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报复一个炉鼎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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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双像是能蛊惑人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轻声嗔怪,“你怎么不说话?”

  和之前的每一次对视一样,燕迟先移开了视线,声音听上去还算平静,“我不知道。”

  如此良机,虞幼泱绝不会放过,他偏头躲,她就歪头看。

  “不知道?那你心里,陈少微和我哪个更重要?”

  燕迟下意识皱了下眉,神情中还带着一丝微妙的嫌弃,似乎是在疑惑陈少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选项里。

  “你。”

  “那我和计繁呢?”

  “……你。”

  “那我和你的那位大小姐呢?”

  燕迟终于正眼看她,“你——”

  你为何要与她相比?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虞幼泱环住他的脖颈,刚刚还被他揉过唇已经贴了上来。

  微凉,一触即分。

  她又笑,眼睛弯弯的,“我更重要,你亲口说的,我记住啦。”

  怔愣过后,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豁然站起身,虞幼泱被他的动作带动,跌倒在床上。

  他眼神近乎阴鸷,一字一句道:“你和大小姐,永远比不了。”

  这句话不仅是在说给她听,更是在说给自己听。

  说完便转身去了院子里。

  月色清冷,燕迟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刚才亲上来的那一幕。

  他右手按住胸口,试图让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安静些。

  ……没有人能和大小姐比。

  他想一个人冷静一会,可虞幼泱偏偏不让,她用力摔碎了床边的一个陶瓷花瓶。

  燕迟重新进来,冷冷看着她,“闹什么?”

  虞幼泱见他站在门口,鞋也不穿,直接就要下床跑过去找他。

  地上都是碎瓷片,燕迟神色微变,几步走过去将她按在床边。

  “够了!”

  他想逃避,可虞幼泱就是要逼他,眼睛里含着泪,只一眨,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我偏要比!我和她,你更喜欢哪个?”

  她闹起来没完,燕迟一时气道:“我不喜欢她。”

  虞幼泱停下,眼泪都还在,却又立刻笑出来,“你只说了不喜欢她,那你就是喜欢我!”

  燕迟没说话,顿了片刻,问道:“你为何非要与她比?”

  他问完,虞幼泱眼里又泛起了泪花,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瞄他,“你那天……说你元阳已失……”

  “……”

  燕迟松开她。

  虞幼泱小声问:“是和她吗?你不喜欢她,又为什么要……”

  燕迟静静看着她,似乎只要她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就会将自己是炉鼎的这件事告诉她。

  ——一个修仙界中,谁提起都会鄙夷的炉鼎。

  她是想为难他的,想听他亲自在心上人面前承认。

  然而在他的目光下,剩下的话她不知怎么,没能继续问下去。

  “喜不喜欢很重要吗?于我而言,活着才最重要。”

  ……所以才会背叛她吗?

  毕竟只要她这个锁心珠的主人一死,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

  他是想活着,可难道她和她爹爹就该死吗?

  她垂下眼,长睫掩住眸中所有情绪。

  许是注意到她情绪不太好,燕迟略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体内的寒气是怎么回事?”

  这一点告诉他也无所谓。

  “天生的。”

  他皱眉,看上去像是在为她担心,“没有办法根治吗?”

  虞幼泱看了他一会,摇摇头笑道:“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后,贺年带人赶着马车过来。

  燕迟将她扶进马车。

  贺年在马车外,忍不住问道:“我已经答应了你,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有什么办法了吧?”

  燕迟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出来,“我会些奇门遁甲。”

  贺年想到自己当时怎么抓也没抓到他们两个,信了几分,“原来如此。”

  “我有位师兄,他比我更擅长此术,我听说他和我一位师弟也来到了这里,你若能带人寻到他,胜算会更大些。”

  虞幼泱听得直想笑,燕迟分明就是想让贺年帮他找人。

  燕迟警告地看她一眼。

  贺年一听,果然认真起来,“那你师兄师弟有何特征?我派人去寻。”

  燕迟将两人简单描述一番,又道:“不过我师兄颇有些恃才傲物,你们的人若是寻到他,可要恭敬些。”

  恃才傲物?

  贺年一听更放心了,本领越大的人才越傲呢。

  到了军营,虽然有夜色遮掩,但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营里可从来没出现过女人,不少士兵都往这边看。

  燕迟将她的兜帽戴好,又往下扯了扯,恨不得帽檐能将她整张脸都遮住,虞幼泱忙抓住他的手,“好了好了,你这样我都看不见路了。”

  燕迟扣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绝道:“能看见我就可以。”

  两人跟着贺年到了一个营帐,条件虽然还是很差,却比之前的农房要好上太多。

  燕迟道:“让人多准备些炭火来。”

  贺年吩咐手下去做。

  “军医更擅长外伤,不适合为她看病,我已经让人去请了附近最有名的医师,只是恐怕要等上几日。”

  这个无所谓,只要这段时间她能住好吃好就行。

  燕迟点头,“好。”

  贺年离开前,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是夫妻吧?需要我再准备出一个营帐吗?”

  虞幼泱闻言立刻抱住燕迟,“不需要!我和他住一起!”

  燕迟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虞幼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会很害怕的。”

  贺年一脸疑惑,外面巡逻的士兵难道不是人吗?

  他见燕迟没有出声反对,便道:“那你们好好休息,有需要的话派人找我就可以。”

  他离开后,燕迟把一套被褥放在地上铺好,看上去是要打地铺。

  虞幼泱不死心地看着他,“不能和我睡一起吗?我想抱着你睡。”

  燕迟头都没抬,“不行。”

  拒绝得可真干脆!

  她重重哼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算了算了。

  大不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趁他不注意滚下去。

  她想得很好,可一躺在床上,身困体乏,竟然没一会就睡着了。

  军营虽然比农房强得多,可处处都是男人,虞幼泱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住在这,自然是哪哪都不方便,但好在她成日就呆在营帐里,短时日内还算相安无事。

  只不过营中多了两个人这件事,不出半日还是传到了元帅耳朵里。

  “简直胡闹!那两人来历不明,你怎么能随便往营中带?”元帅在帐中来回踱步,他本就因战事忙得焦头烂额,得知此事后更是气得不轻,“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贺年垂头丧气地立在下方,争辩道:“反正我们也打不过,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好了,万一他真的有办法呢?而且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他们现在根本就没必要再派奸细过来——”

  “住口!”元帅厉声呵斥打断,好像他还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

  贺年抿唇,没再说话。

  其实以现在的形式,大家都心知肚明。

  敌人的风吹过来,我军不仅寸步难行,弓箭也全部作废,相反敌军的箭在风的助势下则有如神助——只要开战,就是必输之局。

  死一般的寂静。

  贺年垂着头,主帐内只能听见元帅因发怒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报——”

  仿佛催命符一样,“元帅!敌军又来叫阵了!”

  “……”元帅双拳紧握,良久,对着贺年道:“去把他一并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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