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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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明媚如阳的笑容, 下属一号和下属二号感觉被治愈了, 这段日子的消沉像被阳光驱散一样,阴霾的天一下子见了晴。

  小中原先生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

  他们直接拎了个甜品盘过来, 有甜甜圈、泡芙, 也有蛋糕蛋挞小面包, 果汁是鲜榨的。

  看着小中原先生吃得美滋滋, 他们心里跟着美滋滋。

  这时,小中也发现下属二号叔叔的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疤, 从颧骨外侧划下来,一直到嘴角下面,他愣愣道:叔叔,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下属二号的表情倏然一僵,他伸手捂住脸, 笑容有些苍白:没事没事,我是不小心划到的,是不是吓着小中原先生了?那下次我过来时遮一遮

  小中也摇摇头,朝下属二号招招手。

  下属二号迟疑了下,直到胳膊被下属一号撞了下,他才走过去,问道:小中原先生是有什么

  小小的手掌触碰到脸上这道疤时,下属二号身体一颤,蓦地握紧拳,而后在小中也的轻轻抚摸下,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眼眶些许泛红。

  小中原先生

  叔叔,你以后小心点,妈妈说什么地方都能受伤,但是脸不可以,因为爸爸就是靠脸才被妈妈看上的。

  下属二号哑然了几秒,看向下属一号,这话我该怎么接?

  下属一号眨眼示意,别接,那是小中原先生的爸妈,你想死吗?

  下属二号:

  小中也心疼二号叔叔,于是给了二号叔叔一个甜甜圈,二号叔叔开心了,但是一号叔叔却醋了,解开袖口卷起袖子,就不经意地把手臂上的疤露给小中也看,果不其然也获得了一个泡芙。

  看看手里的泡芙,再看看下属二号手里的甜甜圈

  比我的大

  吃完甜点,下属一号和下属二号留在房中陪着小中也写作业。

  下属一号伸长脖子看了眼作业本上的题,看向下属二号,无声询问:你会吗?

  下属二号也伸长脖子看了眼,无声嗤笑:这么简单,你不会?

  下属一号:哦?那下面那道题的答案是什么?

  下属二号:当然是2!

  分别坐在小中也左右两边的大人紧紧盯着他算出下面那道题的答案。

  看着小中也在横线上写了个3,下属一号瞥了眼下属二号伸出来的两根手指,无声嘲笑:哦,2啊

  下属二号:

  做完一页小中也有些累,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太宰治的电话。

  下属一号和下属二号看着通话界面上显示的太宰哥哥,两人神情都微微一变,对视了一眼后,下属一号问道:小中原先生是想太宰先生了吗?

  嗯小中也点点头,再次失落地挂断电话。

  就算不能见到太宰哥哥,听听声音总可以吧?可他打过去的电话太宰哥哥一个都不接,是没有存他的电话号码,还是故意不接的

  小孩子心思单纯也敏感,大人突如其来的冷落会让小孩子陷入恐慌害怕,他们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惹大人不开心。

  下属一号和下属二号看出了小中也的情绪,两人隔空商量了一番。

  其实,太宰先生是去忙工作了!下属一号刚开了个头,下属二号忙接上。

  对对对,是去忙工作了!下属二号道:工作太忙,不能分心,所以就把手机静音了,等太宰先生忙完,看到那么多通电话,肯定会打回来的!

  真的?有光在小中也眼中亮起,太宰哥哥会打给我?那我睡觉前能等到吗?我想听听他的声音,我想他了

  我想他了

  中原中也听着耳麦里传来的话,抬脚踩在老鼠的肩膀上,下一秒,骨头被踩碎的声音猝然响起,惨叫声响彻仓库。

  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还是要我一点一点踩碎你全身的骨头才会老实交代?中原中也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的气息就像一台冰冷锋利的杀戮机器。

  剧痛让老鼠陷入一阵又一阵的晕眩当中,呼吸重而急,像濒临死亡的人渴求着氧气,多多少少有些讽刺。

  一群因失去希望而堕入绝望的人居然还会想活下去。

  仓库里有持枪的黑手党,也有黑蜥蜴的部下,比如银,而芥川龙之介、广津柳浪、立原道造则不在这里。

  你们死了多少人,需要我帮你们算算吗?中原中也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只垂死挣扎的老鼠,光是血洗你们的据点,就已经死了近百人,近百人的鲜血都没能让药剂师那只臭老鼠滚出来,还不懂吗?

