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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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个把裴瓷吓得冷汗的蠢货可以事事占尽好处。

  这不应该。

  既然如此。

  跟在后面的景林垂下眼,在萌生出一个惊人想法后,他自己都慨叹自己的心脏能跳的如此平缓。就好像他即将要做的,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砰——”

  拿起花盆,他袭击了陆燃。

  在看到陆燃倒地的时候,他没有惊慌,只是长松了一口气。

  对。

  这才对。

  这才是陆燃应得的惩罚。

  不过。

  景林还是好奇,所谓的奖励是什么。

  可惜裴瓷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愿。

  他的目光描摹她的眉眼,看她轻蹙的眉,他的女神无论什么时候看来都如此完美。

  不过,有时候太受欢迎也是一种负担吧。

  这才几个啊,以后只会有更多更多的人匍匐在你的脚下。

  到时候你会愁死吗?

  你怎么招架得住呢?

  大小姐。

  这么一想,景林没来由地生出一种责任感。他理应教会她,如何轻松的在这些如云般涌来的男人堆里周旋。

  如何驯化他们。

  如何平衡他们。

  如何正确的使用他们,直到达成自己的目的。

  “裴小姐。”景林收起不正经的笑,满脸严肃,“一定要记住,不要奖励做错事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瓷说道。

  然而景林已经重新抱起裴瓷,他和陆燃不同,体温不会让人感觉滚烫,抱人也只会让人感到舒适。在裴瓷攥住他的手臂时,景林示意邵英打开门。

  邵英欲言又止,一番纠结后选择了照做。

  然后景林抱着裴瓷进入卧室。

  这是景林第一次进裴瓷的卧室,他只觉得里面香香的,看哪里都很雅致。眼睛扫视一圈,他将里面的陈设记了个大概,想着自己要在哪处房产上改造个一模一样的。

  这些裴瓷都不知道。

  在景林把裴瓷放到床上后,他自来熟地坐在旁边,主动问道:“听说过训狗吗?”

  “训狗的第一步就是要建立正确的条件反应机制。”

  “大小姐。”景林替裴瓷推开被子,同样是少爷,但他对这些活格外娴熟。

  “当一条疯狗发疯时,你要做的不是给它药,或者进行安抚。”他嘴角勾起,“你要给它一鞭子。”

  “你要给它惩罚,要让它痛,痛到永恒铭记,直到下次发疯时生理性畏惧,直到你让它发疯它都不敢发疯才行。”

  “这才是真正的训狗。”

  景林本来还在隐喻,但话音一转,直接挑明了说道:“所以你给陆燃发什么奖励呢?”

  “你想被他这只疯狗啃得骨头都不剩吗?”

  他把裴瓷脸颊上的发丝撩到耳后。

  一秒。

  两秒。

  不说话的裴瓷开口了,“所以这是你砸伤陆燃的理由?”

  她没有看景林,眼皮耷拉着,瞧着有几分漫不经心。

  景林身体一顿,脸上漫开疏懒的笑意,眼睛在黑夜中亮晶晶,“那裴小姐要不要奖励我?”

  这话他只是调侃。

  然而裴瓷说道:“好啊。”

  就轻飘飘的答应了。

  啊? ? ?

  这回换景林懵了。

  “你想知道我给陆燃什么奖励吗?”裴瓷又抛出t一个景林迫切想知道的事。

  景林目光一滞。

  当然了,他想知道是什么内容想的发疯。因而被裴瓷一句话,吊得抓心挠腮,一双眼睛只顾盯着裴瓷嘴唇,等着她继续说。

  “我可以告诉你。”靠在床背上的裴瓷说道。

  她如墨如云的头发堆在肩头,容颜的清丽在黑夜中不减反增。

  “你过来一点。”裴瓷朝他勾了勾手。

  景林哪见过这么生动的裴瓷,尤其是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的样子。他的膝盖压在床边,主动将耳朵凑近。

  香香的。

  他喉头滚动。

  脑子里的幻想已经播到她抱着女神滚进床被了。

  然而就在他走神时,腹部突然受了一脚,他这个动作本来就不受力,力气不大,却直接将他揣到床下。

  咦?

