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 第629节
第1083章 两败俱伤的惨局
莫凡快步走到近前，打眼一看，此刻陆无双蹲坐在地上，而天机阁阁主陆千川躺在她怀中气若游丝，任凭陆无双如何呼唤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众人垂头丧气，就连天机阁老祖也是满面沮丧，丝毫没有办法。
见莫凡走来，众人纷纷让开。
莫凡先是看向老祖，却见老祖缓缓摇头。
“哎，剑气入体，已然伤了心脉，恐怕……回天无力了。”
莫凡看向陆千川，这一战伤亡惨重，已经有了太多人死去，他虽能够看淡，却实在不想再看到这种场景，尤其像是人皇纳兰擎宇和陆千川这种心怀大义的人。
莫凡缓缓蹲下。
“小凡，莫凡，你救救爷爷，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爷爷能遭此劫，全是为了天下正道，为了万灵苍生，他为了万灵苍生不惜冒险，没理由不得好报啊。”
一向口不择言的小黑叹了口气道：“哎，谁跟你说的，好人就一定有好报，我看那些坏人活的倒是不错。”
莫凡瞪了小黑一眼，一旁的金鳞也捅了他一下，小黑知道自己又多嘴了，急忙退到了远处。
陆无双悲伤所致，竟然开始拉扯起了莫凡的袍子。
莫凡并不计较，但脸色却略微沉了沉，几息之后，他轻轻挥手，将一道玄黄紫气打入陆千川的体内。
玄黄紫气具有极强的疗伤效果，凭借这一道玄黄紫气，陆千川才悠悠醒来。
“醒了，爷爷，你终于醒了……”陆无双见陆千川醒来，顿时显得无比欢喜，但莫凡却很清楚，这一道玄黄紫气根本救不了陆千川的命，陆千川的伤势的确太重了，不仅是肉身，就连元神也遭到了剑气损伤。
眼下想要救他，恐怕唯有九转金丹方可， 就连他仅有的那枚大罗丹都没用。
这一道玄黄紫气，仅仅只是让陆千川醒来一会而已，也算是一种回光返照吧。
陆千川干咳了两声。
“咳咳……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嗯，出来了，爷爷，我们出来了。”
陆千川苍眉紧锁，面露几分愁苦之色：“可是……天机阁没了，观星楼也毁了，天机阁数千年的基业，最终还是毁在了我的手中，我是天机阁的罪人。”
“爷爷，你别这样，你千万别这样，你心存大义，有大恩于天下，天机阁所有人都不会怪你的，历代祖师也不会。”
老祖缓缓点头道：“千川，此事你尽管宽心，是非对错，天道朗朗自有公论，你的此举没有错，相信换做历代祖师，也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天机阁虽然形灭，但却道义永存。”
陆千川看了看老祖，又看了看陆无双，有气无力的道：“也许吧，一切只求问心无愧而已，只是可惜了那些无端遭到连累的道友和黎民百姓。”
老祖又道：“天下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正邪一道也好，皇朝兴衰也罢，都逃不出这个规律，然而每一次变革，都势必伴随着血的洗礼，伴随着无数生命的陨落凋零，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陆千川勉力点了点头，忽然，他看向了莫凡。
“咳咳……莫凡小友，老夫本以为，一切已经毫无希望，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莫凡面容严肃的道：“前辈身陷险境也不曾放弃，晚辈钦佩万分，只怪……我来的晚了一些。”
“哎，不晚不晚，能来就好，能来就好啊。莫凡小友，老夫拼上了天机阁的基业，连累了数万凡民，好在并非一无所获，老夫反复推演，却见星宫移位，天相大变，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皆在蜀山。”
莫凡剑眉微凝：“蜀山？”
“没错，准确的说，是蜀山悬天地的封魔……咳咳，封魔锁妖塔。”
“封魔锁妖塔……”莫凡重复一声，心头不免有些沉重，单凭这个名字，他就足以猜想得到问题有多么严重。
“对，就是封魔锁妖塔，你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带回蜀山，让蜀山仙长和天下正道有所防范。”
莫凡沉沉点头：“前辈尽管放心，此事，我必传回蜀山。”
“好，而且要快，一定要快，我盘算天魔教计划此事已经绝非一年半载，他们恐怕随时会动手，如果让天魔教得逞，可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好，我记下了。”
