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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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煜麒暗自注视着全程,若有所思。

  长辈们已经开始推杯换盏,谈论起了那些表面风光、实际上都是用孩子的前程和人生换来的至高利益。

  祁澜被香醇醉人的酒意熏得头晕。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待久了甚至会浑身发抖、呼吸困难,于是趁裴殊池去洗手,自己也找了个理由溜出大门,走到露台去透气。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却被檀阁楼体的耀目灯光切割成了两个世界。

  城区繁华,万家灯火。

  远处的海岸线上有盈盈闪闪的细微灯光。

  像萤火虫。

  祁澜无心欣赏另一边市区的夜景,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浓重如墨的夜海。

  揣好手机,祁澜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澜。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祁澜晃了晃发昏的脑袋,转过头:大哥。

  程家的养子,程治。

  程治走到他身边,眼底的不甘难以掩饰。

  小澜,你就这样跟裴殊池结婚了,程治握住祁澜的手腕,声音严肃,你真的喜欢他吗?

  祁澜已经开始耳鸣。

  他听不清程治说的话,只能艰难抬起手,抱歉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自以为发出了声音却细若蚊蚋:对不起,大哥,我有点听不清。

  程治深呼吸,想要对他重复一遍。

  然而祁澜浑身脱力,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滑,顺着栏杆坐在了檀木矮阶上。

  程治慌忙伸手去抱他,想要借机把话说完。

  没等他张嘴,露台门口就传来了让人霎时浑身冰冷、脊背生寒的凉戾声音

  把你的手拿开。

  作者有话说:

  ----------------------

  满满:(拿起杯子)(嗅嗅)(噤鼻子)唔,是酒,不喜欢

  池子:(左一榔头右一棒子)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

  【满满啊,要不回头看看你老婆吧,他好像有点疯了】

  【随机掉落红包包~】

  【呜呜呜感谢宝们的营养液~】

  专栏新文已开《被迫和死对头上婚综后》

  【文案:】

  【床下仇人·床上情人】

  豪门小少爷谢迎在死对头十八周岁成人礼当晚喝多,把人给睡了。

  醒了之后,两人在床上大打出手。

  谢迎暴怒自己是被压的那个,晏淮琛则恨他夺了自己清白。

  自此,两人之间的梁子更大了。

  .

  后来,谢迎家道中落,偏偏祸不单行,打工的路上出了车祸。

  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床边站着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的晏淮琛。

  谢迎羞愤难当,当即一瘸一拐地举着自己的输液瓶要跑。

  我替你还债,你帮我演一出戏。晏淮琛挡住他的去路。

  快被打工累死的牛马谢迎没出息地动摇了:演什么。

  晏淮琛:在一档离婚综艺上跟我演一出夫夫感情破裂的戏码。

  谢迎:有多破裂?

  晏淮琛:你初三那年考第二,恨不得把我衣服扯碎的时候那么破裂。

  谢迎拘谨:我又不是专业演员,哪里会演这些

  晏淮琛挑眉:就照你平日里对我的那样,稍微收着点就行。

  谢迎:

  ***

  谢迎信守承诺,拿钱办事。

  在节目上认真观察其他夫妻的状态,老实巴交地照葫芦画瓢

  晏淮琛坐他身边,他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为什么背叛我?!

  晏淮琛给他洗脚,他抬腿直接就掀翻:少在这里虚情假意!

  弹幕却个个像是色中饿鬼,对着谢迎斯哈斯哈

  【吸溜,好娇的老婆】

  【那一巴掌给晏淮琛打爽了,我都怕他舔迎迎的手】

  【拜托快点离婚,我等着迎迎的二婚呢(合十)】

  直到被晏淮琛压在床上,谢迎才反应过来:狗东西你耍我?!

