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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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担心,瓜洲地势狭窄,正适合我军大炮覆盖。只需一阵短促有力的炮火,就能歼灭建奴的有生力量,对于此战,我个人还是很乐观的。”方惟做为海军司令官,和各色人等打交代,已经习惯有古怪的句子来传递自己的思想。

  另外一个海军军官问:“方司令官,你所谓的短促究竟是短促到何等程度?”

  “半天。”方惟竖起一根手指:“按照我们的航速,明日午时就能到瓜州,按说这等规模的大战,怎么着也得炸他两三日才成。但各位,别忘记了,镇海军那边还需要我们。没有联合舰队的炮火支援,南京守不住的。所以,明日我们的炮火支援只到黄昏,一个基数的弹药一打完,天黑我们就起航。”

  “一个基数……是不是少了点?”有人问。

  “不少了,大胜关那边还有一场规模更大的战役,咱们的弹药全靠从南通用水路运输,若是消耗得太快,后勤会跟不上的。大家抓紧时间回部队,做好战前准备。”说完话,方惟就站起来:“既然你们不想吃罐头,那我就不留客了,散会!上帝保佑宁乡军。”

  “是,司令官!”众人刷一声整齐地站起来。

  “上帝保佑宁乡军!”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妈祖保佑宁乡军!”

  ……

  下面的人同时祷告自己心目中的神。

  水师中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信仰也各自不同。对于军中的信仰,孙元一向非常警惕,管理得非常严格。但水师是个例外,这里的人来自地球的各个角落,他也管不过来。大方本就是个基督徒,对水师也比较放纵。

  那个叫马鲁的昆仑奴急忙将一瓶午餐肉抓到手里,顺便顺了一瓶从马六甲贩来的葡萄酒。

  今天晚上的消夜有了,老实说,这大明朝的淡水鱼实在太难吃,刺太多,都卡了好几次嗓子眼了,还是午餐肉好呀!

  见众人都在念叨,他抓了抓头,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是非洲东海岸人,六岁起就被抓上白人的船做了奴隶,虽然白人都信教,可他偏偏是个无神论者。因为他以前也乞求过上帝,可上帝并没能帮上他任何忙,所以,也就不信了。

  现在既然大家都是祷告,自己不表示一下也不太好意思。

  就嘟囔一声,用生硬的夹杂着江浙口音的汉语吼了一声:“土地爷保佑宁乡军!”

  这怪腔怪调实在难听,正板着脸的大方扑哧一声笑起来:“滚!”

  ☆、第1035章 搏命

  淮安城外。

  战斗一开始就是王对王。

  双方的亲卫也被刚才自家主帅这凶悍的杀法惊得一呆,只窒了片刻,同时大叫,奋不顾身地涌上前去。

  盾牌又撞在一起,有力气小的士兵被直接撞翻在地,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

  双方的盾阵同时乱了,士兵们都交错在一起,斧子、大刀、长矛雨点般落下,阵阵兵器入体的诡异声响。

  一丛又一丛羽箭在人潮中穿梭,一但射中人体,就是一声尖叫。

  建奴单兵作战能力比起山东军强上不止一筹,很快,刘春身前的亲卫被扫荡一空,准塔换了一面盾牌,又扑了上来,露出焦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刘春,来来来,继续!”

  “来得好!”刘春自不胆怯,大吼一声,朝前冲出两步,又是一斧砍下去。

  他这一斧看似矫若游龙,挥舞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其实却留有余地。

  准塔照例是盾牌一挡,右手铁鞭抽出。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春手中大斧突然平平一削,砍在他的鞭子上。

  有暴烈的力量涌来,准塔右边身子一麻,铁鞭被震得脱手而出。

  准塔心中忍不住一凉,瞬间有个念头闪过:毕竟是老了,若再年轻十岁,区区一条汉狗的大斧又算得了什么,我一支手就能架住。

  心念一闪间,他不退反进,和身一扑,加上身体的重量用尽全力将盾牌使劲朝前一撞。

  若是一对一较量,此刻敌人兵器脱手,刘春有一百种手段避开敌人的盾牌,一斧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可身子刚一动,却撞到一个同伴的身体。

  刘春暗叫一声苦也,却原来这战阵厮杀,手下见生死,部队的阵型排得极其密集,人挨人见挤人,摩肩接踵,没有丝毫的腾挪余地。你就算武艺再高,到了战场上,也只能一刀是一刀,一枪是一枪,抛弃所有花架子,用最短的时间杀死敌人。

  这个时候,刘春虽然也做不了,甚至没有办法后退。大斧是长兵器,这个时候也收不回来。没办法,他只能大吼一声,也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一柄大锤,毫不畏惧地朝准塔的盾面撞去。

  “轰隆”一声。

  二人都是彼此军中一等一个勇士,都是身强力壮之人,两股相向之力碰在一起,都经受不住被撞得退了几步,扑翻了一片人。

  一时间,两军的前沿竟出现了一小片空地。

  烟尘斗乱,再看两人,满面的肌肉都扭曲了。

  准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上的汗水如雨点一样落下来。拳怕少壮,对上火力如此之壮的刘少将军,他这个老将一口气接不上来。

  再看刘春,在身体跌跌撞撞后退的时候,将斧柄往地上一撑,打了个旋儿,面前站了起来。但双手却有血不住流下来。却原来,他先前和准塔较量的时候一斧砍虚,虎口被扯裂了。刚才这一用力,里面的鲜血就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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