陆千川再次点了点头，他缓了一会，这才看向陆无双，虽然气若游丝，面色苍白，陆千川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无双，现在天机阁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也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儿，这天下妖魔并起，你可千万要小心谨慎。”说罢，陆千川又看了眼莫凡：“小友，老夫深知命不久矣，回天无力，最后还有一个请求，还望小友一定答应。”
莫凡隐隐的可以猜出陆千川那所谓的要求，但此时此刻，他无法说些什么，只能点头答应：“好，前辈尽管说。”
“嗯，老夫便将无双托付给你，小友乃是旷世奇才，想必来日前途无量，无双能够伴你身边，老夫……咳咳，老夫也就可以安心了。”
“爷爷……”
莫凡微微皱眉，随之看了一眼陆无双，刚好陆无双看来，四目相对，陆无双直接转过头去，神色颇有些尴尬。
“看什么，我爷爷他只是……”
正当此时，陆千川这最后一口真气已然无法续接，最终难逃道灭身死的结果。
“爷爷……”陆无双疯了般的嘶吼着，莫凡缓缓起身，看着陆无双这个样子，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但陆无双的呼喊，会为大家带来威胁，莫凡只好布下了一个结界，确保陆无双的声音不会传扬出去。
莫凡来到远处，一个人缓缓走向山岗的高处，小黑要跟上去，金鳞和白忠却及时将他拦住。
“你们拦我干什么？”
金鳞摇头道：“这一战可谓是两败俱伤，让他静一静，接下来的路终究还要走下去。”
白忠点头：“是啊，这才哪到哪，一切不过刚刚开始而已，我并不担心小凡会因为生离死别灰心丧气，但他毕竟是个人，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去感悟。”
第1084章 朝阳清风抚山岗
莫凡来到山岗的顶端，他背负双手，感受着抚动山岗的清风，缓缓闭上了双眼。
今日一战，使得莫凡心中得到了诸多感触。
尤其是纳兰擎宇最后的那一瞬间，使得他明白，人皇这两个字的真正意义。
人皇，绝非肤浅的权力和财富，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还有方才陆千川临终前的那些话。
他并非因此而多愁善感，他也并非是这种人，但他一样不是冷血之人，还是那个原因，这条修行之路，绝非仅仅是修为提升那么简单，而他的成长，也绝非只是实力增强而已。
生与死，他不以为意。
也看的淡，因为他很清楚，也许哪一天就会轮到自己。
但今时今日，他却悟出了一些关乎生死更高层次的道义，生需有生之可为，死也该有死之所谓，生与死，也并非仅仅是有和无，存在与消亡那么简单。
然而这些关乎道义的感悟，恰恰是元神境界提升最佳的养料，在这一份难得的宁谧之中，莫凡心感神犀，元神境界也在悄然升华蜕变，踏入到破虚境的后期，并且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没多久，一抹朝阳之光，恍如利剑般刺破层层暮霭洒落人间。
仿佛可以将世间的阴霾统统涤荡，带来几分温暖，带来几许希望，阳光洒在莫凡的脸上，他微微睁开双目，那一双眸子里愈发的深邃。
太阳，终究还是要升起……
前路，也终究还是要走。
莫凡闪目瞥了一眼朝阳升起的地方。
真美！
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路风雨，坎坷颠簸，自己的两眼紧盯着那所谓的终点，倒是忘记了欣赏沿途的风景。
是该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尤其是看惯了黑暗和阴霾之后，也该多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和阳光。
想到此处，莫凡心头又难免生出几分自嘲。
他只能甘苦一笑，可叹这宿命，却不给自己丝毫喘息的时间，哪怕仅仅只是一朝一夕，即便此时看上一眼艳美的朝阳，也是那么奢侈，因为每时每刻，那杀机都会距离自己更近一些。
众人在山岗下，看着立于山岗上的那道身影，各有一番感触。
此刻的朝阳投射在莫凡的身上，使得他整个人被一层金光笼罩着，那道身影，如此的渺小……
但却腰杆挺直，不弯不曲。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莫凡才闪身回到山岗底部。
这一晚，在老祖的劝慰下，陆无双万分不忍的将陆千川的尸体安葬，不远处，金秋月也在承受着一样的悲伤，她将萧辰的尸体葬在山岗下，又在不远处，为人皇纳兰擎宇立下了一块碑牌。
“小凡，虽然结果并不完美，但好歹我们算是走过来了，这接下来的路，该何去何从？”白忠问道。
莫凡看了看白忠道：“陆阁主所言不错，眼下最为急切的，就是将消息带回蜀山，事到如今，很多事算是有了个眉目，难怪天魔教强势崛起后，原本势如破竹，却对蜀山围困而不打，看来，天魔教的确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金鳞点头道：“没错，倘若天魔教真的在打封魔锁妖塔的主意，此事可就真的麻烦了，那封魔锁妖塔中封印的尽是上古大妖邪魔，一旦这些存在逃出来，蜀山内部便会大乱，到时候天魔教再强势进攻，蜀山……危险了。”
