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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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全忠现在是穷途末路,难保不会出这种下三滥的阴狠损招,以求反败为胜。他现在急着指认刘悟是凶手,不正是贼喊捉贼,心虚吗?

  韩公武就要点起军马跟李全忠火并。倒是韩绍宗沉得住气些,他劝道:“以常理判断,真凶难言就是李全忠,刘悟、宫里、朱克融乃至李茂都脱不了嫌疑。李全忠说刘悟是真凶,怕是为了洗脱嫌疑,担心父亲联合刘悟一起打他。这对父亲倒是一桩好事,父亲可借为祖父报仇为名立即接掌帅印,视他两家的成败,拉一家打一家,趁他两败俱伤,夺取洛阳。再慢慢搜查凶手不迟。”

  韩公武闻言大喜,借给韩弘报仇为名而接管帅印,显得光明正大,谅谁也不敢说个“不”字。此乃天赐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接管了兵权又趁机打走了刘悟,削弱了李全忠,这洛阳就是他韩公武的了。

  朱克融兵马虽多,却是拼凑来的,战斗力一般,届时再找机会灭了他,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普天之下唯他韩公武一人而已。

  想到这,他接受了韩绍宗的建议,立即召集府中将领,自称宣武军留后,声言临危受命,接管宣武帅印,为韩弘报仇雪恨。

  众将中虽有不服气的,也无人敢说什么,韩弘猝死,三军无帅,韩弘的其他儿子又不在洛阳,只能由韩公武接管兵权。谁要叽叽歪歪,弄不好被韩公武父子打成刺客一党,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此刻李全忠跟刘悟已经分出了胜负,昭义镇本是为了遏制河北而设,其兵骁勇善战,只是刘悟父子是外来户,并不得军心,刘家父子只得另起炉灶,编练听命于自己的新军,经过多年的分化瓦解、排挤、收编,终于用刘家军取代旧军一统昭义,但骁勇善战的昭义军却从此成为了历史,刘记昭义军的战力一般,比之李全忠的义成军差了不是一点点。

  加之毫无征兆地被李全忠突袭,顿时一败涂地,刘悟穷极之下就要横刀自杀,被刘从谏死死抱住,父子俩正彷徨无计,忽然听得南方又杀来一支生力军。领军大将正是韩公武。接掌宣武军的韩公武听信了李全忠,竟然相信了他刘悟是刺杀韩弘的凶手,倾巢出动,要为韩弘报仇。

  刘悟一口老血喷在地上,恨的拔刀在手要与李全忠、韩公武决死一战,又被刘从谏冒死劝阻。刘从谏道:“以一敌二,毫无胜算,这黑锅父亲暂且背着,咱们先撤离洛阳,保存实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愤一时之怒,只会便宜了李全忠那个奸险小人。”

  刘悟恨恨地丢弃战刀,咬断小指对天发誓:“今世不灭李全忠,誓不为人。”

  从刘从谏之言,立即下令撤退。李全忠穷追猛打,一直追到邙山脚下。眼见刘家父子走投无路,正要一鼓作气荡灭了昭义军,却忽然听闻朱克融趁他大军外出、城内空虚之际悍然出兵占领了洛阳城,李全忠大骂朱克融无德,急忙下令撤军回城。

  刘家父子败阵之际,韩公武则听从韩绍宗的建议,并未穷追,而是折转进了洛阳城,和朱克融平分了本属于刘悟的防地。

  待李全忠回到洛阳,两家瓜分已毕,各留了一座空营给李全忠意思意思,李全忠虽在心里把二人的祖上十八代一起问候了个遍,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出力不讨好,心里自是郁闷无比。

  不过因此洗刷了刺杀韩弘的嫌疑,又赶走了刘悟,算算也是有得有失。

  不过李全忠没能高兴两天,一条噩耗便从大本营传来:退出洛阳的刘家父子,在黄河边上分兵两处,刘悟率军回镇守住根本,刘从谏则率偏师东取郑州,抄李全忠老巢去了。义成军精锐尽在洛阳,后方异常空虚,刘从谏连战连胜,已经兵临郑州城下。

  李全忠与刘悟一战,损失也不小,胜利果实却被韩公武和朱克融瓜分,自己连点汤水都没捞着,又闻刘从谏去打郑州,深恐根基有失,连忙率军回本镇,只留韩义率五百老弱在洛阳虚张声势。

  如此一来,洛阳城内由三国并立变成了双峰对峙,朱克融和韩公武各自都看对方都不顺眼,只是势均力敌,谁也吃不了谁,只得暂时忍耐。

  面上哈哈笑,暗里都在积蓄力量准备予对手以绝杀。

  李茂得知洛阳生变,立即以天下兵马副大元帅的身份,下令关中驻军东进勤王,以史宪忠为主将,钱多多为副将。史宪忠出潼关,沿着函谷道向东而行,钱多多则经蓝田向南出武关至商州,翻越山岭,绕道沿洛河东进。

  此时李全忠已经撤军,洛阳城内只有朱克融和韩公武,李茂以天下兵马副大元帅的身份出兵勤王,道义上毫无瑕疵,二人不敢公然反对,只能暗中授意函谷关守将挑刺不放行。史宪忠本来东征的意愿就不强烈,遇阻之后步伐明显慢了下来。万余名军士被困在山河之间的狭窄通道上,过不了函谷关,处境甚是尴尬。

  韩绍宗提醒韩公武道:“李茂出兵势在必得,怎会过不了函谷关?我怀疑史宪忠只是虚张声势,父亲须提防他翻越山岭沿洛河东进。”韩公武道:“兵贵神速,舍近而求远,是何道理?”先是不以为然,后在韩绍宗的再三劝告下,才勉强派出一员偏将领数百兵前往洛河上游警戒。

  第697章 保持距离

  这日李绛幼儿满岁,在西京留守府大摆宴席,李茂专程过府道贺,喝了两杯酒,因闻有重要军情,便告辞回城西参谋厅驻地,路过布政坊西南角时,瞅见黄叶飘零的秋树下站着一个穿碎花红袄的小女孩,那女孩约莫十岁,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街边,看她额头饱满,面颊丰润,红艳艳的樱桃小嘴似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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