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2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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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当时蒯怀德收了钱,且这笔钱还有一部分拿去抵旧债了,他早将这外乡人赶了出去。
  但当时就算没将人赶走,这一对租客与东家也算是翻了脸。
  “怀德不给他好脸色,外乡人自己买米煮饭,不跟他一起吃,二人进出都避开对方,不打交道的。”
  几家人住得近,这些动静瞒得过外人,瞒不过蒯家四妯娌。
  “后面有一次老五打四娘,他出来说公道话,还险些跟老五打起来。”蒯三媳妇也说道。
  蒯二媳妇点头,补充了一句:
  “当时老五混账,被他说得没脸,骂了一句:‘莫非你也想搞我媳妇?’”
  “姓陈的打了他一耳光,打得他掉了颗牙,他倒地就嚎,后面由六叔出面调停,那姓陈的赔了老五几个大钱,才将这事儿了结。”
  “……”
  赵福生虽说已经听多了蒯五的荒唐事,但听到这里的时候,仍不由为蒯五的行为举止感到无语。
  “听起来他跟庄四娘子之间也没什么交集,怎么最后——”赵福生故意问话问了一半,蒯四媳妇就道:
  “大人听我说,这件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外乡人多嘴,但老五肯定是有意讹人,五个大钱啊——”她撇了撇嘴,又摇头:
  “四娘可能知道了这个事,觉得不好意思,她清楚老五德性,便想拿钱去还这人。”
  蒯三媳妇冷笑:
  “一来二去,不就打交道了?”
  “有一回,老五家中没米了,四娘子揭不开锅,她家满——”蒯大媳妇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老五家那闺女叫啥来着?满——满——”
  赵福生瞳孔一缩:看来蒯家几妯娌也记不得庄四娘子的女儿名字。
  “总之他家丫头也没吃的,四娘子不好找我们借米粮,便说要收拾东西回娘家。”
  她这一趟回娘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去借东西的。
  赵福生想起众人对庄老七大伯夫妇的评价,摇了摇头:
  “她这一趟得空手而回吧?”
  “是。”蒯大媳妇点头:
  “怎么去的,就怎么回的,可怜了她家小丫头,哭得满脸泪痕,回来时被她抱着,还没醒。”
  “她脸上还有伤,嘴角乌青,我在村口撞到她,看她笑得像要哭了似的。”蒯四媳妇道。
  “回娘家被打了?”赵福生问。
  蒯三媳妇点头:
  “她那哥嫂厉害着呢。当年她爹娘将她嫁到蒯良村,不就是为了将来打秋风的吗?结果秋风没打到,后面女儿一回娘家可能就是要借东西,她爹娘那种铁公鸡,借点谷子怕是鸡脚趾上刮油,那能行?”
  “四处都借遍了呢。”蒯大媳妇叹道:
  “一个女人家,又有什么办法呢?大人不吃饿上一两天能顶得住,小孩怎么能行?”
  几个妯娌说话时,赵福生注意到蒯二媳妇没参与讨论,但她一直在听,听到这里,嘴唇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
  赵福生见到这里,便看着她:
  “那后面怎么解决的这个问题?六叔接济了吗?”
  “六叔也不是摇钱树啊。”蒯三娘子道。
  “后面不清楚了,反正没找我们家借。”蒯四媳妇也摇头。
  “是姓陈的外乡人——”
  蒯二媳妇小声的说。
  “什么?”
  蒯大媳妇听到这里,吃了一惊:
  “老二家的,你看到了?”
  这个老二媳妇默默的点头:
  “外乡人给了满——那丫头一块饼子,还抱着她出去走了一圈,将她哄好了。”
  蒯家五妯娌中,这个话不多的女人将许多事情看在了眼里:
  “四娘子当时见女儿被哄好,整个人都像垮了,坐倒在地,看着外乡人将九丫头抱走,捂脸哭了好一阵。”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
  “从那以后,她也给外乡人做些简单的手工,报答他的恩情。”
  这一来一往的,两人便多了交集,时间一长,便终于出了事。
  第172章 参与其中
  “二嫂,你早知道?”
