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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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景逼视着俞子言,俞子言则站起身对侍应生说:“是我的客人。”

  侍应生这才松了口气,俞子言说:“我点的酒,尽快准备。”

  侍应生忙去准备了,宋景看着俞子言:“江宁她……”

  俞子言说:“你现在来找我,不就是有答案了吗?还想问什么呢?”

  宋景心里募地收紧。

  他确确实实有了答案,就像七年前回避错事一样,他懦弱地不敢去正面心底的答案。

  整个人当即石化,连心跳都停止了。

  侍应生在这个时候送来了酒,俞子言看着宋景,他应该是猜到了宋景有很多问题要问,于是按照计划,他指了指桌上的酒:“一杯一个问题。”

  听到这里,宋景才回过神。

  毕竟以前也是擅长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他看了眼桌上的酒,纵然酒杯上置着薄荷片,他还是认出了酒的品种。

  斯皮亚图斯,原产波兰的蒸馏伏特加,是世界上酒精度数最高的酒,也是世界上最烈的酒。

  宋景酒量不差,两杯斯皮亚图斯下肚也醉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四杯下肚直接不省人事。

  俞子言是有意让他出丑。

  宋景走到桌边。

  规则说清楚了,宋景径直端着一杯闷了。

  酒很烈,还没有入口就感觉到了灼烧,可纵然如此也难掩他口齿间的涩意。

  “什么病?”像是吞了一团火,他嗓子眼都灼烧起来,音色又沙又哑。

  俞子言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躁狂症。”

  迎头被巨大的棒槌打中,宋景被打得头破血流头晕眼花。

  他没听过什么‘躁狂症’,但这个直白的病名足够诠释一切。

  宋景紧咬牙关,来不及收敛情绪,端起第二杯没有一丝犹豫地喝了。

  嗓子眼火上浇油,烫得他说话都在颤抖:“多久了?”

  这个问题俞子言答得很快,回答这个问题时,脸上写满了嘲弄:“七年。”

  俞子言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第三杯也被宋景一饮而尽。

  “因为我。”他这句不是问题,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他偏偏要问,他看着俞子言,哪怕俞子言脸上已经写上了‘你还好意思问’六个大字,他还是要问。

  他用一种残忍的手法,逼着自己直面答案。

  “说啊!”宋景捏紧杯子:“是不是他妈的因为我!”

  俞子言可悲地看着宋景:“是。”

  宋景笑了声,他知道的,这就是他心中的答案。

  心口拉扯得生疼,宋景在这一天这一个时刻终于明白了,原来人心痛到极点是会窒息的。

  他让江宁别伤害自己,其实他伤害江宁最多。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破碎的心脏,疼得宋景满头大汗。

  他把桌上的斯皮亚图斯全喝了,一杯接一杯没有歇一口气。

  他没问题问了。

  他该死啊啊啊啊。

  他凭什么觉得松立破产就能抵消江宁对他的恨啊?

  宋景,你凭什么啊!

  或许是不解气,或许是因为宋景一口气喝完了桌上所有的酒,俞子言慢慢把重头戏牵出来。

  “我是在美国认识江宁的。”俞子言瞅着宋景,等宋景抬头看过来,他这才继续讲述:“在一家精神病院里。”

  听到这里,宋景停下了喝酒的动作。

  摸出兜里的烟,点上。

  点烟的时候,双手在颤抖。

  疼。

  宋景只有这一个感觉。

  他心疼得要疯了。

  可他不敢再逃避,也不敢错过有关于江宁一星半点的消息。

  “然后?”宋景厉声喝问,声音里仿佛都透着几星血气:“然后呢!”

  之后俞子言的讲述继续。

  宋景一字一句听着。

  “我当时就读宾夕法尼亚大学,课业之余会做一些兼职。之所以能认识江宁,是我看到了一则兼职:陪护。要求很多,我记忆最深刻的有三点,性别是男生,身高要求184左右,连长相都有要求,不过报酬很优渥,所以我尝试着面试了。”

  俞子言说:“很幸运的,我因为眉眼和你相似通过了面试。”

  宋景透过缭绕的烟雾看过来,确确实实,俞子言的眉眼和自己有三分相像。

  他痛苦地闭上眼,他猜到了苛刻条件下的原因。

  俞子言继续说:“是江伯母亲自面试的我,她告诉我,我需要做的就是冒充一个叫‘宋景’的人,然后劝被关在病房里的某位精神病人配合治疗。”

  “我第一次见到江宁的时候,说实话我被吓到了。”俞子言用了很多词汇描述当时的江宁,类似,形销骨立,委靡不振,毫无生气……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会瘦到没有一丁点肉。”描述完江宁,俞子言又开始描述他看见的病房。

  “那是一间单人病房,很黑,不是没有灯,是因为江宁怕吓到我。”俞子言说着:“我第一次进去病房的时候摔了一跤,她就看着我说‘有门槛,小心点’。”

  俞子言声音募地冷了许多:“我当时很疑惑,因为医生明确地告诉我,江宁的攻击性很强,所以她被双手双脚被固定在床上,可江宁给我的感觉并不是这样。”

  注意着万分痛苦的宋景,俞子言冷笑一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江宁少有的清醒时间,她知道伯母经常找你的替代品来安慰她来向她道歉,她知道我也是被找来的替代品,她告诉我,没有用的,她被神明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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