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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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怕行刑长,万一他和领工关系好,反而包庇他呢?”

  “怕什么,不会的,行刑长不是那种人,到时你只要直接冲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要举报0723和领工的奸情就可以了,众目睽睽之下,想必行刑长也不敢去包庇。”

  “好像有点道理……好吧,那我试一下。”

  录音到这里就停止了,两名始作俑者此刻已经害怕得不敢说话。

  还有什么比这更打脸的么?

  没有了。

  那些阴暗扭曲的恶毒心思,此刻被撕破皮囊昭告于天下,她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看到行刑长明显变得冰冷的脸色,浑身一颤扑通跪了下去。

  “行刑长大人..这,这都是误会!”

  “哦?误会?”

  行刑长冷白凌厉的眉峰一挑,微微侧头,余光寒凉如冰。

  “人证物证确凿,你倒说说什么是误会?”

  “我..我..”

  我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们现在才是真的怕了,后知后觉想起来行刑长那些折磨人的可怕手段,背上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行刑长琥珀色的眼眸落在两人身上,眸光暗了暗,嗓音夹带了毫不掩饰的厌恶感。

  “今日我不欲见血腥,全部关禁闭!包括方才犯口角的男工。”

  话落,很快有手持武器的守卫冲出,将这群人带了下去。

  临走时,行刑长意味不明地看了傅弃一眼,结果这家伙满心满眼竟都在0723身上,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啧,没出息的东西。

  ——

  揍人时的动作太大,身上的伤口又撕裂了,疼得厉害。

  从前这些痕迹是不堪的象征,如今却仿佛成为了他的功勋章。

  少年人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英雄梦。

  于傅弃而言,他第一次成功保护了一个人,胸腔被成就感所填满,飘飘乎,连疼痛仿佛都消了下去。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沈鸢手持棉签,往上头挤了些药膏。

  傅弃摇摇头:“不痛。”

  话音未落,火辣辣的疼痛从伤口上传出。

  “嘶!”

  沈鸢表情无辜:“怎么了?很痛吗?”

  这时候,就算痛也要说不痛。

  “不...不痛。”

  看着他强忍的表情,沈鸢勾了勾唇角,手上的动作轻了下来。

  “你今天..为什么要冲出来帮我..”

  不问还好,一问傅弃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羞涩感在心底蔓延,有些难为情。

  “没打算帮你。”

  依旧嘴硬。

  对付这种青春期,要面子的小屁孩,沈鸢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哦,我就说嘛,你平时胆子那么小,这么严肃的时刻怎么可能主动冲出来。”

  傅弃:....

  好生气!

  “我胆子不小!”

  他板着一张脸反驳。

  沈鸢最喜欢他这副气呼呼的模样,怪可爱的。

  她存了心调侃他:“你胆子不小,那平时他们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还手?”

  涂完药膏,沈鸢扯下一段绷带缠在傅弃手臂上,还十分‘少女心’地打了个死结。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还手。”

  傅弃垂着脑袋,闷声说:“还手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没必要。”

  沈鸢喉间一哽,没了同他开玩笑的心思。

  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却要比她一个成年人考虑得更多。

  “傅弃,你要知道,别人敢肆无忌惮欺负你,就是因为笃定了你没有还手的勇气”

  沈鸢语重心长地说:“只有将你受到的痛苦,百倍,千倍地还回去,他们才会害怕你,不敢再找你的麻烦。”

  傅弃绯色的薄唇无措地蠕动两下,刚想说话,沈鸢没有给他机会。

  “我知道你想说你不怕挨打,不怕痛,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还有很多关心在乎你的人。”

  关心...在乎吗?

  这两个字眼太过陌生,刺得傅弃瞳孔重颤,蔓出一道又一道裂痕。

  “如果你母亲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她会有多心疼。”

  傅弃鼻子一酸,撇过脑袋不说话。

  “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像行尸走肉这般生活。”

  即便未来的他强大如斯,可掌控一切,却也无法弥补从前受到的伤害。

  柔软白皙的手落在傅弃头顶,指节深陷发丝,缱绻绕指粱。

  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傅弃低哑的声音。

  “嗯。”

  我会还手,会努力保护自己。

  第383章 恐怖的古堡主人(43)

  也会不遗余力去守护你。

  少年人的一片赤忱之心,意图从胸腔跳出又被按下,最后悄悄地成为了他的专属秘密。

  ....

