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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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没跟他客气,平宇脸色不满想说什么,被平卫东一个眼神噤声。

  平卫东还不忘叮嘱她:“如果热,把门打开,空调风能进去些。”

  平安早就习惯他时好时坏的态度,应了声好。

  收到陶焉然短信的时候,平安正在乐乐家。

  燃了个燃:这周六有空吗?

  一周补课三天,分别是一三五,周六日休息。

  :有。

  燃了个燃:太好了!周六我来找你,一起去海边烧烤。

  :都有谁?

  燃了个燃:沈家辉,我,你。嗯…到时候再看吧,或许会再叫两个同学。

  平安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出去玩了,反正都是熟人,便答应了。

  补习结束,少女独自走在街头,道路两旁的树木高耸入云,枝叶交错缠绕。

  走了一段路,平安发现不对劲,她身后百米有辆轿车,开的极慢,一直在跟着她。

  平安想起刚才张伯母忧心忡忡说最近不太平,有跟踪狂,想到这,她起了身鸡皮疙瘩,不由加快脚步。

  黑色卡宴内,助理从中央后视镜观察车后打着考究的领带,穿着西装的男人。

  “先生,她好像被我们吓到了。”

  男人一瞬不眨盯着少女,看她着急忙慌地上了公交,眼神微暗,揉了揉劳累过度的太阳穴。

  吓到她,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太想见她了。

  毕竟,下次见面又要等很久。

  “都安排好了?”

  “先生放心。”

  助理揣摩不透他的想法,试探性问:“那我们现在还要继续跟吗?”

  “走吧。”男人摇头,缓声,“去机场。”

  平安和陶焉然是坐沈家辉他爸的车来波浪屿,沈家辉刚成年拿驾照,新人上路难免担心,不曾想,他开的蛮稳。

  把车开到停车场,三人把后备箱食物拿到营地放好。

  平安一转头,不见沈家辉:“他人呢?”

  “说是朋友来了,去门口接人。”陶焉然随口说,“收拾差不多了,时间还早,我洗点水果。”

  忙活半天一身汗,陶焉然拽着平安坐在帐篷里乘凉,后者拿了块香瓜吃。

  不远处,有人走过来,为首的沈家辉面带笑意:“你们快看谁来了。”

  平安望过去,胡乱抽了张纸擦了下嘴,没由来的紧张。

  陶焉然看见熟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怎么是你们?顺遂,你没去肯尼亚研学啊?”

  放假前,学校组织肯尼亚研学,因为是国外,要花不少钱,普通学生选择放弃。

  “肯尼亚我很早以前去过了。”顺遂声音宛如和夏日搭配的清风。

  “你才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陶焉然嘴角噙着笑,“都别站着,快来坐。”

  聊天时,平安插不进去话,正好陶焉然说饿了,她轻声问:“租烧烤架的地方在哪?”

  男生们安静下来,沈家辉朝她比划:“往这走五百米,然后右拐,就咱刚才来的时候看见的白房子。”

  波浪屿作为临市著名旅游景点,可以自带食材进行沙滩烧烤露营,不过为了安全着想,要租景区的专用烧烤架。

  “不过你自己恐怕不行,有点重,要不…”

  沈家辉话没说完,顺遂率先道:“那我和她一起。”

  平安没说什么,先走一步,顺遂提步跟上。

  “重吗?”路上,顺遂突然开口,“要是嫌重,你可以把重量集中在我这。”

  平安低头看向隔在他们中间的烧烤架,扯了下唇:“不重,我力气挺大的。”

  甫一话落,迎面走来一个背着旅行包的老外,神情急切,像是在求助,不过说的不是英语,平安听不懂。

  反观顺遂耐心听他讲完,少年说外语的声音低磁性感,像砂砾滚过耳膜,很有苏感。

  老外忽然笑了,道了句简短的话,拍了拍顺遂肩膀就走了。

  平安有点好奇:“你们说的是什么语言?”

  “俄语,发音里带了点弹

  舌。”顺遂侧首对上她求知若渴的眼神,“他说他刚来这没几天,迷路了,不知道国内导航。”

  “俄语?”

  “嗯,我奶奶是俄罗斯人。”顺遂敛了神色,悠悠开口,“可能是爷爷基因强大,到了我这一代,基本看不出混血影子。”

  平安瞧着在他脸上斑驳晃动的树影,温声说:“其实也有。”

  “哪里?”