  晏淮琛亲他耳廓:乖,再让狗咬两口。

  第14章

  程治没有想到裴殊池会跟得这样紧。

  祁澜被认回到程家后不受重视,裴殊池但凡稍微了解一下,都会清楚这件事。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介意,反倒把人人嫌弃的祁澜当成宝贝似的,生怕被旁人触碰。

  你真的觉得小澜喜欢你吗?程治看着走过来的裴殊池,语调带了些不明显的嘲讽,他跟你结婚只是为了祁

  裴殊池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自半蹲在祁澜的面前。

  其他的事情可以等下再处理,眼下最关键的就是醉得一塌糊涂的爱人。

  满满,裴殊池嗓音温柔,朝迷蒙着双眼的祁澜伸出手,我来抱着你,好不好?

  祁澜酒量不好,那一杯满满当当的白酒几乎让他直接倒头晕过去。

  要不是一线理智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下丢脸,怕是早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是听见了裴殊池犹如哄小朋友似的语气,还是因为裴殊池对他的称呼太熟悉,呆坐在檀木矮阶上的祁澜仰起头,向裴殊池露出一个憨乎乎的笑容。

  紧接着伸出手,毫无保留地送出自己的信任:好

  裴殊池心里软暖,猝然乱了节奏。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把人拢在怀里,搀扶着祁澜站起身来。

  程治下意识向后退让间,踉跄两步,险些撞到身后的墙壁。

  裴殊池扶着祁澜走到洗手间,把人安置在红木小凳上坐好,抽了两张洗脸巾用温水打湿,动作轻柔地给祁澜擦脸。

  满满,裴殊池轻声哄道,把脸抬起来。

  清醒的祁澜很听话,醉酒的祁澜更听话。

  他会老实巴交地用一双亮晶晶却失焦的眼睛望着面对自己的人。

  然后听之任之。

  裴殊池轻笑着用指腹抚过他单薄的眼睑,夸赞道:满满真棒,我给你擦一擦,会舒服很多,好不好。

  祁澜重重点头,用力嗯了一声。

  他刚刚没敢抱着祁澜走过来。

  实在担心自己会因为某些不可控因素而做出失仪的反应。

  看着近在咫尺的浓密睫毛和泛着光泽的淡色唇瓣,裴殊池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频率也微有紊乱。

  他不能趁人之危。

  裴殊池闭了闭眼睛,却被一双手臂攀上肩颈。

  祁澜那双水色潋滟的瞳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距离很近。

  裴殊池屏住呼吸不敢乱动,擦脸的手也僵住,只能呆滞地回望着他。

  祁澜盯了他良久,轻笑一下,动了动嘴唇:

  小酥。

  裴殊池心间巨震。

  我已经自我介绍过啦,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池殊,你可以叫我小殊哦

  是蛋黄酥的酥嘛?我还没有吃过呢

  诶呀~是殊啦,我在换牙,有点漏风,不过随你叫什么好啦

  裴殊池很想应声,却又怕惊扰他。

  这种一步之遥的诱惑让人犹如百爪挠心。

  可一旦越过了这条界限,后面又该怎么办。

  难道要让满满看到他终日伪装下的本来面目?

  愣神间,因擦过脸而清醒些的祁澜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轻咳一声,撑着旁边的洗手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跟随着肌肉记忆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裴殊池伸手帮他调成温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祁澜洗完脸稍稍醒了神,从镜子里看到裴殊池的身影。

  对不起,殊池,祁澜抱歉地捂住湿润的眼睛,而后颇为用力地搓搓酡红的脸颊,语速依然很慢,我太失态了。

  裴殊池把仍带温度的擦脸巾递给他:没有不舒服就好。

  侍者端着解酒汤等在旁侧,得到裴殊池的示意,上前送到祁澜的面前。

  宴厅里,程煜麒已经重新调整好了状态,靠着自己八面玲珑的交际能力,分别向裴董事长和裴三叔敬了酒。

  裴殊池轻揽着祁澜的腰背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程煜麒故作大方的陈词。

  爷爷,小祁和殊池新婚,我也没什么礼物好送的,程煜麒笑着说道,我在程氏集团附近有一套大平层,光线特别好,他们小情侣住进去刚刚合适。

  祁澜每天奔波在出租屋和医院还有公司这三处确实很不方便,现在又加上一个距离更远却要日日打卡的樟山别墅,每每想起都觉得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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