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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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得一众人掉了下巴,学校流言满天飞,每天吃饭都能听着那么两句。

  在漫天的流言里和各科老师的慰问之下,陈年忍无可忍,买了辆自行车。

  隔天清早,周烈慢悠悠的下楼,人早没影了。

  没了要膈应的人,一个人坐车没意思的要命,周烈索性骑了摩托车去上学。

  等到了晚上放学,没出去玩,推了猴子他们组的局,一下课就骑了车奔校门去。

  也不骑,戴着头盔长腿撑地上在校门口守株待兔。

  五分钟后,瞧见一道穿校服的身影骑着自行车出来。

  原来是买自行车了。

  以为买自行车就完事了?

  就能躲着他了?

  隔着头盔,周烈舌尖顶了下上颚,内里酝出一肚子坏水。

  -

  隔天,是个阴天。

  早上出门,陈年不忘带伞。

  果不其然,一场雨从下午就开始下。

  九月份的雨,不似六月份的,来的快也走得快,跟坏了的水龙头似的,淅淅沥沥的,一直到最后一节课都没停。

  陈年从厕所回来,抖落一地水珠,把伞挂在了窗沿上。

  外面的走廊窗沿上全是各色的伞。

  等上课铃打了,周烈才从后门一路到了一班门口,趁着回教室的混杂人群,从窗沿上捞了陈年的伞。

  三两下给损坏了,又挂回原位。

  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所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教室,有的去食堂,有的回家。

  陈年从后门出,顺手从窗沿上取下伞。

  一路到了教学楼下,最后一层台阶,要开伞,死活打不开。

  坏了。

  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

  谁动的他都猜得到。

  半晌,等眼神跟雨幕一样阴沉,陈年才收了伞,面无表情的走进细蒙蒙的雨里。

  学校离家并不远,骑车也就十几分钟。

  陈年没打车,还是去车棚取车。

  谁知,车链给人下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周烈是铁了心要他淋雨回家。

  陈年抿唇,把车放回原地,往校门走,边走边给了陈叔电话。

  到校门口都没打通。

  下了雨,校门口都是开车来接孩子放学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年顺着嘈杂的人群挤到站牌。

  等了半小时,愣是没等着一辆公交车和出租车。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陈年没了耐心,明天就是月考,今晚他得早点回去复习,先走着吧,兴许走半道好打车一点。

  站牌下隔着雨幕望了望不远处,陈年起身往家走。

  走半道,身后一阵摩托轰鸣声,紧接着,就是一捧巨大的水花。

  故意的。

  激起半丈高,全打在了他衣服上。

  雨不大,衣服其实没淋湿多少,这一下,半边却都湿了个透。

  陈年侧目。

  摩托车在他身侧停下,周烈一张脸隐在头盔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呦,这不是全校第一,怎么在这淋雨呢?”

  “你自行车呢?你雨伞呢?”

  语气要多欠有多欠。

  陈年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雨水,眼神都没给周烈一个,绕道就走。

  周烈车头一掉,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车身横在了陈年面前,把去路挡的严严实实。

  “这样吧,我今天当一回好心人,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带你回。”

  陈年恨不能连车带人一脚踹翻。

  攥了书包袋子,眼底好像有墨翻涌:“好狗不挡道,滚。”

  周烈向来经不起激。

  在雨天都能跟炮仗似的,噼里啪啦起了火。

  隔着头盔里的水雾死盯了陈年半晌,一掉头,就扬长而去。

  再没回头。

  只留下一行水花。

  陈年蹭了把快要落眼睛里的水,这才继续走。

  走至一半,雨忽然变大。

  像跟他作对似的。

  等陈年回去,浑身里外都湿了个透。

  梁芝开门见他浑身淌水:“不是带了伞?”

  “坏了。”

  “怎么弄的?”

  好容易周烈最近稍有缓和,没再对梁芝陈柏夹枪带棒,陈年顿了下:“不知道。”

  “那你怎么也不说?”

  “没事,就一截路。”

  “你这孩子……”

  梁芝也不再多说,催促他换衣服洗热水澡。

  陈年上楼时恰好碰着周烈,倚在门口似在等他回来。

  等见着他,上下一打量,满意挑了下眉,回屋了。

  明天就是月考,陈年没生事,压着一肚子火回屋洗澡。

  吃完饭就是紧锣密鼓的学习。

  年纪第一并非想象中那么轻松,所有表面旁人看来的风光,都要花数倍的精力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拼命。

  每次考试,他从未松懈过。

  从吃过饭一直学到晚上十二点,方才关了灯,睡觉。

  窗外雨依旧在下,陈年躺在被子里,觉得脑袋跟窗外的雨一样,昏昏沉沉。

  -

  翌日一早起来,雨已经停了。

  但身体却依旧昏沉。

  十有八/九拜昨天淋的那场雨所赐。

  陈年撑在洗手台上,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微微发烫。

  他吐出一口热气,又洗了一把脸,这才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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