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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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又沿着公路往前开,不知不觉就踏上去山上寺庙的路。清晨时分露水重,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寺庙又在山上,根本没有香客。

  沈河和沈稚进门买了香烛,跑去拜佛。

  线香的香味弥漫。

  眼看着沈稚双手合十,表现出虔诚的样子,沈河不由得窥视她的侧脸,滞后地发问:“你许了什么愿吗?”

  “又不是吹生日蜡烛,”沈稚感到好笑,“许什么愿。”

  他们起身,开始随意地参观起佛像。

  突发奇想似的,沈稚说:“我好像没有跟神许愿的习惯。”

  沈河在看墙上的壁画:“我也没有啊。”

  “你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没用。”沈河不加遮掩地回复。

  沈稚渐渐地回想起他所遇到的状况。一直以来,真正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其实是沈河。他母亲早早地过世,父亲像水手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去未知的大海上出航,留下陌生的继母与弟弟成为断掉的锚——

  但他还是一个人走到了今天。

  “那你拜神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她问。

  然后听到他的答复:“闭目养神?”

  离开寺庙以后,沈稚和沈河最后还是没能在外边吃早餐。

  因为天一亮,丁尧彩来得比太阳还热烈,几乎每隔十分钟就打一个电话,沈稚不接,她就直接打给沈河。

  沈河看了沈稚一眼,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极度克制着情绪的提问:“你打算怎么做?”

  “别搞得好像我是绑匪一样行吗?”沈河无话可说。

  丁尧彩按捺不住抱怨:“我算是搞不懂你们小年轻了,为什么总能让事情变得这么复杂?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来伺候你们……”

  沈河打开免提,索性将通话退到后台,自顾自确认消息。他没忘记来一句安抚:“彩姐,您辛苦了。”

  “您辛苦了。”一旁的沈稚跟着搭腔。

  然而只是火上浇油。

  丁尧彩说:“我实在是搞不懂你们。”

  沈河抬头,倏然思考了片刻。他不确定地反问:“可能因为没谈过恋爱?”

  “什么跟什么呀……”有气无力地说完最后一句,丁尧彩长久地不吭声。

  沈稚那边却响起铃声,她看到习习的名字,和沈河打过招呼后接通。习习打给沈河好几次,却都是正在通话中,末了只好联系沈稚。

  “孩子们在哪呢?我到你们家了,只遇到家政。”习习说,“非要我去查银行卡账单吗?”

  “不用,不用。习妈。”沈稚连声劝阻,“我们就回来。”

  习习只是故意吓唬人,这时候又笑了:“你和沈河同一个姓,叫你小沈也不太合适。沈稚啊,你最近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啊。”

  沈稚倍感压力,回过头想用眼神向沈河求助。

  然而他还在应付那头的丁尧彩。

  她只能硬着头皮低头认错:“真是对不起……”

  没想到,习习却乐了:“没关系啦。沈河还在还以前经纪人给他接的那些烂债时,你不是也什么都没说吗?他很艰难的时候,至少也有‘沈稚的老公’这个头衔。我们都很感谢你。所以别有负担,互相帮助是必要的。”

  “谢谢……”

  “还有,离婚协议,我们认为有几个有待商榷的地方。这几天会再联络丁女士。”习习的语气轻快,好像在谈论什么游戏。

  沈稚回答:“好的。”

  电话里沉默了半晌。

  习习说:“我知道,你们不会离婚的。”

  -

  沈稚煮了麦片粥。

  沈河加了两勺糖,所以遭到了强烈的鄙视。

  他们匆匆吃过早餐。

  沈河在用手机,沈稚忽然问:“我好闲,你最近在忙什么?”

  “和吉落落争的那个呢?”他问。

  “本来是稳了,后来良宜跳出来了。不过,应该还会是我吧。”沈稚说得很随意。她今年已经演过一部大制作的女主角,所以开不开工都无所谓。

  与此同时,又透露着咖位压制的底气。有些东西能掺水,有些东西却不能。她和吉落落的差距不是几个数据能掩盖的。

  她满不在乎,沈河却思索良久。

  “我去问问。”说着,他把吃了一半的苏打饼干扔进盘子。

  沈稚以为他在开玩笑,并没有当真:“好啊。”结果下一秒他就开始打电话。男人寒暄起来非常有一套,一下就将对方推到不跟他见一面就不够意思的道德高度。然而事实上,估计换个立场,沈河绝对毫不犹豫就能从那种地方一跃而下,他不喜欢受制于人,所以底线也总比别人低。

  她惊讶得无以复加,忍不住放下调羹,伸长手臂去打他。

  “你干嘛呀?”沈稚说。

  “不就跟平常一样吗?”说得好像他的日常就是想法设法坑害别人。

  沈稚哭笑不得:“为什么啊?”

  沈河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很明了,根本无懈可击:“我想看你演现代剧。”

  他们吃过早餐,沈河去补觉。沈稚的助理到家,先去美容院,然后赶晚上的饭局。

  临走之前,沈稚冲完澡,围着浴巾在换衣服。助理也在卧室里,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那件收了赞助费的卫衣。正翻来覆去地排除位置,手机忽然响起来。沈稚接通,是沈河,他说:“家政把你衣服收到我衣帽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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