  药剂师可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那又怎么样?老鼠笑着,碎骨之痛让他脸色发白,药剂师大人给了我们二次人生,他是无所不能的神!可不是你们这种肮脏的独|裁者!

  这个称呼让中原中也轻嗤一笑:做肮|脏的□□者也比做臭水沟里的死老鼠强。

  中原中也没有时间和一只死老鼠耗,他转身面向仓库大门,风吹起衣摆,他抬手将帽檐压低,语气森冷:解决干净。

  子弹如雨而下。

  耳麦里,小中也的声音一直没有断过,他从想念太宰哥哥,来到了抱怨中也哥哥环节。

  叔叔。小中也拉着下属一号来到酒柜前,往上一指,中也哥哥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啊?明明我走之前,上面两排都摆着酒,可现在都空了!

  下属一号头皮发麻,这让他怎么说?总不能说因为中原先生想喝酒,所以他就喝了,而且这还是中原先生的酒柜

  中原先生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买酒买车,偶尔骂骂太宰先生,其他时候都是成熟可靠的干部,连首领都不会干涉中原先生的爱好。

  中原先生他下属一号顿了顿,豁出去了,他其实一直很想念小中原先生你!你离开后他每晚睡不着觉,所以只能借助酒麻痹大脑,让自己入睡!

  小中也受宠若惊地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原来哥哥这么舍不得我啊!

  听到下属一号说的话的中原中也脸瘫了。

  之前就觉得小鬼不聪明,还以为是年纪小的缘故,原来真正的原因在这里整天给他灌输些不存在的事情,能聪明到哪里去!

  回去就找那两个蠢货算账!

  ※※※

  只有一点昏暗光线的地方,从闭眼到睁眼,再睁眼到闭眼,耳边能听到的就是哗哗的水声,从没过脚踝到小腿,再到大腿

  太宰治打了个呵欠,可惜双手被铁铐束缚,擦不了眼泪。

  太宰。

  隔着一堵墙,森鸥外的声音传了过来。

  太宰治:森先生,你醒了啊,你说那位大忙人药剂师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好几天没来给我们拍照了呢,有点想他了~

  森鸥外笑了两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这种话的也就只有太宰了。

  你那边如何?

  太宰治闻言抬头,眯眼努力看清:好像客人比之前多了。

  我这里也是。森鸥外道:客人增加,是不是说明主人现在外出,派出了他的看门狗?

  不无道理,但即使主人现在不在,凭他们的异能力能干掉周围的客人们吗?就算横滨现在是夏天,泡了那么多天的水,他们也使不上劲了,还怎么跑?

  后脑勺抵着墙,太宰治瞥了眼铁铐。

  铁铐倒是容易打开,可他想看看药剂师想做什么,于是装出阶下囚的模样待在这里,还以为会等来严刑拷打,或者是砍下他某个部位寄到侦探社示威

  谁想到,居然只是每天过来拍个照!

  俘获森先生的用意他明白,森先生是黑手党的领袖,领袖被俘,群龙无首,底下一定会乱,黑手党既要镇压也要救人,忙不过来。

  可俘获他的理由呢?

  比起他,同样俘获福泽社长不是更能牵制侦探社吗?

  还是说在药剂师眼中,他的地位远高于福泽社长!?

  太宰治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森鸥外听力敏锐,捕捉到了这道倒吸声,出声问道:太宰,怎么了?

  没什么太宰治平复下心情,感慨道:只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没想到药剂师先生是这么想我的

  第一卷 第40章

  手机铃声响起时, 羽田刚结束采购从超市里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羽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接起电话:我说过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要联系我。

  话音未落, 电话那头说道:那个叫中也的小鬼出现了。

  闻言,羽田的眼睛陡然一亮,然而接下来的话又将刚升起的火苗浇灭:但是被接到了黑手党大厦。最近黑手党在大规模清扫, 几个据点被端, 剩下的人已经躲进地底。如果你想让我们闯进黑手党大厦把小鬼抓过来,可以是可以, 但损失你来承担。

  羽田眯起双眼,他不笑的时候脸上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全然没有了当初温和斯文的模样,像揭开了皮囊,露出了血肉。

  闯黑手党大厦?亏你想得出来。羽田唇角弯起, 看着像是心情极好, 说出口的话却尖酸刻薄,我们手上不是有那两个家伙吗?既然小孩回来了, 那就看谁愿意用小孩来换人了。

  羽田将手机放回口袋, 就在这时, 有一人与他擦肩而过, 含笑的话语落在耳畔:我是你的话,就先分别砍下他们一根手指寄回去。

  脚步猛地一顿!

