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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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也是。”
  赵瑾初觉得有道理,不慌不忙点点头,“不过你们林家也算是改了门风,总算出个会去追别人的了。”
  林主任:“那可不一定,万一是人家追她呢?”
  赵瑾初:“人家言怀卿能追她?这话说出来,自己能信吗?”
  “......”
  林知夏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脸都红了,也插不上嘴,憋得心口胀疼。
  “你是在追人家吗?”林主任被问的哑口无言,转过脸问当事人。
  “没有!没有!没有——”林知夏又拿起水杯战术性喝水,“一个大教授,一个科室主任,八卦死你们得了。”
  “没有你脸红什么?”赵瑾初眼尖地发现她耳尖都红透了,抬手碰了下林主任耳朵暗示她。
  林主任接到讯号,顺着她的话伸手捏了捏林知夏的耳垂,“烫得很,得有四十度吧。”
  “你们别瞎猜了,真没有。”
  林知夏百口莫辩,躲开林主任的手,打算起身回卧室,“我要睡觉了。”
  “她伤重不重?”林主任适可而止,改问,“需要找骨科的同事帮她看看吗?”
  “右边肩膀轻微骨裂。”林知夏又坐回沙发上,手里比划了两厘米的长度,问:“细微裂痕,大概这么长,这种情况,严重吗?”
  “不严重。”
  林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藏着深意,“不过要好好养着,不然老了一逢阴天下雨肩膀就会酸痛。”
  林知夏紧张了,凑近她,“那要怎么养才能没有后遗症?”
  “这个我有经验。”赵瑾初贴过来看她,“厚着脸皮,关怀备至,效果最好。”
  “切,别裹乱。”林知夏不理她,接着看林主任。
  “要注意休息,最好啥也别干,日常起居都有人照顾到、安排好,多补蛋白质和钙质,半个月骨骼就愈合了。”
  林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主任瞥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们小说里这种情况都是要报恩的,你打算搬过去照顾她吗?”
  赵瑾初也没想到落脚点在这,没忍住,在一旁笑出了声。
  林知夏无语至极,头也没回,回屋睡觉了。
  其实,关于林知夏的感情问题,林主任一直挺忧心的。
  从小到大,她没有喜欢过同学,也没有暗恋过老师,连明星偶像也从没听她说过有喜欢的,但凡是会喘气的,她都没表现出过兴趣。
  言怀卿是个例外。
  看样子,她挺上心的,是个好兆头。
  老母亲很欣慰。
  回到房间,关上门,林知夏靠在门后,长舒一口气。
  手机突然微微震动,她急忙解锁——只是条广告推送。
  人心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旦里头藏了什么,哪怕只是风吹草动,也会悸动的厉害,像被人牵动了一下,又松开。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由自主地点开言怀卿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不知该发什么。
  「肩膀还疼吗?」——刚才问过了。
  「我妈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饭?」——似乎又太冒昧了。
  她将手机扔到床上,像是扔开一个烫手的山芋。
  连最普通的关心和感谢邀约都要放在心口辗转千百回,这感觉,像极了暗恋。
  窗外树影婆娑,月光漏进来,在地板上碎成粼粼的波光。
  林知夏深呼吸一口气,开灯,x拉上窗帘,洗澡去了。
  站在花洒下,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却冲不淡她脑子里的画面。
  ——言怀卿打她手心,教她写字。
  被水浸湿的掌心顽固地描摹着那份微痛的酥麻,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接触,却能让她心跳失序。
  ——言怀卿捏她的下巴,给她画眉。
  所有的触感她都记得,呼吸再次停滞了片刻,她无意识地揉搓眉毛,生怕那抹黛色还残留在肌肤上,使她情路坎坷。
  ——言怀卿拉她手腕,点她的脉搏。
  那触感,像是冬日里突如其来的静电,很细微,却鲜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水流滑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瞬的温度。
  ——言怀卿拥抱她,抱着她转圈。
  虽然是片刻的眩晕和愉悦,可那种难幸福感实在是太绵长了,像萦绕在全身的水雾,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言怀卿还亲她,在她耳边吹气。
  林知夏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
  ......原来是这样。
  氤氲的水汽中,她再次看向被水泡得全是褶皱的掌心,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破土而出,带着潮湿的热意,在每一次心跳时都微微发胀。
  如果一个人所有的细节,都被你的潜意做了注解。
  如果一个人所有的举动,都被你反复解读为伏笔。
  如果一个人所有的情绪,能在你血液里掀起潮汐。
  那太明显了。
  就像月光下的影子,只要稍微侧目就能看得分明。
  根本藏不住。
  是暗恋。
  没错了。
  这个认知让她指尖微微发颤,心口像是被人轻轻攥在手心里揉了一下,又酸又涨,又隐秘地泛着甜。
  花洒的水滴落下。
  ——啪嗒。
  像极了此刻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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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应该再写得细腻些的,可太晚开始写,时间不够。
  第51章 试探
  林知夏不喜欢浮于皮囊的快感。
  她喜欢隐于深处的欢愉——
  一段旋律荡漾于耳蜗,一行文字洇染于视网膜,一个场景绽放于感官......
