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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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得让眠眠尽快回到谢邦身边。

  下定主意后,她似被伤透了心,“既然你对祖母成见这么深,往后晨昏定省便不劳烦你过来了。”

  正合谢霆舟心意,他本也没打算再来。

  他颇为好心道,“老夫人瞧着面色不太好,我略通医术,可要给你瞧瞧?”

  忠勇侯觉得可行,谢霆舟气人归气人,但不会在行医时对母亲下手,母亲瞧着的确不太好,他正欲点头。

  老夫人忙摆手,“不敢劳烦,你不气我,我这条命还能活。”

  谢霆舟便笑笑转身离开,行至门口时,同叶桢道,“老夫人和父亲有话要说,怕是没空见你,有站着等的功夫不如去忙掌家的事。”

  他偏头看忠勇侯,“我那小厨房想换个新厨子,能让叶桢给选个新的么?”

  谢霆舟现在不想唤叶桢为弟妹,但直呼寡居弟媳闺名,亦是不妥,可谢霆舟不妥的事多了,忠勇侯也懒得同他计较。

  挥了挥手,同叶桢道,“你祖母喜静,往后不必日日来请安,初一十五过来陪陪她便可。”

  他记得从前柳氏就不是日日请安,当时老夫人的说法就是她喜静,而柳氏管家劳累。

  如今叶桢管家,自也辛苦,故而他顺着谢霆舟的话,替老夫人做了决定。

  老夫人看向忠勇侯,张嘴要说话,忠勇侯抢先开口。

  他警告一众下人,“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谁敢坏了世子名声,本侯绝不轻饶。”

  他还特意看向蛮奴,“你也是,若敢对外透露,本侯便将你赶出侯府。”

  蛮奴吓地往老夫人身后躲。

  老夫人又被儿子气到了,都顾不上叶桢了。

  “邦儿,你怎能这样纵着他?

  难道你是信了他的鬼话,与母亲生分了,还是怨怪上了母亲?

  母亲也是后来才知道云舟还活着,可母亲又有什么办法,儿子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母亲是怕你急怒之下伤了云舟啊。”

  忠勇侯听她承认,心底发寒,也有些怨。

  谢云舟是他儿子,纵然知道他不成器,他又能当真打死他不成。

  做父亲的只会设法纠正儿子,母亲却帮着柳氏隐瞒。

  母亲说不能纵容霆舟,可她才是真正的放纵云舟。

  忠勇侯脑中不由回响起谢霆舟刚刚的话。

  但他又想起老侯爷每次醉酒后,都是喊着老夫人的名字,说对不起她。

  还拉着他叮嘱,老夫人生他吃了大苦头,让他切莫忘了母亲大恩。

  便是临终前都满眼含泪地念着,“绮儿,莫哭,生了邦儿,往后我们再不生了,我再也不让你疼了,别哭啊,绮儿,是我混账对不起你,我对不住你啊……”

  沈绮,是老夫人的名字。

  父亲对母亲的愧疚乃忠勇侯亲眼所见。

  父亲也曾说过,母亲生他时,父亲刚从战场赶回,恰好婴儿落地,还是父亲亲手抱起的他。

  他生来后背就有黑痣,若他被调包父亲第一个就发现。

  且父母关系和睦多年,母亲亦没有这样做的道理。

  所以,母亲的确就是他的亲娘。

  可这个结论并未让忠勇侯开怀,既然他是母亲唯一的孩子,霆舟更是母亲长孙,她怎能,怎能……

  老夫人见忠勇侯沉默许久,便知他是真的将谢霆舟的话听进去了。

  她气愤之余,是不安。

  “行了,你也走吧,我还死不了。”

  她神情落寞至极,“虽然那孩子怨恨我,但我作为他的祖母,却不能真不管他。

  我会让人留意合适人选,再寻个机会相看相看,他那边我就不去说了,省得他厌烦,由你这做父亲的沟通吧。”

  说让人走,却又拉着忠勇侯的手,语重心长,“邦儿啊,母亲答应过你父亲,要替他守好侯府,可霆舟那孩子啊……

  哎,自小就不怕祸大,听说这次他直接焚杀五万俘虏,你父亲为将一生,也抓过不少俘虏,可你见他这般极端过吗?

