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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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徐捕头已亡,所以我们展家打算把熊飞的遗产,全部捐献给开封府公库。究竟那里是他生前公职做事的官府,也是他卫道殉道的地方。”

  第277章

  恶心死老子了。

  恶心死老子了。

  恶心死老子了。

  婢女莲步轻移,草木灰掩盖秽物,簸箕、笤帚打扫干净。

  牙粉、绿皂,伺候着漱口、洁齿。

  情深似海的遗嘱在掌心里捏成皱巴巴的一团,前唐红木雕花阔椅中,坐姿松散,闭目养神,许久许久,胸腔内的郁浊之气才长长散出。

  “这封《吾妻亲启》的书信,你曾私自拆开查看过。”

  “当然。”豪绅谨小慎微,低声地应,“家弟亡得蹊跷,展氏一族自当竭尽所能地调查。”

  “关于里面的徐明文,展员外研究出了个什么道道?”

  “京畿四大名捕之一,由陈州调升开封府的大捕头,惊才绝艳,朝廷人才。在理论……该是名强悍的男人才对,但,熊飞没有龙阳之好……所以……只可能是个离经叛道,女扮男装的罕见姑娘……”

  犹疑。

  “死者为大,不言逝者过。但遗嘱中提及‘恨意’,恐怕……熊飞曾经做过什么对不住她的事……”

  下论断。

  “开封府同时期处决徐捕头与壹号,她与熊飞的被害绝对脱不了干系。”

  皮笑肉不笑。

  神秘地勾勾手指。

  “来,过来,展员外,贴耳朵过来,本官告诉你其中隐秘的内情。”

  贴了耳朵过来。

  官商和谐,手依附到豪绅的后颈上,亲密无隙地拥住。

  耳鬓厮磨,低秘。

  “你弟弟霸王硬上弓,把部下强暴了。”

  悚然抬眼。

  “绝无可能。”熟悉的英武面孔,君子端方,两鬓微微斑白,眸若深潭,“我是他亲哥,我了解自己亲弟弟的品性,他并不好色昏聩,绝做不出这种事来。”

  “你就说他该不该死吧。”

  “我不相信。”

  “你就说他该不该死吧。”

  “我不相信。”

  “你就说他该不该死吧。”

  “草民说了,草民不相信!”

  “如果他做出了这种事,我们假设这种前提,”揽着后颈,极近距离处,死死地盯着,猩红,低低吼骂,“那么,他被谋杀,是不是罪有应得?!”

  “他给了这女子名分了!他称这女子为妻!他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这女子!他深爱这名女子!这女子恶性谋杀自己的丈夫,被开封府死刑斩首,罪有应得!……”五内俱焚,悲痛欲绝。

  好。

  很好。

  第278章

  仲秋赏花宴,官员、富贾、豪绅、重吏……地方世族齐聚一堂。

  须发花白、上了年纪的老爷们在,后辈的青年才俊们也在,各家族的嫡公子、庶公子、嫡千金、庶千金……锦衣华服,富贵倜傥,争奇斗艳。

  玩一种高雅的游戏,曲水流斛。

  菊园里花团锦簇,溪流细长。

  把美酒盛放在小舟中,使顺流而下,停滞在了谁面前,谁就要端起金杯,一饮而尽,乘着微醺的醉意,即兴赋诗一首。

  公子作完,千金作。

  佳人作完,才子作。

  行云流水,斐然成章。

  风花雪月,笔墨酣畅。

  漂到我这里直接说了句不会,喝下三杯烈酒,把小舟推下去了,让下游的人继续作。

  武进县四大家族,常、巩、展、和。

  常家的庶长千金、巩家的嫡三千金,晚上直接送到了四季春高层的顶级包房里。

  一位二十二岁,一位十六岁,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柔情绰态,娇艳欲滴。

  “大人……”娇羞。

  “周相公……”欲语还休。

  “去洗澡,把衣裙脱了。”命令。

  香薰花瓣,蒸腾的水汽中出浴,细滑的肌肤白里透红,活色生香。

  拥过细嫩的脖颈吮吸啃咬,在外表留下极具欺骗性的欢爱斑驳,然后给她们一人扔床被子,到小榻上睡。

  “对外该怎么汇报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沉默。

  “……”沉默。

  烛火熄灭,各自就寝,隐隐约约听闻天真烂漫,一匹瘦马对另一匹瘦马轻微地细语:“娇娇,原来世间真的有一心一意,忠贞守着妻子的痴情男人……”

  “……”

  除了南乡以外,我发现和其她封建时代的女人真没法沟通,不但无法沟通,稍微靠近一些共处,甚至会感到降智的窒息。

  “本官没收受这份孝敬,不是因为所谓的忠贞,而是由于惧内。”

  如果丁南乡不具备杀害我、管束我的实力,如果我实打实长了吊,你看我艹不艹这两个美人。

  “不是,你们能不能清醒点?”

