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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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卓这段日子的确不如意,可也远远谈不上落魄。您想想,他是从三品的将军,朝廷有俸禄给他,他落魄什么?

  余太太又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她会觉得余卓走投无路,跑过来求我帮忙?我还没出嫁,她哪里看得上。”骆宁道。

  二夫人:“……”

  骆宁叫她再想想。

  二夫人细细揣摩,也觉得骆宁所言不差。

  余卓又不是沉寂了十年八年。

  余家从未发达过。突然之间,余卓得了那么大的功绩,被封了将军,余太太与余卓尾巴都上天了。

  怎可能短短半年,余太太就哭天抢地觉得她儿子不如意了?

  又不是走下坡路。

  现在再赋闲,也有人捧,也有俸禄,余太太打心眼里还是得意的。

  “真是可恶,我差点上了她的当。”二夫人回神,“我还说她克制,要哭不哭的,只当她是忍着情绪。现在想来,她是做戏、根本哭不出来。”

  骆宁:“……”

  二夫人越想越气。

  同时胆战心惊,“我实在没提防这个。”

  “牛鬼蛇神见多了,慢慢就懂了。再说,也只是我猜测。万一我小人之心呢。”

  二夫人摇头:“不,你猜得八九不离十,余太太不安好心。”

  又问,“她跟白慈容勾搭上了?”

  “白慈容需要帮手。”骆宁说。

  年轻有为的骁骑将军,现在又被迫赋闲,不是很好用的打手吗?

  白慈容恨不能活剥了骆宁,她岂能放过机会?

  建宁侯府大肆操办宴席,是敛财也是壮势,白慈容肯定要把这么好的机会利用上,给骆宁沉痛一击。

  回到了文绮院,骆宁端起一杯茶,慢慢喝。

  秋兰问她是否歇午觉,她摇摇头。

  “以前王爷送了我一把梧桐木的古琴,你找出来,我练练。”骆宁道。

  秋兰道是。

  很快,古琴找了出来,秋兰替骆宁放好琴凳,坐在旁边焚香:“大小姐,怎突然要抚琴?”

  “我只是在想王爷的话。”骆宁说。

  秋兰:“王爷教训了您?”

  “他说过一次,我手段轻。”骆宁说。

  秋兰:“咱们又不是上战场。”

  “可白慈容每次对付我,都是奔着要我死的目的。”骆宁说。

  秋兰:“她无人性。”

  又说,“大小姐,您不是这样的人,没必要为难自己。真变得像她一样,您一定不会快乐。您本性跟她不一样。”

  骆宁笑了下:“所以我想弹弹琴。小时候改的谱子,很欢快。”

  白氏说她性格平庸不讨喜,骆宁不认。

  她时常会替自己寻找一点快乐。好吃的、好玩的,甚至和黑狗一起疯,骆宁也觉得心情愉悦。

  她心里的恨,要用血来消除,可她心头一角仍有点阳光。

  她可以品尝到美食、感受到暖阳,闻得见花香。

  这些也很重要。

  “我也会要她死的,但我要从长计议。秋兰,我们的日子很长,不跟任何人争一时痛快。”骆宁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她为自己弹奏了一曲。

  这次,无比流畅。

  她有愉快的琴声,文绮院众人都觉得大小姐心情好。故而,每个人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说话谈笑也热闹了。

  骆宁身处其中,知晓自己得到了生命。

  这是鲜活的。

  她不能为了白慈容、余卓这些人,搭上她的好心情。

  第148章 骆宁的敲打

  八月二十一日,早起的风凉爽,空气里飘荡丹桂清香,馥郁浓烈;天高云远,碧穹澄澈,连带着人的心境都宽阔几分。

  蔺昭一大清早出门,半晌才回来。

  把东西递给骆宁,蔺昭对她道:“王爷说,这份是真品。他府上没有赝品。”

  骆宁:“……”

  她捧着的时候,小心翼翼,又问蔺昭,“咱们能借着真品造假一份吗?”

