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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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瞬间有些静谧,沈臾想到方才还埋怨没有活干,这会又被宋大人亲自叫去查案,可能是误会了他,于是故意讨好着:“宋大人,文业之前都跟我说过了,您虽然看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心里可跟明镜似的,啥都清楚。”

  宋伏远继续绷着脸不理会她。

  “所以您肯定也知道凶手是谁了。”

  宋伏远的脸越来越沉,眉头越来越紧。

  没等她溜须拍马的话再说出口,走在前面的宋伏远突然止住了脚步。

  “三年前朝廷下令清理过各地的户籍信息……小捕快,清河县的户籍卷宗放在何处?”

  宋伏远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指点着她。

  沈臾被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小脑袋瓜在快速的运转着,户籍信息——这事她永远都忘不了,若是当初没有朝廷下令的指示,沈臾也没有这个机缘巧合当上捕快。

  她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硬生生的咽了口唾沫,嘴唇开始抖动着:“放——放在——衙门的停尸房……”

  沈臾的声音渐渐没了底气,就连冯知县都没有意料到,有朝一日会来个钦差大臣质问沈臾这些碍事的杂物堆放在哪里。

  “小捕快,我希望你指的不会是堆在停尸房里那堆发霉发臭的垃圾。”他一束寒光过来,把刚缓和的气氛又瞬间降至冰点。

  沈臾瑟缩着:“宋大人,实在不如你所愿。”她愁眉苦脸黯然伤神愁眉锁眼的看着宋大人,心里深深为冯知县捏了一把汗。

  “胡闹!那可是重要的卷宗,冯知县简直就是胡闹!”宋伏远气的恼火,“清河县的衙门简直要反了天!”

  沈臾郁结,她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宋大人,您没来清河县之前,这里民风淳朴夜不闭户,毫不夸张的讲县衙就是个摆设。可自打您一过来,就接二连三的发生杀人案件,而且其中一具死的还是您的未婚妻……我想……这事八成也是跟您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吧……”

  第18章

  香茗茶馆的后院里种了一颗硕大的松树,树根粗壮,显然也是有些年头了。

  黑压压的树影把阳光遮挡的斑驳不清,整个房间都光线暗淡,阴森恐怖。

  同时也像极了宋伏远铁青的脸。

  他皱起眉头,用折扇尖轻点了点桌面,冷峻的寒眸看向了魏旭。

  “魏老板,咱俩之前算是交过心,也就不打算绕弯子了。宋某再次拜访,其实是想看一下您这里全部戏子的花名册。”

  魏旭怅然一笑,略微玩笑道:“怎么?是因宋大人讨阮姑娘不成,打算再讨别人试试?”

  “唉,这事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岂不是掉了我宋某的面子?”宋伏远对魏旭使了使眼色,又溜溜看向站在一旁的文业,他垂了垂脑袋,暗吭一声。

  魏旭朝门口的小厮摆摆手,耳语后便又差遣出了屋子,过了没有多久,小厮果真捧来了戏子们的花名册,随即双手呈到了宋伏远跟前。

  “不过宋大人,这些戏子当中可就数阮姑娘最是厉害,无论相貌还是唱功,都是这些里面最拔尖的。”魏旭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短小的手指轻叩了叩桌上的花名册。

  听着魏老板衷心的告诫,宋伏远微勾起嘴角,用折扇掸开了他压制的手指,意味深长的问道:“前几日死去的那个袁卿卿,是否登记在册?”

  魏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恍惚后又立即笑道:“她的名字没有豋在上面,是因刚来还没几日,连工钱都未谈妥,所以就没来得及登记。不过话说回来,袁卿卿的确是个好苗子,可惜了!小民听说是从石桥下捞上来的,哎!那么美的一张脸都泡肿了!”

  “哦,那还不算是您这的戏子!”

  宋伏远应下,又专心致志的捧起了花名册。

  三年前朝廷下令进行户籍更新,命各地县将本地外地百姓一律登记在册,所以也留存了香茗茶馆戏子名册登记这一卷。

  而宋伏远为了狠狠惩罚沈臾说了令他不悦的话,于是便打发她去停尸房找来这一卷的卷宗。

  还别说,沈臾这丫头竟然走了狗屎运,刚要准备撸起袖子大干一场,随手一翻就找到了宋伏远想要的那一卷。

  看着沈臾又有些屁颠得意的嘴脸,宋伏远心里堵的越发难受。

  可眼下正值办案的关键时期,宋伏远也不得不暂时饶了沈臾一马,于是立刻与文业揣着卷宗去了香茗茶馆。

  卷宗经过几年的洗礼,暗暗散发着霉臭味,又加上尸体腐臭味的熏陶,那味道简直叫人作呕。

  宋伏远用折扇戳了戳文业,他立即知晓了自家大人的意思,赶紧捏着卷宗一角麻利的扔到了桌子上。

  宋伏远垂颜侧目,又是一副认真仔细的模样,将手里两份名单仔细的比对着。

  他似在赌一把,觉得这是案件突破的唯一希望。

  好在香茗茶馆戏子名不算多,大大小小的加在一起,正好是十八人。

  只是……他又沉稳住仔仔细细的寻查一遍,三年前的户籍登记上可明明记录的是十九人。

  宋伏远眉心一聚,抬起头来问道:“柳孟真怎么没登记在册?”

  横肉直颤的脸上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又回道:“宋大人仅凭一份花名册就能选出最好的姑娘来,还真是神了!不过您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她与阮姑娘都是一位师父带出来的,但说实话,比阮姑娘要更优秀一些,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里的台柱子。可就在十几天前,她突然卷着包袱铺盖走了人,连招呼都没打,就只留了一封信,说是要回老家湖县成亲,撂下摊子就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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