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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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好听的铃声从窗边传来,引去了她的视线。她瞧着那悬挂在窗边的风铃,原本紧闭的木窗微敞,泄了几缕春风入屋。随风而来的,是头发略显凌乱的子人。

  他倚在窗边,笑的正灿,手中拿着一机巧玩具。

  景月槐无奈的笑着,缠着厚纱的手臂稍抬,算作问候。

  “我听月兰说你遭人刺杀,险些丧命于此。”子人走上前来,半跪在地,握住了她膝上的手,“我赶来时,他似已寻到了贼人踪迹,带人去捉了。我瞧皇帝在此,想来没有我能帮得上的忙,便来瞧瞧你。”

  分明都是来找她的,为什么非要拐外抹角解释下根本就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不过,月兰竟带人去捉逃跑的杀手了?没有狗皇帝的允许,他只怕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抓人的。

  子人低头瞧着被反握住的手,勾唇悄悄露出一点笑。他眨眼,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得外面侍卫行礼之声。

  也不必过多思考,便能明白是颜霁泽已至屋外。虽无大事,但瞒着旁人入府的子人却是万不能叫他看见的。

  可是,就在子人要躲进橱柜的那一刻,紧闭的屋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颜霁泽的笑容凝在了脸上,手指下意识的蜷缩成拳。他怔怔的看着子人半踏入衣橱的身形,渐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

  他不过离开片刻,屋内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是该说他大意,还是该夸子人心思深沉,会寻找机会?

  “今日可真是热闹,子人殿下竟也在此。”说着,颜霁泽那道锐利的视线已落在她身上,眼神意味不明。

  没缘由的,景月槐竟有些心虚。她牵强的挂着笑,去推子人的手慌张收回。

  为什么总有一种……私/会被抓了个现行的感觉。

  见状,子人索性撤回了腿。他淡淡地笑着,礼貌的一礼:“陛下也是来探望月槐的吗?当真是巧。”

  如果说颜霁泽的表情刚刚还算是和善,那么此刻便是阴沉的让人想逃。“月槐”二字如同一根刺般扎入他心头,令他再做不出半点表情。

  他的面无表情与子人盈盈笑意形成鲜明对比,同时也使空中若有似无的硝烟弥漫的更开。

  景月槐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本想躲去角落,却不慎撞响了窗边的风铃。

  清脆的声响引来二人的视线,她扶着窗沿,伸指悄悄推开一点窗户,又立刻缩回了手。不为别的,只因那如刀般的视线正盯着微开的木窗。

  “槐儿,过来。”无言的沉默被颜霁泽打破,他招招手,只一记眼神便令她乖乖的听了话。

  她吞了吞口水,擦着子人的肩走去了颜霁泽身旁。而后,那只还能正常动弹的手便被牵住,一股力量不由分说的带着她离开了屋子。

  风穿过她二人的身旁,一下下地拨动着风铃。

  子人放下手中的机巧玩具,在上面轻轻一弹。缓缓而开的机关托出一枚精致的戒指。他拢起机关的分□□形状奇异的木盒便又闭合,将戒指吞入其中。

  他缓慢地一眨眼,脸上是与他毫不相符的轻/佻的笑。

  颜霁泽闷头走着,满脸的不爽。他期待着她出声问上一问,或是宽慰几句,却怎样都等不到那句想听的话。

  瞧他心情不好,景月槐是大气也不敢喘,只默默地跟着他走。她面露难色,想了几句话来劝他,却又觉得太过敷衍,说出来只怕会火上浇油。

  就这样,他二人一个等人哄,一个话到嘴边说不出口,竟快要将景府逛了个便。

  “槐儿。”忽然,他停下步子,面前是那颗巨大的槐树。

  “啊?”

  “你可还记得,你为何会入宫?”

  这……她还真不知道。原主的记忆她并没有,原书作者也没详细的介绍她这个不起眼的配角。

  见她默然,颜霁泽略显失落。他喉头滚了滚,哑声道:“我仍是五皇子的时候,常与月兰从后门溜入府中。那年你十二岁,我误将你认作了月兰,你将我当作了小毛贼。待月兰赶来时,你正揪着我的头发不肯放我离去。”

  她有一瞬动容,仍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年选秀时,你只道是幼时旧识,一双眸格外有神。只是,我却只当你在说胡话。后来月兰告知,我想起此事,却多半是恼怒。”

  “皇上?”

  听她这样唤他,颜霁泽只是摇头。他捧起她的手,道:“槐儿,负了你这么多年,是我不好。可是,我更不愿看见你同他——同别人那般亲昵。并非是我见不得你好,只是……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你与子人齐肩而立时,我心中总是,总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景月槐有些呆,不懂他所言何意。

  “我也曾想过,若他人是真心待你,我愿放你离去。可是如今,我发现我做不到了。”他小心翼翼的拥她入怀,额头抵在了她肩上,“槐儿,从前万般皆是我的错,你怨我怪我怎样都好。只是,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至少,不要总是躲着我,疏远我,将我赶走。”

  听着那几近恳求的话,她总算是明白了他话中之意。

  他这是在求她,给他一次重新追求的机会?

  第42章 求生第四十二记

  是夜,本就氛围凝重的景家更添几分死寂。暂无性命之忧的景觅风仍昏迷不醒,遭人刺杀的景月槐虽无大恙,却也仅是侥幸捡回一条命。景穆深夜难眠,思虑万千,人也苍老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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