  “你的眼睛。”

  世界斗转星移,第一次遇见你眉眼。

  我便知道,羁绊命中注定。

  默了,少年闷声低笑:“这我无法反驳。”

  太阳沉没,啤酒饮料碰杯混搭,烧烤升起炊烟,炭火在烧烤架下噼里啪啦作响。

  平安难得来海边,她提着桶去赶海。

  风在呼啸,平安拂开凌乱发丝,方才失焦的视线慢慢具象,只见沙滩另一端走来的少年在向她招手。

  棕榈树的影子在余晖下拉长,他穿了件黄色的长袖衬衫,夏天对少年情之所钟,衣服上海鸥的刺绣,有生命力一般,仿佛随时会偷跑出来。

  平安怔忡,眼眸一弯:“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顺遂拖着腔调,“陈河的烧烤好了,让我喊你过去,本以为你不会走远。”

  顺遂瞥了眼她手上的桶:“有收获吗?”

  “难找,只有些小螃蟹。”平安表情惋惜,继续说,“烧烤架的钱,我还没给你。”

  “不用。”

  “食材是沈家辉和陶焉然准备的,你租了烧烤架,我什么贡献都没有。”平安咬住下唇,“有点过意不去。”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用拘礼。”

  平安瞬间错愕,上次在食堂,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怎么?你没把我当朋友?”

  “不,不。”平安生怕对方反悔,声音坚定,含着窃喜,“我们是朋友。”

  “那成。”顺遂语气藏着几分戏谑,“不然我可要伤心了。”

  他眉眼寂寂,看着一望无际的蔚蓝,有些遗憾:“可惜来的不是时候,海鸥都迁徙西伯利亚了。”

  “没关系。”平安扫了眼他肩上的光,压低声音,如同耳边呢喃,“我已经看见了。”

  “嗯?”

  “没事。”

  “希望你今天玩的开心。”顺遂无声笑了下,“下次见面就得开学了。”

  平安想起徐姩姩之前跟她八卦过,顺遂夏天喜欢去瑞士度假。

  “去瑞士?”

  “瑞士很好。”顺遂茶棕色的眼睛锁定平安,“但这回想去佛罗伦萨,或者马尔代夫。”

  平安满脸艳羡盯着顺遂,黑白分明的眼里倒映有他。

  她喜欢听他说话,哪怕是清风一般的小事。

  顺遂察觉她目光,语焉不详问:“我说错话了?”

  “没有。”眼神交汇的一刹那,平安尴尬的手脚不知往哪放,胡言乱语,“就觉得你身上很香,想问下什么香水。”

  “没用香水,可能是洗衣液吧。”顺遂眸中溢出点点笑意,“其实你也挺香,味道比较淡。”

  香水什么的,平安用不起,倒是见楼下花开的好,摘了些泡澡。

  “是栀子花。”平安换了话茬,“我们回去吧。”

  “嗯。”

  平安站在人堆里,陶焉然心里乐开了花:“本来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被我赶上了。”

  十分钟前,平安还坐在帐篷里喝椰汁,陶焉然在网上看见有音乐节,把大家都拉过来了。

  “很开心今晚跟大家相遇在波浪屿。”台上主持人声音振奋,“有请我们xx乐队带来的歌曲。”

  这是首中英文结合的歌,乐手背上一只黑色电吉他,鼓槌在鼓手中像是个玩具,敲出激昂的节奏,rapper轻快歌声缓缓唱来。

  “距离只是当下最烂的谎话/夏日限定的告白/你总怀疑我的心里是不是会超载/脱口而出油腻的话不知道是被谁教坏/在我身边你可以放心做一个小孩。”

  天将黑未黑,无人机表演在头顶盘旋,应援旗飘扬,手机闪光灯璀璨至极,观众跟着音乐舞动,晃动间旁边有人趔趄一下。

  平安没有防备,胳膊肘倾斜,因惯性往后退了步,正好撞上一堵肉墙。

  平安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她以奇怪的姿势站在他面前。

  明明她左边是陶焉然啊。

  歌声还在继续。

  “iseenobodybutu

  除了你我谁都看不到

  icalleditsomethingright

  一定是爱了…”

  平安与他撤开安全距离,低声嘀咕。

  歌声澎拜,顺遂听不真切,突然身体半倾,垂首凑近,在她耳畔轻声低语:“什么?”

  平安微僵,冷松香轻缓地将人围住。

  月光洒在海平面。

  顺遂的脸离的很近,平安要是足够大胆,踮起脚就能亲上他。

  炽热的夏使许多心绪生根发芽,想到这里,她脸上羞红,语气故作稀松平常:“陶焉然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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