莫凡听后向前踱了两步，他缓缓摇头道：“这还没什么，怕只怕……就连那天魔教，也是为人做了嫁衣啊。”
白忠和金鳞纷纷皱眉。
“小凡，你指的是……”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预感吧。你们也知道，那封魔锁妖塔中封印的都是上古妖魔，如果蜀山历代仙长可以将之击杀，就不必将之封印在塔中，说明这些妖魔的强大，连蜀山历代仙长都奈何不得，天魔教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旦将他们放出来，也许可以帮天魔教击败蜀山，乃至是天下正道，可天魔教又有什么把握能够掌控这些妖魔，如果一旦失控，天魔教恐怕一样会覆灭。”
白忠接着道：“的确，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发现，那天魔教竟然与妖鬼两族纠葛在一起，他们自然是希望借助妖鬼两族的力量来击败蜀山，可妖鬼两族岂会甘心受其驱使，现在想来，妖鬼两族会不会也是在利用天魔教，去达到某种目的？”
金鳞说道：“难道……妖鬼两族就是盼着天魔教可以救出封魔锁妖塔中的上古妖魔？”
小黑一向不擅于思考，听大家说来说去，小黑有点不耐烦的道：“老大，金兄白兄，分析这些有什么用啊，咱们得先管好眼下的事。”
莫凡斜睨了小黑一眼。
“有些道理，很多事，我们都无能为力，眼下也只能尽力而为了。”说罢，莫凡来到金秋月近前。
“前辈，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金秋月看向莫凡，缓缓点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嗨，说不清，但我明白，师尊和师兄的死是他们心甘情愿，他们也是死得其所。”
莫凡也点了点头，随后道：“眼下晚辈有一要事，还要请前辈相助。”
“小友不必客气，尽管说来便是。”
“眼下晚辈要立即返回蜀山，可是受人皇所托，需要将人皇令带回人皇城，交给镇山王纳兰擎天，前辈乃是剑皇弟子，与纳兰皇族之间必定颇为熟悉，所以晚辈想请您将人皇令代为转交。”
金秋月听后顿时应道：“好，此事尽管交给我。”
随后，莫凡便取出了人皇所留的人皇令，将之转交给了金秋月。
莫凡快步走到近前，打眼一看，此刻陆无双蹲坐在地上，而天机阁阁主陆千川躺在她怀中气若游丝，任凭陆无双如何呼唤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众人垂头丧气，就连天机阁老祖也是满面沮丧，丝毫没有办法。
见莫凡走来，众人纷纷让开。
莫凡先是看向老祖，却见老祖缓缓摇头。
“哎，剑气入体，已然伤了心脉，恐怕……回天无力了。”
莫凡看向陆千川，这一战伤亡惨重，已经有了太多人死去，他虽能够看淡，却实在不想再看到这种场景，尤其像是人皇纳兰擎宇和陆千川这种心怀大义的人。
莫凡缓缓蹲下。
“小凡，莫凡，你救救爷爷，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爷爷能遭此劫，全是为了天下正道，为了万灵苍生，他为了万灵苍生不惜冒险，没理由不得好报啊。”
一向口不择言的小黑叹了口气道：“哎，谁跟你说的，好人就一定有好报，我看那些坏人活的倒是不错。”
莫凡瞪了小黑一眼，一旁的金鳞也捅了他一下，小黑知道自己又多嘴了，急忙退到了远处。
陆无双悲伤所致，竟然开始拉扯起了莫凡的袍子。
莫凡并不计较，但脸色却略微沉了沉，几息之后，他轻轻挥手，将一道玄黄紫气打入陆千川的体内。
玄黄紫气具有极强的疗伤效果，凭借这一道玄黄紫气，陆千川才悠悠醒来。
“醒了，爷爷，你终于醒了……”陆无双见陆千川醒来，顿时显得无比欢喜，但莫凡却很清楚，这一道玄黄紫气根本救不了陆千川的命，陆千川的伤势的确太重了，不仅是肉身，就连元神也遭到了剑气损伤。
眼下想要救他，恐怕唯有九转金丹方可， 就连他仅有的那枚大罗丹都没用。
这一道玄黄紫气，仅仅只是让陆千川醒来一会而已，也算是一种回光返照吧。
陆千川干咳了两声。
“咳咳……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嗯，出来了，爷爷，我们出来了。”
陆千川苍眉紧锁，面露几分愁苦之色：“可是……天机阁没了，观星楼也毁了，天机阁数千年的基业，最终还是毁在了我的手中，我是天机阁的罪人。”
“爷爷，你别这样，你千万别这样，你心存大义，有大恩于天下，天机阁所有人都不会怪你的，历代祖师也不会。”
老祖缓缓点头道：“千川，此事你尽管宽心，是非对错，天道朗朗自有公论，你的此举没有错，相信换做历代祖师，也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天机阁虽然形灭，但却道义永存。”
