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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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玄能坐着绝不站着,于是大大咧咧的往时越旁边的榻上坐了下来。

  “昨夜聊的可还尽兴?”时越手里拿着酒杯,蓦然一问。

  裴玄闻言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小侯爷监视我?”

  “你在我的地盘私会,被看见岂不是正常。”

  “那你应当知道看见的后果便是成为一具尸体。”裴玄盯着时越:“只有尸体才不会说出去。”

  时越低眸笑了笑:“你不用对我如此敌视,活人也不会说出去。”

  裴玄紧紧盯着他,突然一手掐向时越的脖子,按着他歪倒在软榻上。

  得,又被掐了。

  时越想着。

  不过上辈子他掐自己格外狠,能感觉到空气在渐渐稀薄,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这辈子手劲几乎没有,只不过是掐着脖子把他按倒在了床上,脖子有些不舒服罢了。

  “你不怕我杀你。”

  时越歪倒在榻上,抬眸看着将自己压在床上的裴玄,虽然眉眼带着戾气,但是好像……

  不知为何时越生出了想逗弄他的心思。

  时越看着他浅浅一笑,指尖抚上了脖子上裴玄的那双手,顺着手指的纹路慢慢向上,直至抚上裴玄的小臂,能感觉到衣料下蕴含的热意。

  “你要弑主吗?”时越一眨不眨的看着裴玄说。

  裴玄觉得被他抚过的地方似乎都烧了起来,有些羞恼,他下意识的手上用了点力。

  “呃。”

  时越被突然的用力轻蹙眉头,闷哼出来。

  见裴玄那小疯子只掐着自己什么都不说,便推了推他的胳膊:“行了,给我下去,再掐罚你了。”

  裴玄抿了抿唇,撤回了手。

  本来就是想吓吓他……

  时越一边整理着自己弄乱的衣服,一边提醒道:“切记别暴露自己妖的身份,你筹谋什么我不在乎,但是这一年内别给侯府惹上事。”

  没一会,五六个身着红色裙装的舞姬推开门走了进来,皆以红纱覆面,只露出一双妩媚的眼睛和白皙纤瘦的腰肢。

  时越以前也并不是很喜欢看这等歌舞表演,不过他虽身体纤弱,但脑子却灵光。

  他知晓父亲手握兵权,大哥也骁勇善战,所以他做一个纨绔能帮父兄引走一部分视线。

  让他们知道安定侯府的次子是个不学无术的人。

  所以他就一直保持着这种人设,若真有那一日,自己能使对方放松警惕。

  时越目光放在舞姬身上,但思绪却飘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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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疼痛

  就在这时,那群随着节拍扭动的舞姬却猛然间向时越扑了过来,其中一两个舞姬手里不知何时还拿了一把刀。

  时越一惊,近些时日跟在时渊身边练的技巧产生了用途,他飞快的翻身,避免了其中一击。

  站在雅间外的石头和其他几位侍从听见声响立马推门而入,都大惊失色,立马高呼:“有刺客!保护二公子!”

  很快,本来温馨舒适的雅间变得混乱不堪,身体碰撞打斗声音响起,刀光剑影间地面很快染上一抹抹鲜红。

  时越慌乱的躲避着舞姬的招式,眼神微微撇向裴玄。

  那个小疯子竟然站在角落里袖手旁观,似乎是一场与他毫无关系的杂耍。

  “神经病。”时越忍不住骂道。

  作为他的侍从,他竟然站在那里看戏?

  又是一柄短剑袭来,时越下意识用折扇抵挡,折扇瞬间成了两截废纸。

  妈的,早知道以后玩铁扇了。

  时越暗暗思忖着。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背后闪过。

  石头余光看见,惊惧道:“二公子!”

  时越及时躲开,但还是被剑刺伤了肩膀。

  疼痛感骤然袭来,时越瞬间脸色变得苍白,他看着还冷眼站在一旁的人:“裴玄……”

  裴玄看见时越受了伤,剩余的几个侍卫皆挂了彩,冷声嗤道:“一群废物。”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以飞快的速度出了手,连剑鞘都未出,毫不怜香惜玉的对付着舞姬刺客。

  他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其中,时越总算可以喘口气站在一旁。

  没一会舞姬全部倒地,只剩其中一个刚刚领舞的女子。

  那女子见形势不对,咬牙准备跳窗而逃,裴玄如影随形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脖颈。

  女子面露惊恐,脸逐渐涨红。

  裴玄眼里闪过嗜血的红光:“谁派你来的?”

