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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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问,那业内大佬就是陆竞珩,但他和金工实践没关系,林涵果然是被骗来的。

  “原来骗学霸这么容易啊。”陆子君笑得差点把手中的东西掉地上,"诶,这黄金小海龟还挺可爱。"

  掌心里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海龟,憨态可掬。

  小海龟有各种规格,从木制到黄金的都有。

  “是挺可爱。”林涵凑过来看了看,“木头的也不贵,可以买个做纪念。”

  陆子君亮出自己的泡水小红米:"没钱。木头的都买不起,你看,完了,无偿实习已经快把我榨干了。手机还掉水里了,修还要花钱。"

  “你得无偿实习到猴年马月?”林涵接过小红米,摆弄了几下:“这哪修得好啊。”

  “唉,死马当活马医呗,要点米包起来看看,”陆子君叹口气:“等从菲国回去,我去找找村长,总是要回晋港上学的,我也有金工实践学分要完成,还得回去打工攒钱啊。”

  两人又在展架前流连了会儿,空着手,回前台,陆子君扒着柜台,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用刚学的菲语问道:“请问,能给我们点大米吗?”

  *

  大堂休闲吧背对着精品店,当陆子君声音在耳后响起时,陆竞珩忍住要起身找他的冲动,坐在沙发上,耐着性子听着他与林涵的聊天。

  他听着两人那些关于小海龟、学分的讨论,和对叶然然的抱怨……直到那个词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无偿实习?

  陆竞珩的动作顿住了,刚凑到唇边的咖啡杯悬在半空。

  无偿实习四个字是小粉毛对两人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的定义?

  嘲讽得过于直白。

  午后暴风雨,他不顾劝阻,逼着螃蟹船出海去接陆子君,算什么?

  在浮台上,他见陆子君落水,急得不假思索地就往下跳,算什么?

  回到别墅,怕陆子君感冒赶紧送热姜茶进浴室,那又算什么?

  陆竞珩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面前经理刚送来的东西上,全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还有一双陆子君尺码的网球鞋。

  一丝近乎自嘲的念头滑过。

  算了。

  等那小粉毛拿到新手机,看到新鞋子,无偿实习四个扎眼的字,便不攻自破。

  第22章

  陆子君发现,有钱人都不会说话。

  比如陆竞珩,发不出声音,要自己做嘴替,维持体面。

  比如叶然然,得罪林涵,求自己去和林涵说情。

  再比如庄晓沐,事不会做,话也不会说,整天找姐姐姐夫来和自己说。

  当陶诺端着烤虾和葡萄酒,穿过烧烤派对的喧闹,径直向自己走来时,陆子君头皮一紧,下意识就想找陆竞珩。

  可皇帝不在,不知道哪去了。

  陆子君小红米坏了,联系不上,身边只坐着林涵。

  学霸正拿着刀叉,研究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切下香喷喷的烤排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学术世界里。

  “子君。”陶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润,一身吊带大红长裙,艳过派对的篝火。

  陆子君硬着头皮挤出笑容:“陶学姐。”

  “我是特意来谢谢你的。”陶诺笑容温婉,“谢谢你肯给晓沐机会,让他去拉船绳,虽然他没干好,但好歹是个锻炼的机会。”

  说完,她冲着陆子君弯眸笑笑。

  笑容真诚得无懈可击。

  陆子君握着叉子,嘴巴微张,一时失语。

  这是什么情况?

  学姐直接0帧起手,把坏事转了个风向变好事。

  掉救援船绳本是要命的事,在陶诺口中说出来,变成朋友间互相帮助的美谈。

  陆子君:“……”

  “庄晓沐从小跟着我长大,那时候,我也不懂,反正有什么给他什么,不吵就行…唉,结果就养成娇惯性格。”陶诺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的,学姐。”陆子君干巴巴地回应,目光忍不住飘向不远处的烧烤架。

  庄晓沐正拎起餐台里最大的龙虾,滴滴答答地往烤架上放,龙虾身上的水几乎要把炭火浇灭,滋滋地冒着白烟。

  “你老公下午给我打电话时,也解释过了…”他搬出叶宁宁。

  “我老公?”陶诺给陆子君倒了小半杯白葡萄酒,口气满不在乎,“谁啊?”