  羽田回头看向身后, 来来往往的路人行色匆匆。横滨开始发生暴|乱之后,不少人出门都带着防身武器,不愿多与人交流,也不愿在外面久留。

  他敛下眼中异样的情绪,拎着购物袋转身离开。

  那道声音说的话时不时在他耳边响起, 次数多了,羽田竟真的考虑起砍手指寄到侦探社和黑手党的事情,以至于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时没注意,与从里面冲出来的人撞上了。

  脸上戾气陡生,羽田捂着撞痛的肩膀正要发难,在看清楚是谁撞了他后明显一愣:宫羽?

  浅川宫羽的眼镜都撞歪了,听到这声,他抬头一看:羽田先生。

  羽田捡起地上的衣服递过去:怎么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浅川宫羽接过衣服,眉宇间难掩焦急:是高泽高泽被袭击了!

  高泽光头部、脖颈、手臂缠满绷带,戴着氧气罩躺在床上,一撮红发从绷带间钻出来,如失去养分的花,即将枯萎地蔫下来。

  医生将高泽光的情况告诉浅川宫羽,因受伤的位置都是要害,即使及时送到医院抢救,病人也在抢救过程中出现了脏器衰竭的现象,并不能保证病人什么时候会醒

  隔着玻璃看着病房内的高泽光,浅川宫羽突然蹲了下来,低着头沉默不语。

  良久后,他抬手将额前的浅金色发抓下来,盖住眉眼:如果我今天跟着高泽出门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宫羽,你胡说八道什么!羽田将手放在浅川宫羽的肩上,语重心长道:即使你跟着高泽出门,也难说不会出事,你别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何况

  羽田朝高泽光看了眼,语调沉了下来,轻声说:何况能让高泽恢复健康的办法我刚好知道一种

  浅川宫羽愣了下,抬头看向羽田:什么办法?

  药剂师回来的时候,先去看望了森鸥外和太宰治。

  彼时太宰治正在玩水,他将脚抬出水面,数着滴落下来的水珠,直到酸得难以坚持的时候才换条腿。

  隔壁的森鸥外听着太宰一会儿说左腿,这局你赢了,一会儿说右腿,你行不行啊,怎么连输左腿两局啊,亦或是不错不错,现在你们打成平手,最关键的一局来了

  六个点是森鸥外的心情。

  药剂师开门的时候,左腿和右腿的比分是3:2。

  看到自娱自乐的太宰治,药剂师笑着问:太宰先生,你在玩什么游戏啊,可以告诉我吗?

  哦,当然,毕竟我是个大方无私的人。太宰治回以微笑,这个游戏叫哪只脚滴水多,目前的比分是3:2,有兴趣加入吗?药剂师先生。

  听起来很有趣。药剂师身后是亮光,他走下几层台阶坐下,脸上的獠牙青鬼面具映在荡漾的水面上,声音隔着面具其实听不真切,但听语调应该是个很爱笑的家伙。

  就比如现在,药剂师的举止和语气都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如果老朋友没有被铐在墙上的话。

  太宰先生,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哦?太宰治来了兴趣,是我的搭档终于来救我了吗?

  药剂师:那个叫中也的孩子,回来了。

  太宰治表情一顿。

  真是个好孩子啊,因为担心哥哥所以回来了药剂师仿佛没看到太宰治的表情,语调愉悦地感慨着,你说,如果我告诉他,他的太宰哥哥在我这里,他会不会跟着我来呢?

  就像用一颗糖勾走一个孩子,用他最想要的东西来诱惑他,大人都未必能抵挡住诱惑,何况是一个单纯无邪的孩子

  药剂师愉悦地弯起唇角,他站起来,手臂一挥:津,我们去接孩子吧,正好我在愁送给你的礼物,现在礼物来了,你得自己去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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