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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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犯花叔很抗揍,警惕心也很强。

  本预要发作,貌似认出了关听肆。

  就在关听肆与闻玳玳说话的空隙,花叔不吃眼前亏,提上裤子,拿上衣服,会遁地似的,眨眼消失,无影无踪。

  花叔是个麻烦。闻玳玳如释重负。

  关听肆拍拍手上的土:先前

  揍过他几次,应该是认住老子了。

  闻玳玳:你也揍过花叔?

  路见不平,挺身而出过几次。关听肆语态一停:也?谁还揍过花叔?千澈姑娘?似乎是联想起第一次见尉迟千澈的场景,姑娘家惊人的手劲儿,他现在还回味无穷:倒是颇符合你师父的性子。

  重活一世。

  关听肆心心念念的人换成了尉迟千澈。

  闻玳玳多少有点不舒服。

  多年不见,倒是把他们师徒二人的关系转变都打听明白了。

  关哥哥怎么出现在这儿?

  一声软糯的关哥哥让关听肆很受用,抬手一指不远处的石墙后:老子分寨就在那儿。

  应当是听到她的尖叫声,过来看看情况。

  关哥哥为何在鬼鹰村附近扎寨?我记得乌茶寨是索龙山。

  提起这个,关听肆满脸无奈愁闷:还不是为了有幸再见千澈姑娘一面。

  命运无常,关听肆每次打听到尉迟千澈的消息,赶过去时,总能与他擦肩而过。偏偏不信邪,索性在此处扎营执着等了六年。

  六年?

  难道他不知道,师徒二人早已于七年前搬到了翠微山。

  按理能打听到师徒二人的关系,自然也能知道师徒二人去了哪里。

  刚要说自己与尉迟千澈的去处。

  关听肆唾弃一口两人呆的破林子:要不是鬼鹰村周围有禁制阵法护着,老子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什么禁制阵法?闻玳玳头回听说。

  两个人跟看对方才是大傻子目光慢慢移开,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关听肆比她惊愕:寻常人根本进不了鬼鹰村,老子派人尾随了千余次,竟没有一次能混进去。就拿今日清晨说吧,你是不是跟你师父在村尾石家?

  闻玳玳想起来了,她说混在龙池卫中的背影怎么那样熟悉。

  那是老子离鬼鹰村最近的一次,要不是被人发现,早就跟千澈姑娘搭上话了。

  六年破阵,仅仅是破了个边缘?

  鬼鹰村的布局的确跟其他村子大有不同。

  寻常村子乡邻房屋有序排列,泥土道路四通八达,各家各户一目了然。

  而鬼鹰村,均是三三两两房舍错落在一起,零星分布,说是邻家,其实都相隔甚远。有隔树林的,有隔小溪的,有隔坟地的,有山坳的。

  道路七拐八扭,走错路,走错人家是常事。

  拿闻玳玳家门口的路来说,十多个岔路口。鬼鹰村八百多户人家,将近九千岔路口,其中不另算任意组合。乱窜的话,指不定就通悬崖峭壁哪儿去了。

  闻玳玳自小去任何地方都是跟着尉迟千澈,有些地方走多了,自然能分别出相似道路之间的微妙不同。否则,六岁怎会轻轻松松出了鬼鹰村,跑到乌茶寨。

  想起当年父亲非常生气。

  尉迟千澈一脸质疑。

  原来是有阵法作祟。

  正想问阵法到底怎么回事。

  远处一阵喧闹争执,吸引了两人注意。

  怎么回事?村子向来宁静。

  关听肆侧耳分辨,得出结论:应该又是官府那帮孙子。

  官府?

  官府进鬼鹰村不是她第二次弄丢玳花簪的时候吗?

  听出关听肆意思:他们不是第一次来?

  关听肆两臂抱胸,分外嘚瑟的让闻玳玳放心:每年能来个七八次,明知进不去还不死心,最后都被老子给轰走了。

  如此频繁。

  关哥哥可知官兵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进鬼鹰村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老子也是听说每一任城守最大的心愿,便是进入鬼鹰村。早些时候,说是村子里有宝库,近些年传的是前朝公主尉迟万月逃亡民间,住在了鬼鹰村。七年前,守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亲自带兵进鬼鹰村搜查过几次,每次闹腾十多日,结果什么都没查到,最后灰头土脸的走了。后来守城又想找茬,可惜再也没进去过,老子呢,看到他们心烦,他们来一次,老子轰一次。年深日久千澈姑娘可能也看出了老子的诚意,派人送过银钱,可老子哪能收女人的钱呀,退又退不回去,索性修了这分寨,暂时就用这种方式守着千澈姑娘吧!

