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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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珏书放弃盘问,赌气一样地抱起猫,“不告诉我就算了。”

  喜光躺在珏书的怀里乖巧亲人,Carlyle手足无措地站着,微风拂进屋子里,吹动窗帘,珏书便往阳台走了几步。

  温暖且和煦的伦敦晴天,和很多其他珍贵的东西一样可遇不可求。

  Carlyle想自己应该承认跟踪珏书的,因为珏书听了会高兴,即便那不是事实。

  “把猫放下吧。”他说。

  “怎么了吗?”珏书抬起头,脸还靠着喜光暖烘烘的皮毛。

  Carlyle不知道说什么,就说:“让它多活动活动,不要吃完了立刻睡觉。”

  珏书“哦”了一声,放下喜光,扔了个毛球让它自己玩会儿,后背离开阳台栏杆,说:“可是你——”

  ——不要总是说无意义的对话了。

  Carlyle向前一步,按住珏书的腰,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第60章

  丝绒庄园 60

  从阳台一路磕磕绊绊进卧室里,珏书跌坐在并不柔软的床上,衬衫的一排纽扣解到小腹,半个肩膀露了出来,上面有新鲜的、红色的指痕。

  气息渐渐稳定了下来,唇齿交缠的时候,珏书能够分出心,感受到Carlyle粗糙的手掌在他的身体各处游走,前胸到后背,刻意地在他很敏感的部位多做停留。

  他怕Carlyle弯腰容易扯到伤口,主动调整好姿势,双臂搭在Carlyle的肩上,跪立着和他接长若漫无边际的吻。

  又要让珏书为他付出许多。

  Carlyle的手停在珏书腰侧,只剩一点,衬衫就要被完全从裤子里抽出来,他们紧贴在一起的皮肤是不分伯仲的灼人,即便接近半裸的珏书觉得冷。

  “怎么停下了?”

  珏书朦胧地睁开眼,流露出很迷惘的表情,说话时讨好般地蹭着Carlyle的嘴唇,伸出舌尖去舔,立不直的腰塌了下去,得靠Carlyle的手臂撑着。

  珏书的房间里除了那瓶即将过期的润滑剂什么也没有,Carlyle动摇过决心,可是一当珏书趴在他耳边,对他用气声说“我想做”,理智即刻被焚烧殆尽了。

  他扯掉珏书的内裤,很快又脱掉了自己的,吻落在珏书的锁骨和肋骨上,湿淋淋的一片,叫他换个姿势,大腿环住他的腰,坐进他的怀里。

  屋子里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明亮,吮吸声和抑制不住的喘息起起伏伏,珏书在生理上感到胀满,痛得难以承受的时候,就会急促地呼唤Carlyle的名字。

  Carlyle一一答应了下来,吻走珏书摇摇晃晃缀在眼角的眼泪,心脏有类似被荆棘贯穿的痛楚。

  他联想到依靠莴苣姑娘的眼泪重获光明的王子,手指便穿梭在珏书不长不短的黑发中,往下一寸寸地抚摸他的脊骨。

  珏书抱住Carlyle的肩,胡乱地动了十多下,就停了下来,用软塌塌的嗓音央求Carlyle:“你动一动,我没力气了。”

  珏书真正睡着是在下午四点多。

  窗帘严丝合缝,晦涩不清的气味充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Carlyle替他掖好被子,附身吻了他的额头,确定珏书会被一个轻盈美好的梦包裹住后,穿好衣服离开了卧室。

  喜光趴在沙发面前的地毯上,刚刚它擅闯卧室,越是暗的地方眼睛就越亮,珏书好像觉得很羞耻,脸埋进Carlyle的肩窝里,留下几个浅浅的咬痕。

  Carlyle不想让珏书看见的信,被风刮到了地板上。

  出什么样的心境和目的写下的这封信,Carlyle至今仍记得。同十八岁的自己相隔七年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有多不成熟、不留余地,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把两个人的关系依旧搅得一团糟,总在错误的时间做着一塌糊涂的事。

  德国空军注定会来炮轰伦敦,到那时候,他和珏书相隔千里,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想让珏书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呆着,所以不得不哄着他一点。

  为了毁尸灭迹,Carlyle特地将那封信带出了家门,扔进巴士站台旁边的垃圾桶里,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是“idiot”。

  六点多回来,天将黑透,珏书还没醒,睡得昏昏沉沉,Carlyle去楼下问房东太太借了一只宽口花瓶,按照花店老板的提醒,摘掉根部的塑料薄膜后插进花瓶里,还撒了点阿司匹林。

  他的插瓶技术比不上珏书,怎么摆弄都不大顺眼,好在月季花开得实在漂亮,散发出丰盈自在的香气,Carlyle将它们抱进卧室里,放在距离珏书那边的床头柜上。

  或许是花瓶磕在桌面上发出的声音太响,珏书伸出手拽了拽被子,做出随时要拱进被窝里的样子。Carlyle只给他的上身穿了睡衣,腿应该还是光的,他蹬了两下,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不动了。

  Carlyle觉得好笑,凑近了,看见珏书微微红肿的眼睛,手掌慢慢地贴住珏书的脸颊。

  珏书挣扎许久,睁开眼,望见Carlyle坐在床边,不自觉地歪头蹭了蹭Carlyle的手掌。

  他这一歪头,床头柜上挤挤攘攘的一瓶垂涎欲滴的月季花引入眼帘。

  “什么时候买的花?”

  珏书抬手要Carlyle拉他起来,坐在床上仍是东倒西歪,最后靠在Carlyle的肩上,隔着三英尺远,静静地看那瓶月季。

  “刚刚,”Carlyle说,“你睡着的时候。”

  他从花瓶里抽出一支深玫红的重瓣月季。

  “好久没看见过月季了。”珏书像在自说自话,抬头亲昵地吻Carlyle的下巴,然后接过那支花,手指指腹拨开层层叠叠的花瓣,触碰掩藏在里面的黄色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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