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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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会。

  她完了。

  江月转身就回了屋,她听到身后大门关上的声音。

  看来物理逃跑逃不了了。

  江月深呼吸了几次,然后跪在了黑曜石九尾狐前,双手合十:“九尾狐大仙保佑,天杀的周颂年可千万别回来,祝他回家路上出车祸,出门倒霉摔断腿,被天降花盆砸出失忆症……”

  江月对着狐狸猛猛磕了九个头,祈求周颂年千万别回来。

  远在公司的周颂年完全不知道江月对他的种种诅咒。

  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毕竟九尾狐下面压着的是魏语迟的身份证号,江月诅咒魏语迟,跟他周颂年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他还不迷信。

  周颂年真挺忙的,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江月培养感情,忙着造人备孕,工作上难免有些耽搁。

  没办法,人的时间就这么多,普通男人尚且能扯几句公务繁忙,敷衍妻子情人,像周颂年这类总裁董事,自然也没什么清闲,繁忙时计划表里的行程安排甚至得精确到分钟,分给江月的多了,其他地方就少。

  好在他不喜欢在外应酬,非必要不参与带有玩乐兴致的庆功派对,不然每天都能忙到十点之后才能回家。

  周颂年受过教训。

  新婚那段时间特别忙,对家庭稍稍疏忽就出了事,自那之后他再忙都会排出时间在家里吃晚饭,大不了吃完就回公司开会,或者到书房处理文件。

  会议中途,周颂年还接了个电话。

  周泽打来的。

  周颂年跟父亲关系其实不错,有时候周泽说话他也会听,当然,仅限于他想听的时候。

  而周泽对周颂年也有几分愧疚疼爱,没办法,没有男人会讨厌自己有出息的儿子。

  他不介意被儿子抢权。

  周泽六十多了,什么都看得开,退休就退休了,他没那么恋权,集团被亲儿子继承总好过让给族里的兄弟子侄,周颂年要是跟老爷子斗起来,他站哪边还不好说呢。

  “颂年,你妈妈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别计较,我今天说过她了,你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周泽一贯不是很温情的角色,但郑惠如今装不好慈母,他也不再好接着当严父。

  母子失和,他必须在中间做调和剂:“我打算带你妈妈去一趟国外,散散心,也让她减少跟小江接触,等你办婚礼的时候再回来。”

  周颂年点了点头:“可以,先避开也好,婚礼举办的时间还不确定,我们还在商量,不过最起码有三个月的空档。”

  “那就好。”

  周泽沉吟一会,有些欲言又止:“你妈妈让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对郑家动手,她对家里人有感情,这把年纪了,背后没有势力,到底心慌。”

  郑惠离开老爷子的疗养院后回家发了好一通脾气。

  周泽也没怎么劝,只说了句:“你少掺和你儿子的事情,他那个性子,爸都管不住,你去跟他对着干,迟早要出事情。”

  “我为什么不能掺和,我是他妈!”

  郑惠怒气冲冲:“周颂年今天说什么你没听见?他拿你当工具,哪有这样当儿子的,让父亲离婚再娶,江月脑子有病全世界都知道,到时候再生出了精神病孙子,我丢不起这个人!”

  周泽冷笑一声:“你们斗法,少拿我当筏子,颂年不过说一句你就生气了,你逼他离婚,也不怕他发火。”

  郑惠黑着脸:“他难道还能拿我怎么样?”

  “他是不能拿你怎么样,毕竟你是他妈。”

  周泽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老爷子珍藏的茶确实不一般,直到被郑惠瞪了一眼才慢悠悠开口。

  “他背地里联系了国外的合作伙伴,搞了个对冲基金,打算做空你家里那几个公司股票,你去闹他吧,反正贸易大厦每年都要跳下去几个人,你多闹一闹,过段时间跳楼的那堆人估计多半得姓郑。”

  第165章 项圈

  娘家就是郑惠的死穴,她有自知之明。

  周家如今今非昔比,当年周郑两家能称得上是势均力敌,但现在周家稳压郑家一头,更何况郑家如今掌权的还不是她的兄弟。

  如果周颂年去整治郑家,那她帮哪头都有错。

  帮着娘家对付儿子,周泽跟周老爷子百分百跟她翻脸,说不定没两年她就得被迫离婚,但帮着周家,娘家那边没落了,她跟儿子又不亲,圈内拜高踩低,多得是旁人再背后戏谑嘲笑。

  “周泽,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颂年这样胡作非为?他现在能对外祖家这样,你就不怕他以后也对你下手?”