  蒯三媳妇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
  得知庄四娘子与人私通的时候,其实整个蒯良村的人最初都不信。
  蒯怀德此人无赖,像癞蛤蟆恶心人,村里虽说传他们风言风语,坏了庄四娘子名声,大家背地里说闲话,其实这种恶意并非针对庄四娘子,而是对蒯五不满。
  他这个人好吃懒做,醉酒闹事,在村中人人厌弃。
  蒯良村是宗族制,族中资源一切由蒯六叔分配,每年官府的田地税收,蒯五从来不交,都由蒯六叔作主,让全村人各凑一些,替他挡了过去。
  开始还好,大家看在已故蒯举民的份上,对此不声不响,可架不住年年如此。
  凭什么众人辛苦劳作,蒯五四处喝酒闹事,要全村人替他分担税赋?
  时间一久,众人对蒯五怨言极深,对蒯六叔也逐渐心生不满。
  在蒯良村平静、团结一致的表象下,暗流渐生。
  而蒯怀德与庄四娘子之间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发泄口,使得许多对蒯五早有不满的人,借嘲笑蒯五而发泄心中积怨的不喜。
  “但凭心而论,没有人认为四娘子真会与人私通,她品性温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丑事。”
  蒯大媳妇叹息道:
  “所有后来与外乡人的事情被捅出来后,村里人开始都觉得是怀德乱说的。”
  蒯六叔也不信,他想起过往的闹剧,先让人将蒯怀德绑了,狠狠打了一顿——哪知最后这件事情是真的。
  可是这件事到底是真的吗?
  赵福生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庄四娘子就算是真的与人私通,也非怪事。
  她生来命苦,自小没得到过爱与呵护,嫁人不淑,中间经历无赖蒯怀德纠缠,使她名声扫地,处境更加艰难。
  这个时候外乡人的出现是她生命中少有的温暖,她会动摇也非难以想像的事。
  赵福生看着蒯二媳妇的脸,总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二嫂知道不少内情。
  “她真的与人私通了吗?”
  她明知故问,看向蒯二媳妇,蒯二媳妇就默默点头:
  “真的与那外乡人好了。开始没这心思,那外乡人早年有个妻子,但妻子却不幸早死,后来独自拉拔了两儿一女成人,如今靠走山卖货攒钱,想为儿子娶妻,过得很节约。”
  “四娘见他衣裳有时破了,便为他缝补,见他大男人不好洗衣服,便为他顺手清洗,那外乡人对外说是给了她钱,雇佣她的。”
  如此一来,村里人说不着闲话。
  外乡人年纪虽大,但想得周到,与蒯怀德莽撞冲动比较,更赢得庄四娘子的心。
  一面是冷漠且酗酒打人的邋遢丈夫,一面是在关键时刻帮助她的外乡人,她经受不住诱惑,最终行差踏错,引来了杀身之祸。
  “二嫂——”
  蒯三媳妇仍一脸震惊,不相信这个老实人的二嫂竟然知道这样一桩隐秘:
  “你、你早知道吗?”
  事到如今,隐瞒也没什么用,蒯二媳妇索性点头:
  “两人在山中幽会,我撞到过一回。”
  这个蒯二媳妇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话音一落,不止是赵福生静默了片刻,就连蒯家其他三个媳妇一下目瞪口呆,痴痴盯着这个二嫂,话都说不出。
  “他俩一起在采白苏,四娘干活时,那外乡人就在旁边帮她拾弄。”
  蒯二媳妇平静的道。
  赵福生对她突然有些另眼相看了。
  开始她以为这个蒯二媳妇人很谨慎,老实内向,且话不太多,信奉祸从口出。
  却没料到自己看走眼了,这蒯二媳妇虽说内向,但许多事情被她看在眼里头,且还是能藏秘的。
  “你——”蒯大媳妇怔怔盯着这个弟妹看。
  她笑了笑,“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偶尔对笑,一看情况就不对头。”
  “二嫂你没有喝斥他们吗?”蒯四媳妇也有些不敢置信,低声的问道。
  “斥什么?”蒯二媳妇突然大着胆子反问她:
  “老五是啥样的人,你不清楚?四娘子就是欠他再多,这几年早还清了。更何况四娘欠他吗?”她的反问无人回答。
  老二媳妇扯了扯嘴角,叹息道:
  “四娘过的什么日子啊,从早到晚,一年到头,只要睁着眼睛,一刻都没有闲过。”
  “她受的苦够多了,我们女人这一生,总得有个盼头。”
  她低垂下头,阴影迅速将她眉眼以下挡住,使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能看到她满头花白的头发,苍老的、布满了皱纹且肤色不均,有些地方略微有些泛黑的额头。
  “她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跟着外乡人走,至少有口吃的,能活得下去。”说完,自嘲似的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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