  陆子君不敢接话。

  难道自己听错了?叶宁宁明明说过的呀。

  “叶宁宁不是我老公。”陶诺马上明白陆子君的意思笑得坦荡,“我们在一块儿,就是各取所需,图个开心。我需要他的资源和人脉,他呢,需要我提供情绪价值,就这么简单。他家根本看不上我。”

  陆子君第一次听到女生如此赤裸地剖析一段关系,耳根微微发烫,有些窘迫地端起酒杯掩饰:“抱歉啊…”

  “哈哈,这有什么好抱歉的!”陶诺毫不在意地与他碰杯,清脆一响,“又不是秘密。我家是做点小生意,但与叶家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说真的,他们那种高门大户,规矩大,屁事多,一堆啃祖宗的废物,我还看不上呢。”

  陶诺笑声爽朗,篝火在明艳的脸上跳跃。

  “倒是你啊,弟弟,”她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审视落在陆子君身上,“你跟了陆竞珩也有段日子了。为什么?图什么?你得想清楚,别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都荒废了。”

  陆子君默默地听着,抿了口酒,很甜,和陶诺的声音一样。

  是啊,为什么自己要跟着陆竞珩?图什么?实习工资都没有。

  他本以为陶诺是要来道歉的,没想到来了就是感谢,还顺带教教做人道理。

  她和庄晓沐似乎完全是两类人,同样的环境长大,一个聪明通透,一个似乎傻兮兮的。

  陆子君抬眼看向庄晓沐。庄晓沐正用力挥动剪刀,对付烤架上的大龙虾,察觉到陆子君的视线,咧开嘴冲他摆了摆手。

  龙虾太大,火候难控。外壳已经焦黑,内里却还是半透明的生肉。庄晓沐随意翻动着龙虾,目光在派对人群中扫视,搜寻陆竞珩的身影。

  陆竞珩不在,他很少和陆子君分开。

  一丝懊悔浮上庄晓沐心头,早上或许该去打网球,而不是游泳,曲线救国有时也不是好办法。

  就像高考那年,为了挤进京市那所重点大学,选了分数更低的英语系。入学后才明白,学士粉领只值三千,毕业就失业,名校也黯淡。

  但不接近陆子君,他连站在陆竞珩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上午在浮台上,他又惹恼了陆子君。陆竞珩虽没言语,但两人离开浮台时的亲昵,像根细小的刺扎进他心里。

  也许那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山。

  庄晓沐用剪刀戳了戳龙虾焦黑的壳,里面似乎熟了。他夹起龙虾放进盘子,端着走向陆子君。

  “子君,尝尝烤龙虾!”他声音扬起来,“锵锵!我亲手烤的。”

  庄晓沐的声音听起来又近又远的,陆子君一回头,耳朵里残留的海水就轰隆作响。

  那只硕大的龙虾,大概是庄晓沐特意烤来赔罪的,只是烤得半红半黑的,吃下去估计得立刻玩完。

  “你自己吃,别把我们毒死。”陶诺一把推开,毫不客气。

  “姐姐——”庄晓沐睫毛一扇,拖长了调子。

  一句姐姐威力十足。

  陶诺无奈地笑起来,把看着正常的龙虾肉切下,自己留一块,分给林涵和陆子君各一点,挥挥手,像赶小鸡似的,“去去去,端去给你宁宁哥,他百毒不侵,不挑食。”

  陆子君看着庄晓沐端着黑乎乎的龙虾,颠颠站地跑到不远处的叶宁宁身边。只见他凑过去说了几句,叶宁宁脸上挂起笑容,竟真的叉起一块黑乎乎的龙虾肉,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庄晓沐倒也不是全无长处。

  至少这黏人的功夫,炉火纯青,中午浮台的龃龉似乎完全没发生过。

  挺好。

  *

  陆竞珩在别墅沙发横躺了一晚上。

  窗外小飞虫,不时地往玻璃窗砸,趋光,噼里啪啦。

  他烦躁地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下厚重的窗帘——

  窗外,陆子君正从沙滩小径走来,小精灵般在夜色里晃晃荡荡。

  小粉毛也看见了他,隔着玻璃,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得只剩下两条闪着水光的缝。

  门刚开,浓郁的果酒香混着清新柑橘味,扑面而来,陆子君双颊绯红,玻璃棕眼珠蒙着一层醉意朦胧的雾气,波光流转,潋滟生辉。

  “小陆董!”

  小粉毛整个人几乎扑上来,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小臂。

  “你去哪啦?晚上怎么没来烧烤派对?烤大虾可好吃啦,每只都有我胳膊粗!”

  白皙的胳膊窝着拳,晃到陆竞珩面前。

  “喝酒了?”陆竞珩目光锁在陆子君酡红的脸上。

  “嗯,白葡萄酒,甜的。”

  “学姐只给我们倒了小半杯,一点点,我和林涵又去找服务员要了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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