  那女子紧闭双唇,不肯开口。

  “既然不说那便死了吧。”

  裴玄指尖微微用力,对方喉咙里立刻发出绝望的呜咽,不过瞬息,他便松了手,刺客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时越靠在屏风上,肩膀的伤口不断的向外渗着血,他面如白纸,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是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头重脚轻的向后倒去。

  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他落入了一个怀抱。

  裴玄伸手稳稳接住他,看他昏迷过去不省人事,又看了看周围皆挂彩的侍从,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真麻烦。”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却稳稳的将人抱进了怀里。

  时越的脑袋靠在裴玄的肩膀处,呼吸微弱的像风中残烛,脸色苍白的令人心惊。

  石头也负了伤,若不是如此,他绝不会让裴玄碰二公子。

  刚刚那般危险,他距离公子最近,身为侍从却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公子陷入危险。

  时文敬和时渊立刻知晓了时越遇见刺客且受伤的事,等时越的马车一到府外,医师立马迎了上去。

  时文敬命人把时越抬进了屋内。

  他转头看着立于一旁的年轻侍卫,脸色不大好看。

  时越自己收一个人作侍卫无可厚非,但是侍卫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他已经收到此人站在一旁不出手的消息。

  裴玄脸色淡淡的,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何差错。

  “来人。”时文敬说。

  “小的在。”

  “把他绑起来押下去,不听话的侍从是要接受惩罚的。”

  “是。”

  裴玄被几名小厮绑了起来,他并不反抗,看起来极为乖顺。

  时渊看着榻上脸色苍白的人,向医师询问道:“大夫,我弟弟如何?”

  医师一边为时越包扎伤口一边说:“无大碍,伤口并不是很深,将养几日就好了。”

  时文敬和时渊这才放了心。

  “那我弟弟什么时候能醒。”

  “失血过度引起的昏厥,抓点补气血的药,不日便醒了。”

  时渊点点头,微微行了一礼:“麻烦大夫了,您请,我陪您拿药。”

  医师收拾好物件,随着时渊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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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越觉得这一觉睡得真久,他慢慢睁开了双眼,被耀眼的日光刺的眯了眯眼。

  “二公子!您终于醒了!”石头一直呆在房内照看着时越的状况,见他醒来,立马欣喜起身:“我去告诉侯爷!”

  “慢着。”时越喊住他,声音极哑:“等会再去,我躺几日了?”

  石头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的扶起时越,把水递给了他:“不多,一天一夜,大夫说您失血过多,需要好好养身体。”

  时越接过水仰头喝下去,温润的水划过胸腔,舒服极了。

  他看向自己肩膀的伤口,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只渗出了一丝血迹,看起来的确不是很严重。

  “我没有中毒吗?”

  石头疑惑的回:“中毒?没有啊公子,您只是受伤了。”

  那就奇了怪了。

  时越皱起眉头,他明明在雅间里看见短剑划过的地方,血都变成了黑红色,那分明是中毒才会有的颜色。

  但是医师怎么说没中毒呢……

  时越蓦然想起自己在模模糊糊晕倒时,裴玄接住了他,然后似乎有一道微凉的气息顺着接触的皮肤沁入体内。

  当时还以为是错觉,但现下看来,应当是裴玄用了妖法帮他把毒性逼了出来。

  不过……他连遇见刺客都懒得出手,是最后没办法了才救自己一命,怎么又会如此好心为他施法驱毒?

  时越紧蹙眉头想着。

  小疯子就是小疯子,阴晴不定的。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和乱糟糟的脚步声。

  “外面怎么了?”

  石头支支吾吾的说:“是……是侯爷要对裴侍卫处以鞭刑,说是侍卫就要有侍卫的样子,也给其他侍卫立立规矩。”

  石头内心很想为侯爷这个决定鼓掌叫好,因为他作为侍卫没有护住二公子,虽然最后才出手,但是二公子却已经受伤了……

  但是二公子好像很在意这个裴侍卫。

  时越蓦的一惊。

  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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