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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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洋走近月光,拉了她的手,替她拭了拭泪。他心里怎么不知道,只可恨长兄欺人太甚,竟然到他的府第里来又戏弄她的妻子,又是抢皇帝赐的舞姬。平心而论,月光对他敬爱有加,不失妻子之德,他心里是清楚的。他搂了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不怕,我回来了。”

  月光听到这话有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热泪更是夺眶而出。

  高澄早就不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提步便向院门处走去,只甩过来一句话,“二弟,告辞了。”

  多的解释一句没有。高洋和月光只看到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当他路过元玉仪身边时也不曾停下,只飞快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然后便大摇大摆地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元玉仪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高洋和月光便已经被高澄拉着踉踉跄跄地走了。

  这些日子大将军府第里甚是冷清。世子妃元仲华渐次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夫君高澄了。阿娈命去的找高澄的人开始总是说:郎主在王姬处,郎主在宋姬处……后来说是郎主没回府来。阿娈帮她细数时日,劝慰她说,其实一共也没有几日,不必心急。找一些说辞,大将军政务繁忙,大将军回来晚了想见夫人又怕扰了夫人安寝……

  元仲华虽别扭他****都在侍妾处安寝,但觉得最别扭的还是她只想见个面而已,也那么难吗?这让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年为了那个擅跳白纻舞的舞姬两个人起争执的事。想想后来的一连串的联动效应,出帝走、废世子……元仲华就觉得心惊,所以也就不再问下去了。可究竟心里其苦无比,又不好和阿娈等人倾诉。

  第173章 :公主泣代夫身受过(一)

  偏偏是最心神不宁的时候,忽然奴婢禀报说娄妃回邺城来了。元仲华不及多想,只觉得既然是娄妃回邺城,她作为儿媳自然应该主动去渤海王府拜见婆母才对。细想起来,又觉得立后大典在即。高远君是娄妃的亲生女儿,娄妃应该是为这个来的。

  从太原公的府上一出来,上了车,放下帷幕,牛车便踽踽而行。高澄根本不管这车去何处,也不做一声吩咐。他坐在车中,此刻直盯着元玉仪仔细瞧,觉得自从别后至此再相逢,她格外多了成熟妩媚的气质。

  “洛阳一别,寻寻觅觅……终又能相见,卿可安好?卿怎么会在元徽府中?孙腾可曾为难过你?”他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心里感慨万千。

  元玉仪任凭他抚着她的肩臂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却明净如秋水般清澈,没有一点的迷惑不解,好像他说的全然与她无关,微笑问道,“公子说的是谁?谁让你寻寻觅觅?孙腾又是谁?我自来便一直在济北王府中,济北王待我如女儿一般,除了舞乐什么都不管的。”

  高澄怔住了,她不认识他?难道她不是元玉仪?不可能,怎么会不是?真是她忘记了?也不可能。尽管他心里疑惑重重,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再追索过往,只是依然极温柔地抚着她的肩臂,温和地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元玉仪偏着头极天真地看着他。

  高澄忽然觉得她此时的样子很像元仲华。猛然记起元仲华当时心灰意冷的神情,他立刻变了脸色,厉声喝道,“停车!”

  牛车立刻停下来。

  高澄看着元玉仪,已是神色冰冷。

  “你是公子。”元玉仪还像是浑然不知似地向他笑道。她像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不明白他心思究竟有多深。只因她是浅溪,便不知河流之深。这让高澄忽然一下子放轻松了。

  “你呢?”高澄也放下烦恼微笑问她。

  “元玉仪。”元玉仪很快回道。

  “济北王待你可好?”高澄又问道。想必济北王待她不错,元玉仪并没有自称奴婢,不像是做作出来的。

  “好。殿下视我如女儿。”元玉仪立刻脱口回道,提到元徽她神色变得好温暖。

  “我会待你更好。”高澄觉得自己一下子被她的一颦一笑牵住了心。

  “郎主。”外面传来崔季舒的声音。

  高澄已经把元玉仪抱进怀里,顺口问道,“何事?”

  忽然帘幕掀开了,崔季舒探身进来。

  元玉仪在高澄怀里看到崔季舒并没有含羞挣脱的意思,她是含羞而笑,这让高澄觉得极为有趣。他并不用避开崔季舒,元玉仪笑着伏在他怀里,把头枕在高澄肩头不肯看崔季舒。

  “世子是要回府吗?”崔季舒也根本不会把眼前看到情景太当回事,真像是视而不见一样。

  高澄却被他问得沉默了。他好像并没有要把元玉仪带回府去的意思,又像是在想该把她安置在何处。

  见高澄并没有吩咐,崔季舒笑道,“有一处世子去再好不过。”崔季舒当然知道高澄的心思。世子再宠爱这个舞姬也不会愿意让世子妃不悦。别人还可,这个元玉仪当然不行,绝对不行。

  “何处?”高澄很感兴趣地问。

  “城北那处旧宫,郎主不记得了?”崔季舒提醒道。

  邺城之北是有一处曹魏时的旧宫,所遗几处殿宇,还有几处残损的亭台楼阁。高澄有开府仪同三司之位,既为开府自然可以建公署,只是要在指定之地。他自然不必受这样的限制,崔季舒早就出了这个主意,将大将军的公署建在那处曹魏旧宫之地。本来基础就很不坏,现在更是修葺得有模有样,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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