  景林眨了眨眼,被踹到后的第一反应不是起来,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艹。

  真是被女神酣畅淋漓地欺辱了。

  “裴小姐。”景林眼眸中波光流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怎么能这样呢。”

  在门口的邵英:“……”

  她甚至以为,小姐叫来了一只鸭子。

  呃。

  裴瓷也是被景林这一出整得懵了一下,莫名地觉得古怪,但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些细节就是了。

  “因为你让我不开心,所以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裴瓷的眼神淡淡地扫来,“奖罚分明,你说的训狗。”

  “是这样吗?”

  这话是在表达她的不满,同时也将景林贬低成一条狗。

  真真是侮辱人了。

  可景林捂住腹部的手指一紧,他极力忍住上翘的嘴角,眼眸氤氲湿意,眼尾憋得猩红。

  他颤抖的声音从他的嘴唇里吐出,“当,当然了。“

  “裴小姐真是……学习能力惊人。”

  后来景林就被裴瓷轰了出去,在他走前,还让他带走简单处理过伤口的陆燃。

  一路上,景林高兴的起飞,而落实在行动上就是车速惊人。

  完了。

  要变成女神的小狗啦。

  汪。

  景林甚至叫了一声。

  路途颠簸,中途陆燃有片刻的清醒,就听到景林在哼歌,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叫。

  吻……

  陆燃又开始头痛欲裂了。

  昏迷中,陆燃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他和阿瓷结婚了。

  婚礼定在里瑟约大教堂,阿瓷穿着洁白的婚纱,漂亮的黑发被精细的盘起,上面点缀着大小不一的珍珠,编织星光和蝴蝶的头纱披在阿瓷的头上,而她的手上捧着共同制作的手捧花束。

  他们在所有人的欢呼和注视下宣读祝贺词,直到司仪的眼角挤出慈祥的细纹。

  “好了,可以亲吻新娘了。”

  陆燃心口狂跳,手掌贴在她的腰上,他盯着阿瓷如花的容颜,一点点地低头,可在他期待已久的吻即将落下时。

  阿瓷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唇。

  嗯?

  阿瓷眼睛里都是温暖的光,声音轻轻地说:“你已经亲过了。”

  啊?

  我什么时候……

  梦境的世界开始坍塌,碎裂的洞口突然钻出一只巨大的野兽,它通体乌黑,长长的鬃毛尾部则是烈焰燃烧的颜色。

  它对着宾客们嘶吼。

  吓得宾客们神色仓惶,东逃西窜。

  慈悲的神像静默地看着这一切。

  “阿瓷。”

  他将她拉在身后,即使这场婚礼还没有结束,他已经开始履行作为丈夫的义务。

  “我会保护你。”他说道。

  而在他严阵以待的时候,他的后背突然被挠了一下,这个时候,他的脸上突然长出鬃毛,回头,突然,他瞪大眼。

  一只匕首穿透他的胸膛。

  陆燃猛得睁开眼,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透亮的光从落地窗照入,让整个室内亮得刺眼。他维持着睁眼的动作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景林的家里。

  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无数碎片回闪。

  ——如果你带我回家,我可以让你吻我。

  ——坐邵英的车。

  ——痛。

  轻飘飘像云一样的阿瓷被他搂在怀里,他将她带到家中,而就在这时——

  “砰!”

  后脑闷痛,在发黑的视野里他看到抓着花盆的景林。

  “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坐在床上的陆燃扯动了一下嘴角。

  他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脏兮兮的、破损,下颌处有一团黑色脏污。他半垂着眼皮,面无表情时矜贵非凡。

  敲了几下门,见没声音,门自动扭开,进来的是换上休闲服的景林。

  少年偏长的短发扎成一个揪揪,额头脸侧垂下几缕头发,笑容明媚。

  而他的手上拿着一只药箱。

  “早上好啊,陆哥。”景林说道。

  陆燃没出声。

  而在景林靠近的时候,陆燃拿起茶几上的一只瓶子就往他脑袋上砸。

  这样迅猛的动作,即使早有预料,景林也只是险险地躲过攻击,然后被按在地上。

  两个人扭打起来。

  陆燃揍人是真把人往死里揍的,那种不管不顾的疯劲不是正常人能招架得起的。很快,被扯住头发按在地上的景林,即将面对陆燃手上砸来的玻璃杯。

  “陆燃,你他妈的还没疯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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