陆千川看了看老祖，又看了看陆无双，有气无力的道：“也许吧，一切只求问心无愧而已，只是可惜了那些无端遭到连累的道友和黎民百姓。”
老祖又道：“天下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正邪一道也好，皇朝兴衰也罢，都逃不出这个规律，然而每一次变革，都势必伴随着血的洗礼，伴随着无数生命的陨落凋零，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陆千川勉力点了点头，忽然，他看向了莫凡。
“咳咳……莫凡小友，老夫本以为，一切已经毫无希望，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莫凡面容严肃的道：“前辈身陷险境也不曾放弃，晚辈钦佩万分，只怪……我来的晚了一些。”
“哎，不晚不晚，能来就好，能来就好啊。莫凡小友，老夫拼上了天机阁的基业，连累了数万凡民，好在并非一无所获，老夫反复推演，却见星宫移位，天相大变，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皆在蜀山。”
莫凡剑眉微凝：“蜀山？”
“没错，准确的说，是蜀山悬天地的封魔……咳咳，封魔锁妖塔。”
“封魔锁妖塔……”莫凡重复一声，心头不免有些沉重，单凭这个名字，他就足以猜想得到问题有多么严重。
“对，就是封魔锁妖塔，你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带回蜀山，让蜀山仙长和天下正道有所防范。”
莫凡沉沉点头：“前辈尽管放心，此事，我必传回蜀山。”
“好，而且要快，一定要快，我盘算天魔教计划此事已经绝非一年半载，他们恐怕随时会动手，如果让天魔教得逞，可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好，我记下了。”
陆千川再次点了点头，他缓了一会，这才看向陆无双，虽然气若游丝，面色苍白，陆千川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无双，现在天机阁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也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儿，这天下妖魔并起，你可千万要小心谨慎。”说罢，陆千川又看了眼莫凡：“小友，老夫深知命不久矣，回天无力，最后还有一个请求，还望小友一定答应。”
莫凡隐隐的可以猜出陆千川那所谓的要求，但此时此刻，他无法说些什么，只能点头答应：“好，前辈尽管说。”
“嗯，老夫便将无双托付给你，小友乃是旷世奇才，想必来日前途无量，无双能够伴你身边，老夫……咳咳，老夫也就可以安心了。”
“爷爷……”
莫凡微微皱眉，随之看了一眼陆无双，刚好陆无双看来，四目相对，陆无双直接转过头去，神色颇有些尴尬。
“看什么，我爷爷他只是……”
正当此时，陆千川这最后一口真气已然无法续接，最终难逃道灭身死的结果。
“爷爷……”陆无双疯了般的嘶吼着，莫凡缓缓起身，看着陆无双这个样子，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但陆无双的呼喊，会为大家带来威胁，莫凡只好布下了一个结界，确保陆无双的声音不会传扬出去。
莫凡来到远处，一个人缓缓走向山岗的高处，小黑要跟上去，金鳞和白忠却及时将他拦住。
“你们拦我干什么？”
金鳞摇头道：“这一战可谓是两败俱伤，让他静一静，接下来的路终究还要走下去。”
白忠点头：“是啊，这才哪到哪，一切不过刚刚开始而已，我并不担心小凡会因为生离死别灰心丧气，但他毕竟是个人，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去感悟。”
第1084章 朝阳清风抚山岗
莫凡来到山岗的顶端，他背负双手，感受着抚动山岗的清风，缓缓闭上了双眼。
今日一战，使得莫凡心中得到了诸多感触。
尤其是纳兰擎宇最后的那一瞬间，使得他明白，人皇这两个字的真正意义。
人皇，绝非肤浅的权力和财富，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还有方才陆千川临终前的那些话。
他并非因此而多愁善感，他也并非是这种人，但他一样不是冷血之人，还是那个原因，这条修行之路，绝非仅仅是修为提升那么简单，而他的成长，也绝非只是实力增强而已。
生与死，他不以为意。
也看的淡，因为他很清楚，也许哪一天就会轮到自己。
但今时今日，他却悟出了一些关乎生死更高层次的道义，生需有生之可为，死也该有死之所谓，生与死，也并非仅仅是有和无，存在与消亡那么简单。
