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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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只是有些失落,所以才分神没听见货车的鸣笛声。”

  封木泣不成声。

  余甚这个病人反倒安慰起他:“但一切都过去了。”

  “我活过来了,不是吗?”

  余甚用袖口为封木擦眼泪,布料都被润湿得软塌塌,封木有点不好意思,一直敛着眼皮避开和余甚对视。

  余甚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封木吸着鼻子问余甚,“所以你电话过来,想跟我说什么呢?”

  余甚忽然道:“我们是不是已经分手了?”

  封木愣住,经过漫长的缄默后微不可察点点头,但更像只不过把头低下去了而已。

  “既然分手了。”余甚扬起毫无血色的唇,“我能重新追求你吗?”

  封木心脏狠狠悸动。

  “……”

  他一直没想分手,不过是心中的那道刺扎根的太深了。

  他犹豫不决,他在想要不要跟余甚坦白封廷棘的存在,虽然这听起来十分荒唐无理。

  其实封木只要自己闭紧嘴巴不透露一点儿风声,加上封廷棘也早消失不在了,没有第三个人能窥见并且泄露他的灰色过往。

  甚至连个能要挟他的人都没有。

  真正要挟他的,一直是他心里那道名为道德的关卡。

  余甚开口,他的第一句话让封木有点怔愣。

  “过去的都过去了。”

  余甚像在福利院那时,抬起封木的下巴,跟他说别再管一地狼狈的拼图碎块了,他怀可以原谅封木犯下的每一例错误。

  只要封木愿意跟他在一起。

  继续同样照顾他,关心他。

  封木热泪盈眶,扑在余甚怀里差点把他才缝合好的伤口崩开。

  余甚疼得倒吸凉气,但没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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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小杂种十五

  封木跟余甚复合了。

  出院那天,封木不死心偷偷跑去找了安检保安。

  “你说你的耳钉?”

  保安挠头:“早扔了。”

  “……好吧。”

  封木失望地要走,身后有声音叫住他。

  “欸你等下。”

  保安眯起昏花的眼:“哦是你啊,我还以为哪个病人耳钉丢了派我们去找呢。”

  “这么大的医院哪儿能找到。”

  保安打开抽屉,一通乱找后终于将挤在角落的灰色耳钉还给封木。

  “嘿,你得庆幸我女儿就是在这个牌子的柜台上班的,平时提着个贼大的标的包在我面前瞎晃悠,我对这牌子熟的不能再熟。”

  “想着有缘就没丢。”

  保安看眼安检仪,小声嘀咕:“一个耳钉能有啥危险的,破仪器估计又出故障了……”

  封木谢过保安大爷,手指擦过耳钉后面刻印的英文字母,很小,连他看得都有些费劲。

  时间积累下,耳钉上多了好些划痕,封木上网找了家专门保养耳钉的店,隔天寄了出去。

  跟余甚同居之后,余甚有天摸着封木的耳垂,“耳钉呢?”

  因为太久没戴耳钉,封木一心又系在大病初愈的余甚身上,根本没注意自己还有个耳洞。半个月下来,他的耳洞几乎都愈合看不见了。

  封木正斟酌用词,余甚继而道,“算了,那副耳钉我也看腻了,改天我们再去重新买一副。”

  封木说好。

  第二天准时下班,封木经过家专门打耳洞的店,想了想便走了进去,嘱咐老板道,“只要打左边就行。”

  老板是个姑娘,笑眯眯地说:“行。”

  到结账的时候,老板忽然开口道:“哈哈难怪你只打左边,右边耳垂以前受过伤吗,我看那上面有道淡淡的疤痕。”

  “啊?有疤痕?”

  “你不知道吗?”

  封木摇摇头:“可能很小时候哪儿磕到的吧,没什么印象了。”

  生活美好地向前行,封木觉得自己挺幸福的,有稳定的工作和完美无缺的恋人,虽然他能敏感地察觉到,并不是所有人都抱有同样的见解。

  像纱纱和小黄,他们对自己露出的那一抹笑里,有着说不出的勉强。

  除了程缓,余甚的主治医生,他祝福得倒很真诚。

  还是特意登门来拜访过他们的。

  “恭喜啊。”程缓说。

  他什么也没提,空着手来的。

  余甚心情尚可,破天荒留下他吃了顿饭,但终归不允许他待太久,饭吃完不到半小时,没寒暄几句就要赶人走。

  封木从厨房洗完碗出来,余甚正站在门口给程缓送行,他趿着拖鞋,双手抱胸,没有任何要出去送的意思。

  程缓给了余甚一样东西,余甚接过来,看上几眼,关门后就把东西随手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就这么丢掉吗?”封木说,“会不会不太好啊。”

  余甚掐了掐封木脸颊:“以前的药罢了,现在派不上用场了。”

  封木没再多想。

  如果说生活是位表面的风轻云淡,实际暗流涌动的、等待导演拍板喊停的演员,那封木只能无奈地评价道,

  很会演,请一直敬业地演下去吧。

  某个炎热又寻常的午后,余甚枕在封木大腿上小憩,封木正襟危坐,嘴里含着根冒寒气的冰棍看电视。

  客厅里还挺热的,空调遥控板在电视机旁边,封木不方便行动,就随手拿了本就近的书给他和余甚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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