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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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听说了谢筝庭老家的事。

  “……王妃,你这个占卜着实厉害。你替我算算,我何时有姻缘?”崔正卿问。

  骆宁做鬼的时候,没留意过崔正卿。

  “算不出来。”

  “你都没算。”崔正卿不满,“是要卦金吗?”

  “不,我真的不会算。”骆宁说。

  辰王手持折扇,轻轻敲了下崔正卿的额头:“别瞎胡闹。”

  又对骆宁说,“此事对外保密,暂时盛京城还没多少人知晓。我听了也是吓一跳。你这次立了大功德,弟妹。”

  “多谢三哥,也只是举手之劳。”骆宁谦虚道。

  几个人闲聊,骆宁提到她想要替自己堂妹谋第一抬陪嫁。

  “……不知谁给的更适合一点。”骆宁看向崔正卿,“表弟,二舅母可愿意给我一柄玉如意?”

  崔正卿:“您要我娘的,不如去找太后娘娘要。太后娘娘赏的,才是真正体面。”

  又道,“你堂妹嫁忠诚伯府,也是功勋世族。哪怕没有之前的光辉,有爵位的门第,配得上太后娘娘的一把玉如意。”

  骆宁下意识看一眼萧怀沣。

  萧怀沣好几次对骆宁与太后的亲近表示不满。

  “……明日本王陪你进宫,去看望母后。有些日子没去了。”萧怀沣道。

  骆宁当着辰王和崔正卿的面没说什么。

  晚夕卧房帐内,她问萧怀沣:“王爷真的要陪我进宫去看望母后?”

  “你不是说日久见人心?本王同你一起看看,到底人心是怎样的。”萧怀沣说。

  周婕妤的事,终于在他心里消气了。

  骆宁笑了笑,夸他说:“王爷很通融。说我的心软,您的心也很软。”

  将来她真要去韶阳,说不定他就会同意。

  萧怀沣抬过手,轻轻碰了碰她面颊:“睡吧。”

  翌日又闷热,没去寿成宫。

  下午落了一场暴雨,暑气散了大半,第二天早起时很凉爽。萧怀沣身边的副将回府,叫骆宁去宫门口,萧怀沣在那边等着她。

  骆宁赶了过去,果然瞧见他在金水桥旁边与人说话。

  那位官员寒暄几句,也向骆宁见礼,这才离开。

  骆宁与萧怀沣去了寿成宫。

  太后瞧见他们俩来,惊喜又惊讶,不过面上也不显,只是眸色发亮——骆宁突然发现,这一点太后和萧怀沣还是挺像的。

  “来看看母后。”骆宁与太后拉家常,主动说起了顾湛的事,“她暂住王府,过几日送去胡家。”

  太后:“她会医术?”

  “是。”

  “顾院判痴心医术,又要劳心太医院,家里很多事照顾不到。”太后说。

  骆宁觉得,她没有任何立场去替顾湛评价顾家的人。此事应该由顾湛来说。

  太后还吩咐骆宁:“你改日带了她进宫,哀家瞧瞧。”

  骆宁:“不用改日。既然我与王爷都在,吩咐人去叫一声,让我的丫鬟带了她进来。”

  太后颔首。

  内侍去王府传话。

  骆宁又说了她的请求:“想给我堂妹谋个恩典,要母后的一柄玉如意做她的第一抬陪嫁。”

  “嫁到忠诚伯府?姻缘不错。”太后说。

  夸了老忠诚伯英勇。

  她叫内侍去拿了一柄玉如意给骆宁。

  骆宁道谢。

  萧怀沣坐在旁边,一直沉默不接话。

  太后也懒得搭理他。

  母子俩话不投机。

  约莫半个时辰,内侍就把顾湛带到了寿成宫。

  顾湛脸色发白,双腿隐隐发抖,但声音控制得很平静:“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叫她抬起头。

  一瞧,太后微微蹙眉:“太单薄了些。”

  说顾湛太瘦。

  “我叫大厨房给她加餐了,盼着她能长点肉。”骆宁笑道。

  太后点点头,又问顾湛:“你善针灸?”

  “略通皮毛。”顾湛谦虚说。

  太后叫魏公公赏她一些钱,就叫人先送回王府。

  第306章 骆宁是美人计吗?

  骆宁与萧怀沣在寿成宫坐了好半日。

  太后还留他们吃午饭。

  见了顾五小姐、聊了骆宁堂妹出阁的琐事,但一直没提迁延福宫的陈贵妃、投缳的周婕妤、留在坤宁宫的大皇子。

  ——其实这些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饭后也没有立马告辞,外面日头太烈了,容易中暑;他们打算在这里混到半下午再走。

  “……母后,我还有个好消息。”骆宁说。

  太后露出一点兴趣:“什么好消息?”