  “……”

  “……”

  “男人为什么要一心一意?”

  “……”

  “……”

  “忠贞、痴情不渝、一心一意守着妻子孩子过,是女人站在自身的立场上,对男人的行为期盼。可男人为什么要站在女人的立场上,为女人活,而不是站在自身的立场上,为自己活,风流快活,享尽万千美色?”

  “……”

  “……”

  两个裹了小脚又裹了脑的金莲美人怯怯缩缩,不吭声了。

  我也没指望她们应上声。

  性取向被强行扭曲了以后,对男人避如蛇蝎,再也生不出性趣了。对女人有性趣,然而河东狮在家镇宅,有贼心没贼胆,根本不敢付诸于实践。

  长时间压抑着欲火,燥得难受。刺她们两句,拿柔驯的下位者当出气筒,撒撒气罢了。

  “……睡吧,是本官失言了。活着总需要些虚幻的精神鸦片,嗯,人世间确实有为女人而活的男人,一心一意,忠贞痴情,跟脑子不够用的藏獒似的,你们慢慢活,继续往下找,慢慢就找到了……”

  “……”

  “……”

  枕在舒适的素锦软枕上,黑暗中闭目假寐。

  大半个时辰后,包房内的呼吸声绵长清浅,皆陷入沉睡了。悄无声息地起身,穿上灰色的劲装外袍,套上靴子。

  来到俩瘦马旁边,手指伸到耳廓上方,测试性地打了个响指。毫无反应,深度睡眠,睡得香甜。

  翻窗而出,宛如风中滑翔的大型掠食性猛禽,十几米的高度轻盈落地。

  ……

  离开四季春,回归官驿。

  官驿地下一层,地牢火把晦暗。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镇守森严。

  长长的甬道,无数熟悉的精锐面孔。

  “大人。”

  “大人。”

  “大人……”

  萧国封、高华鸿、杜建忠、周临……众志成城,敬畏肃穆,纷纷垂首。

  心腹部下,丁刚迎了上来。

  “怎么现在才来,头儿?”

  “被孝敬上来的女人耽搁了,不方便脱身。”

  “打晕就是,手刀劈后颈,人事不知,保准整宿睡得跟死猪似的。”

  摇头。

  “两个女人,先打晕哪一个都会被另一个看到,行不通。只能等她们都睡着了再出来。”

  丁刚陪随在侧后方,快步进入牢狱深处。

  问。

  “他们还是不肯松口?”

  “始终不肯,”叹气,无奈地汇报,“吊着脱水三天了,开刀放血,刑逼,各种能用的手段都用了,骨头硬得很。”

  “厉悔也没办法?”

  “老兵也无法。疆场剥皮去骨的毒戾手段没法给王朝马汉用,他们究竟不是咱们的敌人,只是队伍里信念坚持不同的战友而已。”

  摇头。

  “老兵说了,真要用狠的,打断双手双脚,把王朝马汉做废了,他硬不下这副心肠。”

  又一重阴森的关卡打开,面前豁然开朗。

  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难闻的霉腐味扑面而来,晦暗的牢间中,青黑色的寒铁锁链自高空悬垂下来,吊着两副镣铐。

  镣铐禁锢着的手腕磨得血肉模糊。

  蓬头乱发,脑袋深深地耷拉着,看不到面孔,死活不清。

  开封府制式的校尉官袍服七零八碎,血肉模糊。黑红色的结痂污物与布料黏连在一起,每一刑鞭下去,皮开肉绽,连带扯掉碎布,大股新鲜的殷红涌出,闷闷惨叫。

  “松口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酷吏歇息喝水的空档里,蒙厉悔拎着烧红的烙铁上前,单手捏住王朝的下巴,抬起了鼻青脸肿的面庞,诚心实意地劝说。

  “真看不清形势么?硬扛着过去的情义前行,能得什么好果子吃?……”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届领导一届班子。姓周的是内定的下一任府尹,清理姓展的残党势在必行。武进县扫黑,覆灭展氏,永绝后患,甚至有老青天的意思在。”

  “不可能,”旁边的马汉摇拽得寒铁锁链哗哗作响,怆然疯癫,沙哑嘶吼,“蒙憨子,你他妈胡说八道,包相对展护卫视如己出,视其为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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