  后面的话闻玳玳听不见了。

  有些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宝库,尉迟千澈的钱难道来自于宝库?

  七年前,官兵进来过鬼鹰村。

  闻玳玳心念一动,左眼皮乱跳:关哥哥可记得是具体哪一日?

  紫殇十三年,秋,辜月,戌时。

  是她生辰去西岚城那日。怪不得家中少了好多东西,桌柜也有破损。

  恰在这时,混乱声明显越来越近。

  奇怪,他们怎么进来的?电石火花间,关听肆想到什么:村中定是有人控阵,故意放官兵进村。一阵摩拳擦掌:老子要进村,英雄救美去。

  扭头,发现闻玳玳不见了。

  哎?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闻玳玳转头往回跑,管不了什么簪不簪子了,前世,那些官兵就把他们一家人折腾的够呛,家里砸了个稀巴烂不说。特别是尉迟千澈,被关在一间屋子,让官兵辱了三日。

  之前还有所同情,现在知道了他的本事,估计那三日他也吃不了什么亏。

  不冲尉迟千澈,冲着她的父亲、母亲别被牵连,也要赶紧回家。

  果不其然,许多官兵都围在了闻玳玳的家门口。

  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能抢能掠的,全都被装上了车子。

  闻玳玳常年跟在尉迟千澈身边,相较于前世,脑袋灵光许多。

  悄悄选择一条僻静的路,绕到屋后院墙,从狗洞挤了进去。

  屋后先前养的都是些牲畜,天热味道大,没办法藏人,眼下又都被罗掘一空,官兵不会在这儿守着。

  她正寻思屋内发生了什么。

  结果就听到正屋母亲无助的抽泣,父亲接连告饶,连说不知。

  心猛的一揪。

  惊恐不安的悄悄透过窗侧缝隙,看见父亲与病弱的母亲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一再逼问重复的问题。

  尉迟万月在哪儿?

  千澈姑娘是不是尉迟万月?

  而父亲、母亲也一直在重复无数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换来是一句有一句的辱骂。

  前世,不过只进来了一次。

  而这些官兵熟门熟路,进来了数不清多少次。

  为何尉迟千澈从未与她提过。

  六岁生辰那夜,他破天荒要带她去逛西岚城,结果根本无暇分身,还差点送她去见了阎罗。

  难道他提前知道官兵会去搜村,为了躲藏,又防止二老胡言乱语,所以拿她性命威胁,让可怜的二老给他抵灾?

  对,以他的本事,怎么可能不会提前预知。

  今日也是?

  现在也是?

  故意拿簪子做借口将她支出去,让二老不知她的行踪,又或继续让她蒙在鼓里,然后又拿二老抵灾?

  鼠心狼肺!

  愤怒来的又急又烈,在她的心头滚成了一团火球。

  今天,既然有人来替天行道。

  那她就助力一把!

  相临距离不远的母亲寝屋,传来下作的调笑声。

  细细听。

  美人儿,让爷好好给你验验身。

  尉迟千澈竟然没跑,还又闲心跟官府这些杂碎在母亲寝屋调情

  ?

  本就火球越滚越大,又添了油。

  闻玳玳蹲到母亲寝屋的窗沿下,竖耳听里头动静到了发展到哪一步。

  城守大人,修岁在你哪儿?轻飘软绵的嗓音,真是贱极了。

  修岁?被称为城守大人的男子,听嗓音估计已过不惑之年:不是让你杀了?

  守城大人说什么笑,我一青楼女子,只会接客,不会杀人。

  守城大人像是拿出纸类的东西给尉迟千澈看:既然没做,为何本官手中会有姑娘的画像?姑娘就承认了吧,朝廷不会亏待前朝公主,以姑娘姿色,圣上一高兴,说不定做个后宫娘娘也不错。

  守城大人怎知画像真假?我若真是您口中的公主,傻的在这儿等着被抓?尉迟千澈的谄媚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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