  郑惠当机立断,想给自己拉个帮手。

  周泽并不上套,只冷声说:“我跟颂年没什么利益冲突,你这招挑拨离间对我没用。”

  “谁说没用。”

  郑惠嗤笑一声:“他抢了你的职权,只给你留了个董事会成员的空名头,我就不信你能甘心。”

  “我有什么不甘心?”周泽面无表情:“集团本来就是给他的,我亲儿子,不给他难道给其他族亲,帮着外人挖儿子的墙角?”

  他嘲讽般说:“我可没你那么大公无私。”

  郑惠一拍桌子,气得发抖:“我娘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周颂年为了女人斗外祖家,难道你也要帮着他欺负我娘家人?”

  “如果颂年需要,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很乐意去搭把手。”

  周泽在郑惠不可置信的受伤神情下微微勾唇。

  周颂年在外貌上跟父亲有几分相似,周颂年更精致些,周泽则是更冷峻,凤眸如鹰,瘦削严厉,寡言少笑。

  “这几年经济下行,日子太平静了,有时候水搅浑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市内老牌企业被撕碎瓜分,集团三年内的财务报表一定非常好看。”

  话是这么说,但看到郑惠真被气得头昏,低了头,扬言不再管周颂年的事情,周泽到底还是给儿子打了个求和电话。

  父子交流很简洁,大致意思是你妈认错了,郑家没必要现在割肉,经济下行老牌企业出现大波动,失业率上调,上头看着数值难看,难免要来插手之类的话。

  周颂年的回答也很简洁:“我知道了。”

  他不表态,最起码现在不行。

  不管他妈是真认错,还是在虚与委蛇,周颂年都要捏着七寸,防着她故态复萌再度在他婚姻上搅事。

  江月一心要跑,跟宋墨挽都能合作,要是哪天又起了叛逆心,跟他妈联合……

  虽然可能性极小,但周颂年稍一联想,就忍不住露出阴森险恶的笑容。

  希望她最好不要,不然他暗地让人加固的安全屋估计会成为她的最终居所。

  他当然很疼爱她,舍不得看她一直战战兢兢,或者被教训到心灵枯萎丧失活力,但屡屡被踩底线,再仁慈的daddy都会忍不住惩罚过分调皮的小女孩。

  江月在家里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吓得她连忙对着九尾狐大仙又磕了几个头。

  嘴里念念叨叨:“克死周颂年,克死周颂年,千万要在今天就克死周颂年……”

  事实证明,封建迷信要不得。

  到了傍晚,周颂年没被克死,他平平安安回了家。

  江月听到工作人员给她报信,立刻装乖,从垫子上爬起来,假装无事发生,还很谄媚地在门口等候,对方一进门,她就迎了上去,声音夹得又甜又嗲,听起来瘆得慌。

  “颂年,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想你怎么还没被克死。

  周颂年睨她一眼,笑盈盈的:“今天月月等多久了,吃饭了没有?”

  江月摇头:“没吃呢,我说好的要等你一起吃。”

  还眼巴巴的看着他脱下外衣,伸手要接,反被周颂年拦住:“我在外面一天,衣服脏了。”

  江月讪讪地收回手,周颂年把外衣挂好,换了鞋,这才去牵她,跟她一块洗手,吃饭,洗澡,然后江月回房间,他去书房看看新接收的文件。

  一切平静到犹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甚至周颂年还喂她喝了一盅补身体的甜汤,夸她:“月月今天好乖,平时都不肯喝的。”

  江月躺在床上,看着那两通电话,又是疑惑又是惊慌,总觉得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都不敢躺在床上。

  江月现在一整个左右为难。

  既怕周颂年欺负她欺负地太狠,又要腰痛到去坐轮椅,又怕他不跟她做恨,然后把事憋在心里,等过几天她一起床就发现脖子上戴着项圈。

  想着想着,江月就觉得头晕乎乎的,仿佛看见周颂年居高临下在面前。

  他伸出手,修长手指仔细梳理她的长发,笑意温柔深沉,桃花眼内黑眸深邃,好像随时要伸出触爪,把她裹挟进去

  江月张了张嘴,哭唧唧地求饶,叫了他一声:“颂年。”

  他动作顿住,她以为说错话了,又试探般叫了声:“老公?”

  紧接着是一声讨好的:“亲爱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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