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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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岁时,他偷到三块糕点,藏在破衣服的怀里,刚要逃回马厩,在路上,被王疏逮到,王疏一直踹他,把他丢到水里,又捞起来,又踹,把糕点踹到粘在衣服,差点扒不下来。

  五岁时,王疏拿小刀,给其他小孩演示,什么叫“放血”,直到现在,云洲玉的四肢,都有细碎的疤痕。

  六岁时,王疏把他绑在马后,让马带他出去“溜圈”……

  “啊”王疏的四肢关节全部脱臼。

  云洲玉往他胸口踹,每一下的力度,控制得刚刚好,“蹦蹦蹦”的,王疏衣服下的胸口,定会积起无数淤血。

  他掐着情况差不多,拿出一把小刀。

  王疏心口痛极,还没哀嚎够,一看云洲玉手上的刀,吓得大哭:“你想干什么,求求你放了我吧,你放过我,父亲会接纳你的……”

  云洲玉充耳不闻,在他手上割开伤口,专挑手筋的地方,王疏痛得直抽搐。

  云洲玉这才抬头,说:“这叫放血,你学会吗?”

  他脸上阴恻恻的,唯有那赤金的眼瞳,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王疏摇头,已经什么都不会说,一股尿骚味,慢慢弥漫在马车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云洲玉嗅着匕首的血腥味,兴奋地说,“真是个好办法啊,我学会了。”

  以云没说话。

  这是云洲玉自己悟的,和她无关。

  咳咳,她是个纯洁正直的好系统。

  ……

  傍晚,路过城中集学所的贩夫,把手上东西放下。

  他是卖甜品小糕点的,今天有事绊着,没赶上孩子们下学的时候,看来,今天只能无功而返。

  却听异常的“嘚嘚”马蹄声,他往巷子里看过去,只看,一个身着华服公子被绑在马身后,在地上拖着走。

  公子好像晕过去,无知无觉。

  贩夫大惊,呢喃句“造孽”,忙要去阻止马匹,然而,他仔细一看,那华服公子,不正是那孽畜王家公子吗!

  王家上次请绣娘,贩夫的女儿去王家做绣工,本想补贴家用,清清白白一姑娘,却遭王家公子毒手,那件事后,女儿险些自尽,还是他和他婆子劝下来的,怎能不恨王家!

  因此,贩夫冷眼看着他被马拖走,暗道老天有眼,渣滓就该受这种苦。

  王府公子失踪,王府全府仆从出府,找到半夜,仆从却在城内公示板发现,王府所有守备,被精准画出,贴在板上,包括王府的库房。

  虽仆从撕下布防图,但当天晚上,王府还是失窃,家主痛骂不已,却因为失窃的财物得来途径不正当,只能压下风声,可谓狼狈。

  那张守备图,是云洲玉贴的。

  他把他三年前离开王府时,以云给他看的平面图,包括绿色点,全默出来。

  此刻,云洲玉回到城主府。

  “你可吓我了,”刘晴挽着云洲玉的手臂,说,“轿夫说找不到你,我都想让仆役出去找了!”

  云洲玉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刘晴又拉着云洲玉说会儿话,这才离去。

  云洲玉拿着包袱细软,跟以云说:“我要现在就走。”

  以云说:“其实,你可以和刘晴刘辞告别。”

  云洲玉扬起头颅,下巴尖尖的,自以为很冷酷地回以云:“不了,他们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月上中天时,他最后看眼他居住三年的屋子院子,前七年有多辛苦,这三年就有多轻松,轻松到几乎是一眨眼,就到了离别的时候。

  云洲玉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心里有种怪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趁以云没留意,偷偷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放到怀里。

  青州城外并不太平,所幸,一来以云跟着他,能及时预警危险,二来他身上带这三年攒下的术符,起到防身的作用。

  青州城到邺城,多是山路,途中要经历商州城。

  这几年,商州城内一直不太平。

  云洲玉恢复男孩打扮,眼睛还蒙着布条,却发现商州城在调兵点将,以云也才监测到:“商州城城主要进攻青州城,预计三天后就出兵。”

  青州城本身实力并不算强,全靠天堑守着,商州城本是一所大城,以战争立城,可敌古国,如今,得一大术士,能够填平天堑,商州士兵身经百战,术士投靠,令其更加强大,青州城不一定能抵挡得住。

  云洲玉皱起眉头。

  以云提建议:“要不,回去通知城主戒备?”

  云洲玉抿着嘴角:“谁那么有空,他们关我什么事,这里离邺城好远的距离,我不回去。”

  以云:“如果提前得到消息,青州城一定能安然无恙。”

  云洲玉躺在客栈里,翻了个身,这个落脚的地方,是由一头和善的妖兽守护的,所以人类能在这里群聚。

  以云又说:“他们对你挺好的,和王家不一样。”

  “你也能感知到,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王家人。”

  云洲玉捂住耳朵,这个动作不能阻止以云说话,但他还是做了,假装自己听不见,怪幼稚的。

  以云:“……”

  直到夜深,以云进入低耗能模式,却被云洲玉叫醒,她第一次感知到不耐烦,却听云洲玉说:“喂,你说,要怎么提醒?”

  他补充道:“我才不是为他们好,我只是突然想起,我还是挺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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