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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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又是她?”林知夏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像只应激的猫,眉宇愠着怒意:“她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什么老缠着我女朋友?”
  该说不说,言怀卿被“我女朋友”这四个字撞了下心口,指尖从林知夏耳垂滑到耳阔,轻轻捏起:“怎么?吃醋了?记仇了?要大杀四方?”
  林知夏别过脸:“嗯!吃醋了!记仇了!难道不应该吗?咱们谈恋爱,凭什么哪哪哪都有她?”
  言怀卿低笑,贴在她耳后持续拱火:“很多年前了,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挨骂或者挨打了会躲在角落偷偷掉眼泪,她会跑过来哄我说,卿卿别哭了,姐姐带你买糖吃。”
  语气软的能把人气哭。
  林知夏果然更恼了,猛地转过头,睛瞪得圆:“她还看过你哭?”
  “小时候谁没哭过,我俩一起长大,见过不是很正常吗。”言怀卿理所当然。
  你俩?呵!
  林知夏闷在她怀里不说话,黑褐色的眼球半压在软软的眼皮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怀卿由她闷着,悄无声息发笑。
  巧不巧的言怀卿的手机恰巧震动,屏幕显示是陆禹河。
  “有电话,要说正事。”言怀卿拍了拍林知夏的后背,示意她夹着她的腿松开些。
  林知夏这才不情不愿打个滚坐起来,眼神却还黏在她身上,像只被夺走了小鱼干的猫。
  言怀卿起身接通电话,语气恢复冷静自持:“禹河。”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冷呵,酸甜口的。
  同时,陆禹河爽朗的声音也透过听筒传来:“小卿,北京那边跑下来的一些商务对接,我让团队整理出来了,你看一下。”
  “不急,商务能推的暂时都退掉吧。”言怀卿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披了件睡袍在身上。
  听筒那边困惑了片刻:“多好的机会,不用趁热打铁吗?”略一停顿,她语气急转为微妙:“哦,明白,有更好的,看不上姐姐了?”
  “不是。有正事,你回来了吗?”言怀卿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外头天色橙黄,雨夜将至。
  陆禹河那边情绪很高涨:“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跟林书记一起吃饭吗,我得时刻准备着。说吧,什么事?”
  “是剧场审批的事,有些漏洞要尽快补上,有时间的话,碰个面。”言怀卿说。
  陆禹河嗓音瞬间审慎许多:“审批?什么漏洞?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那可是林姥姥的手笔,别说陆禹河一个商人了,就算经手过这件事的人,怕是也毫无察觉。
  言怀卿回头看了眼林知夏,被子下的人依旧垂着眼皮,但耳朵支棱的很高。
  她没有出去,转身坐在床尾:“可大可小的事,就怕有人上纲上线掀起什么风浪,提前补上,有备无患。”
  “这么小心翼翼,是不是最近风头太盛,被人盯上了?还是院里又要压你们团?”电话那边合理揣测。
  “不是。”言怀卿并没有吐露太多,简要说明了情况和已知信息,又跟陆禹河沟通了去郑主任那边面谈的事情。
  电话那边静静听着,偶尔插问一两句关键。
  这个房间里仿佛没有林知夏,只有两个身处漩涡中心,依然保持清醒、运筹帷幄的舵手。
  言怀卿讲这些事时脊背很直,脖间隐着吻痕,半身红尘裹在松乱的睡袍里,远远看着,性感又蛊惑。
  偏她侧脸线条专注冷峻,垂眸时蹙眉,抬眸时松开,寡淡又疏冷。
  仿佛在她眨眼间,这世界颠倒了一次。
  林知夏安静看她,全身心都爱死了这个人。x
  她在想,言怀卿这个名字,以及这个人,都不需要拆解。
  或者冷静自持,谋算规划,或者温柔缱绻,情不自禁,都是她,复杂又迷人的言怀卿。
  电话持续的时间不长,却足够林知夏从头到脚自我攻略一遍。
  爱死了,爱死了她的全部。
  等言怀卿挂断电话走过来时,眼眸里重新凝起温柔,坐在床边揉了揉她的头:“饿不饿,晚饭想吃什么?”
  林知夏眼珠转了转,那股机灵劲儿又回来了:“想吃你...”