  这些触动会先叩击你的灵魂,再沿着你身体的肌理和脉络缓缓扎根,最终牵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使其愉悦。
  这样的愉悦是与血脉交融的,即便你终生不再去回顾它,它带来过的感触也绵延不绝,血脉相拥且永远不会被分解。
  直到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你听到一阵风,看到一片云,抚过一片落叶,见到一个人,身体所有沉睡的触动便再次被唤醒。
  林知夏喜欢言怀卿。
  不需要回答什么时候?为什么?喜欢她什么?因为她发现,喜欢她的感觉早就融在了她的血脉里。
  她出现,唤醒她,并唤醒她过往中所积攒的一切美好和愉悦——
  五岁看过的萤火,十岁听过的海潮,十五岁读过的情诗,二十岁淋过的月光......在她意识到喜欢她的那一刻,全部化作奔涌情绪在她身体里流淌。
  命中注定也好,冥冥之中也罢。
  总之,是这样的。
  她躺在床上,听着所有久别重逢的悸动在血脉中轰鸣。
  ......可言怀卿呢?
  也喜欢她吗?
  会喜欢她吗?
  她看她的眼神从不躲闪,仿佛一眼便能将她看穿,偏她自己笼在雾霭里,你无论如何看不清她。
  她说话总会奇妙停顿,不疾不徐,保持着令人舒适的边界感,又在分寸之间流露出若有似无的纵容。
  她也会主动触碰,可都是浅尝辄止,指尖的温度还未抵达肌肤时便撤离了,徒留一片微微发烫的空气。
  她还亲了她。
  是啊,她还亲了她!
  为什么?
  如果你单纯喜欢一个人,你可能会亲她,譬如闺蜜,譬如宠物。
  但如果你暗恋一个人,你绝对是不敢的。
  但凡含了一丁点的非分之想,人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可言怀卿亲了她。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难不成,就像苏望月会亲所有同事一样,因为心无杂念,所以才那么轻易,那么自然?
  那可就太完蛋了。
  不过林知夏就是林知夏,她想得通——暗恋本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幕剧,从来都与她人无关。
  况且,她眉毛里没有小痣,定然不会情路坎坷。
  窗帘没拉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月光便移,日头东升,那道银线渐渐爬上她的脚踝,变成金色。
  天亮了。
  林知夏起的不早也不晚,洗漱好,推开门,赵瑾初在浇花,林主任在做伸展运动。
  “早上好。”她嗓音慢悠悠的,有点哑。
  “早饭在桌上,赶紧吃吧,吃完自己收拾。”林主任转过身看她。
  林知夏步调懒懒挪去餐桌,“你们今天都不上班吗?”
  “你妈休息,我下午有课。”赵瑾初收好水壶,往厨房走,“林大小姐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吗?”
  “不上班,但我今天有事,要出门。”林知夏简单吃了几个蒸饺,又喝了半杯牛奶。
  赵瑾初从厨房探出头,“要去看她?”
  “对,要去看她,满意了吧,还有完没完了。”林知夏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去厨房洗杯子。
  “别空着手去。”林主任从旁嘱托。
  “知道了,我一会儿去花店买束花。”林知夏冲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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