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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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言怀卿目光一直流连在她的侧脸上。
  林知夏缓缓凑到她面前:“看什么?看了一路,还没看够吗?”
  “看不够。”言怀卿答得坦然。
  林知夏冲她笑笑,待她喝下两口茶后,凑过去吻她。
  又看她喝下两口茶,再凑过去吻她。
  循环往复,吻也吻不够,直到张姨提醒吃饭才停下。
  餐厅在隔壁院子,要穿过一段短短回廊。
  雪还在下,斜斜落上肩头,两人边走边捏雪球,笑闹着推开餐厅的门。
  暖意混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小厅的圆桌上已经摆了几样清爽小菜,还有一条鱼,一盘葱爆羊肉,当中是一只小砂锅。
  揭开盖子,清亮的鸡汤里浸着两把细面,卧着香菇、笋尖与炖得酥烂的鸡肉,勾人食欲。
  说是热汤面,却准备了一桌子,处处透着用心和体贴。言怀卿看了,笑着摇摇头。
  饭后,林知夏拎了只保温壶回屋,一进门就倒了一杯递给言怀卿。
  “尝尝,我煮的,照着你给的秘方煮的,还加了黄酒。”
  言怀卿接过后,林知夏自己也倒了半杯,然后拉着她在临窗的沙发坐下。
  窗外雪落无声,室内酒香袅袅。
  两人挨着坐,胳膊碰着胳膊,膝盖碰着膝盖,各自喝了几口甜汤。
  两个月的风波、长途的疲惫、重逢的激荡,渐渐沉淀下来,变成近乎慵懒的宁静。
  “酒味这么浓,不怕喝醉了?”言怀卿侧头问。
  “不怕,你在呢,喝醉才好。”林知夏声音很轻松:“喝醉了,你要抱我,亲我。”
  言怀卿抿一口甜汤,捧着杯子观赏窗外覆雪的梅花枝头,“好。”
  林知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笑,身体一歪,靠在她肩上,“什么都说好,今天怎么这么乖?”
  言怀卿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因为雪很乖。”
  林知夏也抿了一口,将手里的杯子依在她的杯沿上,“哪里乖?”
  “哪里乖呢?”言怀卿盯着雪花看了一会儿,“不急,不缓,不偏不倚,在我们到家的时候,把该盖住的都盖住了,把该留白的也留了白。”
  “所以才非要选今天来吗?”林知夏仰头看她寂静的侧脸。
  言怀卿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缓缓回答:“我这一路过来,心里揣着事,肩上扛着名,总想着要拿出最好的姿态来见你,不能露了疲态,不能显了狼狈。西装,眼镜……一副又一副的行头,都在掩饰。”
  视线略过老梅的花枝,屋脊的瓦当,石阶的棱角......
  静的更静,骨的更骨。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可这雪一下,把我的刻意衬托的从容,给我的行为留足了余地,把我也衬‘乖’了。”
  她声音低而稳,像雪压松枝,沉沉地托住院外的宁静。
  “才不是呢。”林知夏在她肩窝里轻轻拱了拱:“明明是把你衬的更‘不乖’了。”
  言怀卿“嗯”了一声,表示询问。
  林知夏放下杯子直起身,指尖勾住她的眼镜腿轻轻往下拉,让她的目光从窗外彻底落到自己脸上。
  “你回家见我,根本不需要准备那么多,也不需要时刻保持‘最好’的样子。可你却故意西装笔挺,眼镜端正,表面上看着确实斯文严谨、对我重视,实际上就是不怀好意。”
  “你哪里乖了?”
  “你哪里都不乖。”
  林知夏重重在她心口点了两下,表示强调。
  言怀卿笑了,并不否认:“被你拆穿了。”
  林知夏下沉身子环住她的腰,仰视她的下颌和摇摇欲坠的眼镜,“既然这么不乖,不如……脱了吧。”
  “脱什么?”言怀卿明知故问,声音几乎压成气音。
  林知夏抬手,将眼镜彻底勾落:“你说呢?”
  “现在?”言怀卿又问。
  “等不到晚上了。”林知夏随手将眼镜扔在一旁,环在她腰后的手收紧,将人带近,“我想.......”