  万一弄坏了,骆宁会心疼。

  蔺昭:“一时来不及,想要伪造至少得三五日。不过,我看王爷那意思,他也不在乎。雍王府好东西多。”

  雍王的确财大气粗。

  他甚至把私盐的秘密说给骆宁听。光这一点,财力可通天了。

  “那尽可能保护好它吧。”骆宁道。

  蔺昭:“王妃,能再给我瞧瞧吗?我还没见过。”

  骆宁失笑:“给你保管,等去王家的时候你给我就行了。”

  蔺昭道谢。

  眼瞧着到了建宁侯府宴请的日子。

  堂妹骆宛来找骆宁。

  “二姐姐竟也要去。她的丫鬟告诉了我娘,叫准备她的马车。”骆宛说。

  她口中的二姐姐,是骆宁的庶妹骆宣。

  骆宣以前是侯夫人的马前卒,替她冲锋陷阵。而后摔伤腿,落下了伤残,走路时有点跛。

  从此,骆宣消沉了,几乎闭门不出;而侯夫人屡次失败,时常被禁足,骆宣不到她跟前,她也用不上骆宣。

  建宁侯府大肆操办宴席,骆宣竟也要去。

  “我娘肯定也会去吧?”骆宁问。

  骆宛:“是,大伯母要准备八乘华盖马车。”

  骆宁:“这台戏,挺有意思。”

  骆宛好奇看着她,突然说:“大姐姐,我总感觉表姑娘会欺负你,而且筹备好了。”

  “我也觉得。”

  骆宛:“……”

  姊妹俩相视一笑。

  骆宛又问她:“你怕不怕?”

  “还好。”

  “换做是我,宁可不去。这种触霉头的事,先让了他们。反正我自有前途。”骆宛说。

  骆宁:“以前也这么觉得。而后就发现,我退一步,换来不是对方也退一步,而是她的得寸进尺。

  这次让了她,下次她就蹬鼻子上脸了。白慈容可是成了王家义女,她岂能消停?”

  有邱士东的钱、有王家小姐的身份,白慈容终于得到了她最想要的——她来骆家,就是这个目的。

  前世她也成功了。

  她要是不贪心,不去招惹嘉鸿大长公主,骆宁觉得她可以得到更好的前途,富贵一生。

  今生,白慈容又在走这一条路,仍是把“贪婪”摆在第一位。

  她什么都想要。

  “大姐姐,你说得对。你需要我帮忙吗?”骆宛问。

  骆宁:“好。”

  然后叫她附耳过来,低声跟她说了几句话,叫她照做;又叫蔺昭把从雍王府拿过来的真品,交给骆宛。

  她没告诉骆宛是什么、多贵重,只吩咐她行事。

  骆宛慎重接了,保证会做妥。

  骆宁忍不住又叮嘱她:“阿宛,你要当心两位梅姨娘。”

  “好。”

  骆宁见她不是很上心的样子,用力攥住她的手:“阿宛,我梦到一个很糟糕的事,就是你被大梅姨娘害死了。”

  骆宛错愕:“我都没怎么见过她。”

  “她是白家送进府的,她也是白慈容的刀。”骆宁说,“你说你想帮我,万一白慈容也记恨你,不就跟我的梦对上了吗?

  你要是大大咧咧的,我不用你帮衬了,免得连累你。你有个万一,我余生都会记得这个梦,总难心安。”

  骆宛:“……”

  总感觉大姐姐在诅咒她。

  她又很想替大姐姐出力。

  她再三保证,她一定会当心的,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骆宁这才松开了她的手。

  到了八月二十三,骆家女眷出门时,遇到了隔壁周家的人。

  她们家也是应邀赴宴。

  周家大夫人过来见礼,说几句话。

  “我听人说,王家摆了上百席,盛京城里有爵位、四品以上官员的门第,都收到了请柬。”周大夫人说。

  骆宁的二婶笑道:“的确豪奢。”

  “那位白姑娘,闹出过不少丑事,王家是想借着宴请,堵众人的口。”周大夫人不屑,“就怕事与愿违。”

  二婶:“有点‘抹了过往’的意思,让白姑娘和过去一刀两断,那些丑事不拖累她的新身份。所以才要隆重介绍这位义女。”

  周大夫人:“也可能奏效。白姑娘的确美丽,再有几位权贵吹捧,众人随大流也就夸她,声望起来了。”

  骆宁等人站在旁边,没贸然接话,只听周大夫人与二婶闲谈。

  直到侯夫人白氏出来。

  白氏今日用点翠首饰,富贵奢华;宝蓝色襦衣、杏白色绫裙,外面罩了件雨过天青色褙子。

  只是面颊浮肿,走路不太稳,看不出气势。

  仍瞧得出当年风姿。

  周大夫人看看白氏,又看看骆宁,没说什么,先上车去了。

  她在车上时候,还跟自己的妯娌说:“那个表姑娘,说不定能翻身。她生得真好。”

  白氏、骆宁,一样出挑的美人儿。

  看侯夫人,哪怕病容憔悴,也有几分风韵;而骆宁,穿戴随意,亦有华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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