然而这些关乎道义的感悟，恰恰是元神境界提升最佳的养料，在这一份难得的宁谧之中，莫凡心感神犀，元神境界也在悄然升华蜕变，踏入到破虚境的后期，并且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没多久，一抹朝阳之光，恍如利剑般刺破层层暮霭洒落人间。
仿佛可以将世间的阴霾统统涤荡，带来几分温暖，带来几许希望，阳光洒在莫凡的脸上，他微微睁开双目，那一双眸子里愈发的深邃。
太阳，终究还是要升起……
前路，也终究还是要走。
莫凡闪目瞥了一眼朝阳升起的地方。
真美！
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路风雨，坎坷颠簸，自己的两眼紧盯着那所谓的终点，倒是忘记了欣赏沿途的风景。
是该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尤其是看惯了黑暗和阴霾之后，也该多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和阳光。
想到此处，莫凡心头又难免生出几分自嘲。
他只能甘苦一笑，可叹这宿命，却不给自己丝毫喘息的时间，哪怕仅仅只是一朝一夕，即便此时看上一眼艳美的朝阳，也是那么奢侈，因为每时每刻，那杀机都会距离自己更近一些。
众人在山岗下，看着立于山岗上的那道身影，各有一番感触。
此刻的朝阳投射在莫凡的身上，使得他整个人被一层金光笼罩着，那道身影，如此的渺小……
但却腰杆挺直，不弯不曲。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莫凡才闪身回到山岗底部。
这一晚，在老祖的劝慰下，陆无双万分不忍的将陆千川的尸体安葬，不远处，金秋月也在承受着一样的悲伤，她将萧辰的尸体葬在山岗下，又在不远处，为人皇纳兰擎宇立下了一块碑牌。
“小凡，虽然结果并不完美，但好歹我们算是走过来了，这接下来的路，该何去何从？”白忠问道。
莫凡看了看白忠道：“陆阁主所言不错，眼下最为急切的，就是将消息带回蜀山，事到如今，很多事算是有了个眉目，难怪天魔教强势崛起后，原本势如破竹，却对蜀山围困而不打，看来，天魔教的确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金鳞点头道：“没错，倘若天魔教真的在打封魔锁妖塔的主意，此事可就真的麻烦了，那封魔锁妖塔中封印的尽是上古大妖邪魔，一旦这些存在逃出来，蜀山内部便会大乱，到时候天魔教再强势进攻，蜀山……危险了。”
莫凡听后向前踱了两步，他缓缓摇头道：“这还没什么，怕只怕……就连那天魔教，也是为人做了嫁衣啊。”
白忠和金鳞纷纷皱眉。
“小凡，你指的是……”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预感吧。你们也知道，那封魔锁妖塔中封印的都是上古妖魔，如果蜀山历代仙长可以将之击杀，就不必将之封印在塔中，说明这些妖魔的强大，连蜀山历代仙长都奈何不得，天魔教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旦将他们放出来，也许可以帮天魔教击败蜀山，乃至是天下正道，可天魔教又有什么把握能够掌控这些妖魔，如果一旦失控，天魔教恐怕一样会覆灭。”
白忠接着道：“的确，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发现，那天魔教竟然与妖鬼两族纠葛在一起，他们自然是希望借助妖鬼两族的力量来击败蜀山，可妖鬼两族岂会甘心受其驱使，现在想来，妖鬼两族会不会也是在利用天魔教，去达到某种目的？”
金鳞说道：“难道……妖鬼两族就是盼着天魔教可以救出封魔锁妖塔中的上古妖魔？”
小黑一向不擅于思考，听大家说来说去，小黑有点不耐烦的道：“老大，金兄白兄，分析这些有什么用啊，咱们得先管好眼下的事。”
莫凡斜睨了小黑一眼。
“有些道理，很多事，我们都无能为力，眼下也只能尽力而为了。”说罢，莫凡来到金秋月近前。
“前辈，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金秋月看向莫凡，缓缓点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嗨，说不清，但我明白，师尊和师兄的死是他们心甘情愿，他们也是死得其所。”
莫凡也点了点头，随后道：“眼下晚辈有一要事，还要请前辈相助。”
“小友不必客气，尽管说来便是。”
“眼下晚辈要立即返回蜀山，可是受人皇所托，需要将人皇令带回人皇城，交给镇山王纳兰擎天，前辈乃是剑皇弟子，与纳兰皇族之间必定颇为熟悉，所以晚辈想请您将人皇令代为转交。”
金秋月听后顿时应道：“好，此事尽管交给我。”
随后，莫凡便取出了人皇所留的人皇令，将之转交给了金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