  她凑上去吻她的嘴角,沿着颌线一路轻啄到耳垂,“想看看,言老师这副‘不乖’的样子下,到底伪装了多少层。”
  言怀卿放下杯子,一手撑住沙发,一手环住她:“脱脱看不就知道了。”
  接下来,她没再说话,静静看着林知夏一颗颗解开西装纽扣,然后是马甲、衬衫。
  初时尚算从容,可在领口敞开的那一刻,怀里的人便耐不住了。
  环在她腰后的手改为攀住她的肩膀,吻自锁骨开始,急不可耐地沿着纽扣拆解的动作往下移。
  言怀卿配合着微微后仰,给她腾出空间。
  又解了两颗,人变得更急躁了,手指一勾直接将衬衫的下摆从西裤里扯出。
  吻也狠狠向下,落在她低领背心的边缘,时而吮吸,时而轻啮。
  言怀卿仰起头,撑在沙发上的手越攥越紧。
  在指尖沿着腹线往下时,言怀卿忽然抬起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知夏轻呼一声,下意识搂紧她的脖子,碰散了她挽起的发丝。
  眼镜和发绳掉落地上,无人搭理。
  言怀卿抱着她穿过堂屋,走向卧室,脚步很稳,只是呼吸同样灼热,洒在林知夏头顶。
  卧室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低矮的床头灯,光线昏朦将影子拉长,投在墙上。
  人被放进柔软的被褥上时,林知夏勾着她的脖子不松手,将人一并带了下来。
  言怀卿撑在她上方,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她看了身下人片刻,低头吻她。
  自卧室,到浴室,再回到卧室,林知夏不知道自己到了多少次。
  每一次,她都下达命令——
  “秘方已经传给我了,我不是外人。以后不论什么事,都不许对我藏一手。”
  言怀卿指腹缓慢擦过顶端,按压打圈,应允她:“好。”
  “你不想做样板戏,我也不想写颂歌。从一开始,我们要做的就是同一件事。”触碰打断语句,林知夏低吟着说:“以后,你不能因为我小你几岁,就视我为弱小、弱化我解决事情的能力,我们是平等的。”
  言怀卿勾着她循序而动,贴在她耳边说:“好。”
  “妻子,棋子。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棋盘,我甘愿落在你的棋盘上,获得为你厮杀的资格。所以,不x管你以后的棋盘有多大,棋局有多险,都要有我落子的位置。”林知夏说完仰起头,不停地战栗。
  “好。”言怀卿缓缓向上抚触,感受她的跳动。
  林知夏环住她的脖子,咬在她的肩侧,声音越来越破碎:“你只是一个人,你不是神仙。以后,你不必那么周到,不必那么独挡一面,你要自私一些,弱小一些,无助一些。遇到事情,你要向我求助,向我求救,甚至向我哭泣。”
  言怀卿停顿了片刻,托住她将人贴向自己:“我尽力。”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你所有的人生我都要参与,不管是风光体面的,还是痛苦无助的,”林知夏捧着她的脸,咬在她的唇边断断续续说:“哪怕是卷进泥潭里,你也必须抱着我一起陷进去。”
  言怀卿到了一次,脸埋在她的肩窝处,许久许久才答应:“可以。”
  “今天,我说的这些话,反过来对我也适用。”这一次,林知夏主动向前:“你也是我的妻子、我的棋子,你也逃不开我人生和我的命运。”
  言怀卿坚定地看向她,清晰地回应她,在她到之前告诉她:“我不逃。”
  雪还在窗外不慌不忙地下着,覆盖了庭院,覆盖了屋瓦,将所有的喧嚣与杂芜都温柔地掩去。
  雪染大地,天地清明。
  这一方天地里,无数个吻,在彼此的皮肤上落下一朵朵小火花。
  第162章 媚粉
  雪停时,已是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覆雪的窗棂,在室内投下清冽的光斑。四合院静极了,偶有檐冰融化的滴答声,清脆,安宁。
  “醒了?”林知夏含糊问。
  “嗯。”言怀卿低头在她额角轻吻,“还早,晚点起。”
  林知夏睁开眼,仰头看她:“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言怀卿顺势将吻移到她的鼻尖。
  “没安排就对了。”林知夏缩往她怀里拱拱:“雪后天冷,不宜出门。”
  “那就不出门。”言怀卿答得干脆。
  林知夏笑了,翻身趴在她胸口:“言老师这是要‘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嗯,”言怀卿坦然承认,指尖捋顺她的发丝,“做昏君,挺好的。”
  林知夏嘬她的脖子一下:“那也只能做我一个人的‘昏君’。”
  “好。”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慢得像屋檐下凝住的冰棱。
  两人当真哪儿也没去,就窝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
  或并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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