  携了她的手,等着听下文。

  萧怀沣微微怔了怔。

  新婚的儿媳妇,说她有了好消息,母后为何不是第一时间看她的肚子?

  喜讯,不是最大的好消息吗?

  他心念转动,骆宁已经慢条斯理把谢筝庭老家山洪的事说给了太后听。

  “……谢先生特意来向我道谢,说我救了几百条人命。”骆宁羞赧一笑。

  太后听了,心头震撼,面上遮不住浮动喜色:“阿宁,这可是大善。”

  这样的人,天生带着福泽。若骆宁为皇后,便是百姓之福。

  太后曾经就被高僧批命说她带的福,能惠泽天下。也许过几日,该请万寿山寺庙的高僧“下凡”,来给骆宁看看命格。

  “是王爷信任我,提前派了人去安顿,才避免了祸事。功劳王爷也占一半。”骆宁笑道。

  太后把目光瞥向萧怀沣,想夸他两句,又觉得他不稀罕,白费唾沫星子。

  算了。

  “夫妻本就一体,功劳不用分那么仔细。”萧怀沣说。

  太后拍拍骆宁的手:“怀沣这句话说得很对。他帮的是你,不是谢氏村民。说到底,功劳都是你一个人的。”

  要学会抢功。

  哪怕没有,也要霸占三分,怎么还把自己功劳往外推?

  世人蝇营狗苟,不都是为了这点“荣耀”而奔?

  骆宁看看太后,又看看萧怀沣,笑了笑:“母后说得对,王爷说得也对。”

  太后:“……”

  萧怀沣:“……”

  到了时辰,太后要去歇午觉,骆宁与萧怀沣在偏殿下棋,等日头偏西再回府。

  萧怀沣不怕热,只是怕热了骆宁。

  而骆宁一向惜命,能安静待着就不想动。

  骆宁下棋,一如既往不动脑子,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萧怀沣只得不停布局,让她有输有赢。

  这样,她才会觉得有趣。

  “……咱们当年约定的事,你同母后说过吗?”萧怀沣突然问她。

  骆宁抬眸,很诧异:“王爷为何这么问?这是你我的秘密,我难道如此不靠谱,什么都往外说?”

  “你方才提到‘好消息’,母后为何不觉得你有孕?”萧怀沣问。

  骆宁支支吾吾。

  “不便告诉我?”

  “不是的,王爷。”骆宁斟酌了下,“婚前,我同母后说过了,我单薄体弱,不想太早怀孕。母后指派给我的嬷嬷,会宫廷推拿避孕。”

  萧怀沣的眉头蹙得更深。

  骆宁没等他发问,先把话头压住:“王爷,那时候卖身契还在您手里。

  我想着,万一您不需要一个奴婢服侍,怕自降身价,到时候母后问起我的肚子,我如何作答?

  哪怕我辩解是我有问题,母后也不会相信,恐怕损了王爷英名。我提前说了,母后想不到王爷身上去。”

  萧怀沣黑眸静静落在她脸上。

  那瞬间,复杂到了极致。

  好半晌,他才能慢慢透出一口气,手里的棋子捏得发烫:“阿宁,本王何时将你视为奴婢?”

  “王爷一直待我很好。未嫁时也处处帮衬我,给我体面。”骆宁真诚说,“我只是打个比方。”

  “这种比方,令人寒心。”他道。

  骆宁一怔。

  她轻轻的,伸过手,覆盖在他放在炕几上的手背上:“王爷,我错了,往后绝不再犯。”

  萧怀沣脸上的寒冰融化。

  他翻转了手,回握住她的:“是本王有错在先。”

  卖身契是他先提出来的。

  他在内廷长大,又在边陲七年,见惯了人心险恶。他连亲生的母亲都不相信,更何况一个陌生人?

  美丽、单薄又忧郁的女郎,最容易激起男人心底的保护,从而放松对她的警惕。

  成功的美人计,不是活色生香,而是要击中一个人的软肋。

  萧怀沣承认,初见她时,多看了她好几眼,记住了她的容貌与神情。内廷精明的人太多了,也许“美人计”的美人,会亲自走上门。

  他不是昏才。

  他也不想直接将她赶走。

  所以,一张卖身契,留住了她,也给了自己一个退路。

  以防万一。

  如今知晓当初是他多虑了,卖身契也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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