  她打了个滚抱住她的腰:“...做的饭。”
  言怀卿抬起拍脑袋的手缓缓落下,自然地梳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好,把衣服穿好,吃完我送你回去。”
  “为什么?”林知夏顿住。
  “一会儿郑主任准备的材料会送到,陆禹河也要来,要谈的的事很多,会影响你备考。”言怀卿耐心解释。
  “把我赶走,你们俩好私会,是不是。”刚自我攻略好的小姑娘重新酸起来,口不择言。
  言怀卿也不回应,脸色一沉,将人从怀里捞起来,很严厉:“今天的复习进度完成多少了?早上我看你计划里要写两篇申论,写完了吗?一会儿拿给我检查。”
  情况很糟糕,只写了一篇,还只开了个头。
  不过,林知夏心里美得很,言怀卿敞着衣领冷着脸管她的样子,禁欲极了。
  她萌着脸讨价还价:“那你把我锁在书房,不写完不出来不就行了,何必送回去,路上还耽误时间。”
  “书房今天我要用。”
  “那我可以......”
  “没有这那。”
  言怀卿一点也不惯着,拿过衣服套她头上:“不好好备考,万一考不上,你姥姥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那她倒是真能,我还是考上吧。”林知夏被戳到软肋,收起一副调皮样,穿好衣服往书房跑去:“你别吵我啊,写好了我自会拿给你看。”
  她强硬地自己留宿了自己,用笔尖的沙沙声。
  晚饭前,郑主任派人送来的材料到了,比言怀卿预想的更厚。
  土地性质变更的模糊地带,规划的前后不符,审批环节材料的缺失,以及某些关键签名的刻意的顿笔......
  白纸黑字,红笔圈注,将“巧合”与“疏忽”再次摊开在她面前,需要准备的材料更是列了长长一页,言怀卿越看眉头蹙的越深。
  晚饭后,林知夏不敢黏糊,很自觉地抢占了书房,继续复习。
  陆禹河赶到时,客厅的桌子上铺满文件,言怀卿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细细翻看桌上按顺序递过的材料,指尖微微发凉:“是我大意了。当初想着尽快落地,有些环节……确实打点了,之后也没去深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纰漏。她们内部也是儿戏,就这么给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言怀卿,眼神里有愧疚,更有后怕,“已经影响到你了吗?”
  “还没,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言怀卿声音平静,将手边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关键是,怎么把这些漏洞补上,还不能惊动太多人。”
  “我看这些都是内部资料,你哪弄来的?又是怎么发现这个纰漏的?”陆禹河压着眉峰问。
  “声音稍小些。”言怀卿朝书房看了一眼。
  陆禹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立马会意:“林小满的关系?她在?怎么没出来?”
  “要考公,在复习,别吵她。”言怀卿轻声解释。
  “好。”陆禹河眼神闪烁,嗓音悠荡:“所以,你们这是,同居了?”
  言怀卿低头给她找材料,没回答。
  陆禹河心下明了,“诶”了一声:“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俩算命,那人算说你姻缘比我好,直到上周我都还不信呢,现在看来,命这个东西,不信不行。”
  言怀卿笑了一瞬,依旧没接话,将郑主任整理的名单递给她:“这些是经办人信息,缺失的材料证件可以找相应的人补办,等所有材料齐全了,你再重新送审一遍,要确保不留下任何把柄。”
  陆禹河视线落在名单上,点着头问:“行,我安排人来办。郑主任那边怎么跟你说的?”
  “态度很明确,资料要交齐,流程上的硬伤也必须补上,该重新报批的就重新报批,一切按规章办。”言怀卿说。
  “话越难听,事越好办。”陆禹河比言怀卿懂得官场上门道,眼神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洞察:“你女朋友家里能量不得了啊,这是要给你前路后路一起平,光是这份名单,就不是寻常人敢动用的。”
  言怀卿垂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说:“先解决问题。”
  “明白。”陆禹河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材料和人我来搞定,重新走流程可能需要些时间,也必然会惊动一些人。要低调,要慎重,我懂。”
  言怀卿“嗯”了一声,她知道,以陆禹河的手段和阅历,这些事并非难事。
  两人围坐在客厅的茶几上,一遍遍核对需要提交以及补办的资料。
  咔哒——
  书房门锁轻轻响了一声,虽然细微,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言怀卿和陆禹河同时转头看去。
  林知夏捧着手机出来,一袭浅色睡衣,长发垂腰,在逆光里成了一道朦胧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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