄的时候，心中更是微微一动。
紧接着就是一段书院生活，两人一同上课、谈古论今；课下也是嘘寒问暖，算是剧中难得平静安宁的一段。
但肖时钦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这山伯实在是有些呆。’肖时钦一边看一边在心中指指点点。剧中的山伯朝夕相处间非但看不出英台是女孩儿，学问也不如英台，在探讨课业起争执的时候被驳得哑口无言、不得不甘拜下风。相较而言，他和金璇起争执的时候——
‘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想？这有什么好比的？’站在电视机前的肖时钦突然惊醒，却未来得及细想，就看电视上画面一转，山伯终于开始怀疑英台的身份：“英台不是女儿身，为何耳上有环痕？”
英台闻言明显也是大吃一惊，但她反应很快，立时回道，“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不得不说这演员确实是绝了，那眼神，那动作，反正肖时钦眼睁睁地看着英台从一开始的心虚，然后慌里慌张地开始找借口，结果越说越理直气壮，到最后甚至倒打一耙的时候，不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流程他很熟悉，两个人起争执的时候金璇经常就是这么个流程！
“笑什么呢？”靠在躺椅上的爷爷很感兴趣地问。显然，比起看熟了的戏，孙子的小表情要好玩多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肖时钦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慌忙答道。
剧中的山伯不知道戏外人是怎么想的，他仍是在唱。他向着英台拱手行礼，“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敢看观音？就因为英台扮过？’肖时钦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他有心问一问爷爷，却又不敢问，怕被爷爷看出什么来；于是假称自己要上厕所而逃离了客厅。在洗手台前匆匆洗了一把脸之后，按开手机，在看到锁屏界面上生灵灭与麻瓜的双人海报的一瞬间，尽管才刚刚用冷水洗过，他的脸还是又‘腾’地热了起来。
海报中的生灵灭并不知道他的操作者是怎样想的。他只是用理所当然的姿态保护着麻瓜。
‘我……’
“下雪了！下雪了！”楼下的孩子们尖声叫着，雀跃起来。
肖时钦的思绪被打断了。他也不再深想，只是推开窗子，任由寒风扑在他的脸上，看着空中的雪粒子簌簌下落，有些还未落地便化成了水。
但他并不觉得冷。他的脸是热的，心也是热的。从这扇窗户往南望去，往南，能看到东湖，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喻家山，离那里不远，就是雷霆俱乐部。如果扭头往北——
往北，他看不到长江。也看不到秦岭。但长江就在那里。秦岭就在那里。秦岭脚下，就是x市。
肖时钦看不到x市。
他只是突然想到：x市比w市北得多……x市今天，也下雪了吗？
第20章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昏暗的ktv包厢内，一片鬼哭狼嚎之声。不，并不是说张新杰唱得不好，恰恰相反，他唱得好极了，从音准到音色再到感情全都无可挑剔。鬼哭狼嚎的是李轩，这个哥超级大声地跺脚、喝彩，一个人整出了一整个气氛组的架势。
但实际上包厢里并不需要气氛组的存在。除了台上的张新杰，和正在疯狂起哄的李轩，包厢里剩下的两个人全都对着李轩指指点点。
“你们李队好像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金璇摸出手机，低头给吴羽策发消息。
吴羽策显然也是无语极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有这么个队长真的很丢脸！台上的张副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你看他，脸都绿了！
什么？你说那是ktv的跑马灯？
那没事了。
就在这时候，金璇的手机又是一阵叮叮咚咚的轻响。金璇大爆手速地给手机调了静音，然后才开始看消息。
“怎么了？”张新杰大约也是觉得这歌没法唱了，把话筒交给了不知怎么今天表现欲望特别强烈的李轩，然后坐了下来，从桌上拿了一瓶水边喝边问。
“群里的消息。”金璇一边翻一边说，“w市下雪了！2020年的第一场雪。他们在拍照片往群里发……”
“雪大吗？”张新杰问。
“不大，看着像雨夹雪的样子。”金璇把手机拿给他，张新杰一看，是肖时钦拍的照片，看着像是湖上拍的；拍完还@金璇，问她x市下雪了没有。
显然金璇微妙的胜负欲又发作了。她嘴里念叨着‘南方人！’‘雨夹雪有什么了不起的’‘雪中的东湖也不是很好看’‘可惜没下雪！要不然雪后的x市可比这还好看得多’，显然是很遗憾不能也发一张照片丢进群里，让小伙伴们看一看什么叫真正的下雪。
“我有照片。”同样坐在卡座上的吴羽策发话了，“十二月的那场大雪，拍的是大雁塔和钟楼，你要吗？雪中和雪后的都有。”
张新杰默默推了一下眼镜。
金璇显然是有点动摇。但想想还是说，“算了吧……又不是才下的雪……”
这时候李轩也唱完下来了。他想让吴羽策接麦，但吴羽策一看下一首歌是《死了都要爱》，就很酷哥地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上去。于是李轩就把麦递给金璇——金璇接了，但她也不想唱《死了都要爱》，于是又切回了《孤勇者》，吼了一半，气不够了，差点破音。多亏张新杰及时救场，这才没在新朋友们面前丢人。
——是的，李轩和吴羽策都是新朋友。不，准确地说，只有李轩是金璇的新朋友。至于吴羽策，他俩在五期群里已经聊了几个月了，单挑都不知道挑了多少回，在网络上已经混得很熟了，这次算是面基：吴羽策想要感谢金璇在全明星上的仗义行为，请她出来吃冰淇淋。策哥就是有这种能力，能把一家普普通通的冰淇淋店形容得天花乱坠，说得金璇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去尝试一下什么叫油泼辣子冰淇淋。
他们计划得是很好的。就快过年了，作为荣耀粉丝主力军的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又是工作日，街上应该没多少人。两个人又都是新秀，本来就没什么粉丝基础，离开了辨识度max的队服，就更不太可能被认出来了。他们也不会头铁到前往网吧、游戏厅、荣耀周边专卖店这一类危险地点，怎么看都是万无一失的样子。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最后他们还是加入了大逃杀的队伍之中。
怎么形容当时的场面呢？总之，毫无心理准备的吴羽策一边念叨着“走这边，这个门不好开，人少”，一边费力拉开了某商场的某个不起眼的角门，结果一抬头，看见了他敬爱的队长正在夺路狂奔。
金璇个子矮，站位也靠后，视线被吴羽策挡得严严实实，没看到虚空李队风驰电掣的英姿。只听到一个声音在大喊：“阿策！别关门别关门别关门等我们出去了再关！”
理所当然地，金璇当然听不出这是李轩。但是她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不代表她看不见吴羽策那嫌弃的脸色。本着同仇敌忾的心理，她几乎要出主意‘那我们就赶紧把门关了吧’了。如果不是紧接着听到又一声大喊，“新杰，走这边！”的话。
金璇：？？！
她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李轩和张新杰。还有正拿着荣耀海报追着他们要签名的一大群粉丝。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她立刻冲到街边去拦车。等到四个人都坐在出租车上大喘气的时候，金璇才开始考虑一个问题：等等，粉丝们手上的荣耀海报是哪来的？荣耀什么时候这么火了？！现在人出门都拿着海报出门吗？
“是电影。”张新杰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了——看来定期锻炼确实有用，你看李轩，现在还瘫在副驾驶上喘粗气呢。他拿着手机，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滑动着，“荣耀的动画电影今天开始上映。刚才那家商场的楼上正好有一家电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