  虽是敌军,可也是五万条人命啊,可见他心肠的硬到什么程度,刚刚他如何对母亲你也瞧见了。

  母亲看他对你也无多少敬意,再这样下去,是要倒反天罡啊。

  还有他一口气将俘虏全杀了,边境归于安宁,武将没了用武之地,母亲担心上头过河拆桥。

  这样简单的道理,母亲这个后宅妇人都知道,他为何,为何就那般鲁莽。

  邦儿啊,你得管束管束他啊。

  否则那日给侯府惹来祸事,母亲死了都不敢去见你父亲,你亦愧对你父亲教导啊,孩子。”

  关于俘虏一事,忠勇侯有自己的看法。

  他并不认同老夫人。

  身为战将,怎能因担心皇帝打压武将,就故意给敌军喘息机会,那是置边境百姓于凶险之中。

  霆舟焚杀俘虏的确在他意料之外,但他却是赞成,且一直想做,却没有魄力去做的。

  这件事霆舟没有错。

  但老夫人的话,也让他想起老侯爷叮嘱,要孝顺母亲。

  因而他没同老夫人争辩,只宽慰她别生气之类的话,又让人请了大夫,确定老夫人虽气着了,但身子无大碍,他便借口要忙公务离开了。

  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他去了墨院。

  谢霆舟还没出门,被他堵在院中,“你刚刚那些话,可有别的依据?”

  第66章 祖宗,你消停点

  谢霆舟笑,“你也觉得老夫人态度可疑是不是?”

  他不提依据,只说态度。

  忠勇侯已经在查谢云舟,而柳氏外头有人是他从叶桢那里洞悉,并无证据。

  他是不会将此事牵扯到叶桢身上的。

  忠勇侯蹙了蹙眉,“只是因为这个?”

  他以为谢霆舟知道了什么,才有那些话。

  “你查谢云舟可查到了什么?”

  让陈青查谢云舟的事,忠勇侯并无刻意瞒谢霆舟,谢霆舟手眼通天会知道他一点不意外。

  “你又查到了什么?”

  他反问。

  谢霆舟笑,“谢云舟十四岁那年就随同窗去花楼厮混。”

  那时候他是喜好女子的。

  “十五岁年末,他和京中纨绔带着妓子去城外温泉,厮混几日不归,是老夫人担心他玩坏了身子,命人将他找回来的。”

  说明老夫人也知道,他起初取向并没问题。

  忠勇侯咬着后槽牙,“混账东西。”

  身体都未长成,就犯了色心。

  母亲和柳氏不但帮忙隐瞒,还为谢云舟树立勤奋好学的虚假形象,却对他的长子苛刻。

  怪不得谢霆舟会那般质问母亲。

  长子十来岁跟去边境,从小兵做起,一开始没有作战经验,是跟着大部队后面捡死人的武器盔甲和救助受伤将士的。

  当时人还不及长枪高,却不曾喊过一句苦。

  十四岁时已然是冲锋的小将,每日不是习武就是研读兵法。

  虽时不时寻一寻他这个老子的晦气,但从不曾来过骄奢淫逸那套。

  谢云舟倒是好得很。

  忠勇侯如今十分懊悔,当初听信老夫人的话,让谢云舟留在京城交由柳氏教养。

  “十六岁那年,他似和柳氏闹了矛盾,将自己关在屋里半月不出,之后池恒便得了他重用。”

  忠勇侯交换他查到的消息。

  但因什么有矛盾,陈青暂时还未查出来。

  谢霆舟挑了挑眉,“也就是说,他是那个时候和池恒厮混到一起的。

  可池恒先前和府中一个婢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大家族里,一般不会阻止护从和婢女配对,因他们生下的孩子就是家生子,比外头买来的用的更安心。

  “那婢女是柳氏院中当差的,后头掉湖里淹死了。

  最近武德司忙,我查到的就这些,懒得再费功夫了,要我说,你不如直接问柳氏。”

  忠勇侯沉默。

  谢云舟和池恒先前都正常,改变在于和柳氏的那场矛盾,怪不得叶桢说看到柳氏心虚。

  这事十有八九是她导致的。

  柳氏满嘴谎言,他信不过,甚至他现在连老夫人的话都不敢全信。

  谢霆舟牵了牵嘴角,知道自己的挑拨成功了。

  忠勇侯瞪他,“你别瞎得意,你那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只要你那姑娘是个好的,就趁机正正经经给人定下来。

  成婚后我寻个由头让你们回边境,安安稳稳过一生,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他留在京城,还进了武德司,总叫忠勇侯心头不安。

  谢霆舟没查明刺客身份,绝不会出武德司,何况,他如今找到了叶桢,将来要去哪里,他得考虑叶桢的想法。

  “暂时还定不了。”

  忠勇侯顿感不妙,“为何?她不同意还是她家里不同意?”

  “她还不知我心思。”

  都被拐到墨院书房了,那女子还不知谢霆舟的贼心,莫非她是昏迷着被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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