  出了这档子事情之后,傅弃狗奴翻身的消息传遍了整座坟场。

  一整天都没有人敢来找他麻烦。

  更何况平时带头欺负她,欺负得最凶的张茂已经因为夜间潜入女宿扒女工衣服的事情断了根,成为了个太监。

  虽然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关联,但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前脚张茂落马,后脚狗奴维护0723,在圆台连揍四五人,却没有受到行刑长的惩罚。

  不管是何种原因,这狗奴大概是欺负不得了。

  ...

  昏暗的地下室,只一根红烛默默燃烧着,跳跃的火苗照亮小片黑暗,墙壁上鲜血所作的壁画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潮湿的木架上绑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影,工服破烂,衣不蔽体。

  尤其是三角地带血淋淋的景象看着都令人不寒而栗。

  烂肉生腐,只能从他时不时起伏的胸膛判断还剩着一口气。

  滴答滴答。

  水珠滴落在后颈,冰冷生寒,穿透骨髓,仿佛落在神经上,几近折磨。

  张茂动了动指尖,剧烈的疼痛立刻涌至全身。

  他被绑到这儿整整一个下午,十根指骨被碾碎,命根子也被硬生生剁了下来,可偏偏他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呼救也没什么力气,苟延残喘,呼口气胸腔里像是燃了一把火,烧得皮焦肉臭。

  地下室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都压着一股子沉闷难受的气息,上面便是尸山血河的坟场,腐烂恶臭从地缝里不断往下渗透,钻入鼻尖。

  吱呀。

  冰冷的铁质门被打开,张茂耳尖动了动,血丝破裂的眼球转开。

  来人周遭压着一股沉重的黑,肩上披着雪白的毛裘,两种极端割裂,光影暗淡。

  锋利的五官也笼着黑,眉眼间蓄着无数暗色。

  “行...行刑长?!”

  虚弱的嗓音里是难以掩盖的恐惧和震惊。

  他看着行刑长从架子上拿出白手套戴上,通红的烙铁刑具在火盆里吱吱作响。

  “不..不要!”

  下一秒,烙铁毫不犹豫印在了张茂的胸膛上。

  滋滋滋。

  烤肉冒油的声响在安静的地下室显得格外清晰,一股淡淡的肉香钻入鼻尖。

  “啊!”

  一下午没有吃饭,张茂闻到自己被煎熟的肉竟感觉肚子开始咕咕叫。

  溅起的肉油滴落在干净的手套上,行刑长眸子里划过一抹嫌恶,用力将烙铁按进张茂的身体里。

  “啊!呃!松手!松手!”

  “疼痛的滋味,如何啊?”

  “大人!大人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啪嗒一声,烙铁掉在地上。

  张茂还没来得及庆幸,从外面走进一人。

  看到他的那一刻,张茂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

  “狗奴?”

  听到这两个字,行刑长拧眉,冷意作蛛网布开。

  傅弃没有搭理狼狈不堪的张茂,而是看向行刑长,语气冷硬。

  “喊我来做什么?”

  “帮你出个气。”

  傅弃撇过头,语调冷冷的,没有半点感情。

  “不需要。”

  行刑长扬了扬唇,偏头看向张茂,笑意泛冷。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想帮你出个气是我的事。”

  看着两人之间诡异又尴尬的气氛,张茂一脸懵。

  闹了半天,这卑贱的狗奴居然和行刑长认识?!

  他们是什么关系?

  “傅..傅弃,平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

  “这样吧,你先让行刑长大人给我放下来,我好好给你赔罪道歉?”

  傅弃又是冷冷的三个字:“不需要。”

  能屈能伸张小茂,铁面无私傅小弃。

  行刑长太了解他的脾性,一点也不意外。

  本以为在这坟场,依他的能力绝对可以开辟出一片天地。

  照着世界故事线一步步成为坟场最终的主人。

  结果像个木头一样任人打骂,成了所谓的狗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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