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月明中 第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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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晚上好!祝审核老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大顺大财大吉祥!全是脖子以上,求老师开恩!![红心][红心][红心]
  第90章 下流
  车厢内狭小逼仄,崔楹被拽得一个趔趄,冷不丁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帘上的流苏摇晃,清冽的皂角香气瞬间将她包裹,独属于少年身上的温热气息萦绕在她周身,将她完全圈住。
  “嘶……好疼啊。”崔楹吸着凉气,想不通人的身躯怎么能硬成这个样子,挣扎着就要将手抽出。
  萧岐玉没松手,抓在她腕上的力度只紧不松,指腹擦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感受着怦然的脉搏,微微地摩挲了一下。
  “躲我?”
  他开口,声音比往日低了些,寒霜似的。
  崔楹抬起头,气势汹汹地迎向他的视线,琥珀色的瞳仁在窗外霞光映衬下,格外清澈剔透,凶巴巴地道:“谁躲你?”
  萧岐玉随手将话本子放下,微微倾身,宽肩挡住了窗外大半霞光,歪头瞧着面红耳赤的少女,慢悠悠地问:“那你逃什么?”
  他本就生了张秾艳精致的面孔,此刻霞光雕镀,凤目微垂,更加说不出的迷惑人心,仿佛当真只是在随口询问,旁人的一切多想都是对他的误解。
  “我东西忘拿了。”
  崔楹胡乱找着借口,还在试图将手收回,衣袖摆动时,清甜的体香气悄然蔓延在整个车厢中。
  萧岐玉的呼吸暗自急促些许。
  挣扎半天,见实在挣脱不开,崔楹便想用另只手支撑起身体,也就是这一分神,她察觉到了不对。
  她被拽入车厢时头既然顶到萧岐玉的胸膛,身体自然也埋到了他的双膝之间,此刻她即便能够腾出手,也没有地方可扶——除了他的腿。
  崔楹蹙紧了眉头,下意识伸出的手又默默缩了回来。
  “忘拿了什么?”
  萧岐玉追问,身体又往前倾了些,不知不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崔楹仰着脸,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让她的嘴巴有点发干,下意识地舔了下唇。
  她今日是盛装打扮来的,云髻金簪,自然也涂抹了脂粉,饱满鲜艳的唇瓣被口水湿润,更加娇艳欲滴,嫩若樱桃。
  离得太近,崔楹能清晰地看到萧岐玉颈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莫名其妙地,她想到那日在器物房中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他的喉结亦如这般滚动。
  “算了,不重要,忘了就忘了吧。”崔楹别开脸,不再看他,心跳在此刻加快许多,正要扬起声音多说几句威胁的狠话,萧岐玉却忽然松了她的手腕。
  被紧束缚的手腕忽然得了自由,反倒空荡荡地难受,像是少了点什么。
  崔楹感到些许的不自在,卷翘的长睫稍微抬了抬,视线落到手腕上尚未消散的红热指痕。
  萧岐玉静静坐着,目光早已转向窗外,面容沉静,毫无波澜。
  他有多镇定,崔楹便为自己的慌乱感到多羞恼。
  她咬了咬下唇,索性把心一横,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抬眼时便已换上平日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伸手就往萧岐玉大腿上一拍,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入手的触感坚硬,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肌肉的温热,崔楹强装镇定地起身,在萧岐玉身侧的位置坐下。
  她刻意与他拉开些许距离,佯装从容地道:“你怎么在这车里?”
  萧岐玉回过脸,侧眸瞧她,余光在她故作镇定的眼波中打着圈。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祖母说今日宴席散得晚,天黑路冷,让我特地来接你早点回去。”
  崔楹“哦”了一声,极为自然的口吻,也看向窗外。
  马车启程,车厢里静了片刻,只有车轱碾过地面的轻响。
  萧岐玉忽然又开口:“对了,鹿鸣书院的山长昨日碰见我,托我给你带句话,说西院的学生都很想你,x问你以后还去不去授课了。”
  崔楹下意识本是想回绝的,可等转脸,对视上萧岐玉平平淡淡的目光,她便突然心头一跳,须得强行证明自己什么似的,脱口而出:“去啊,为什么不去?我最近只是累了点,歇了几日而已,明天就去给他们上课。”
  萧岐玉点头示意,未再出声,捡起方才放下的话本子,继续翻看起来。
  话本子是崔楹过往钟意的世情话本,无非也是些才子佳人,男欢女爱,虽没有艳情话本那般大胆,却也少不了露骨的形容。
  好些日子没看,崔楹早就忘了话本上都是什么东西,也不在意,斟茶兀自解渴。
  喝茶时,她随意往萧岐玉翻看的手下一瞥,正瞥到一行“檀口深纳,轻舔慢吞……”,崔楹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多看了两行,才活似雷劈般,一口茶喷了出来。
  萧岐玉手背湿透,随手甩了一下湿淋淋的水珠,眉梢高高挑起,透着不悦,转脸看她:“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崔楹反问回去,看着萧岐玉那张依旧清冷自持的脸,雪白的面孔涨得通红似火,手指着他,眼睛闪烁地往话本上瞟,指尖哆嗦,“你……你下流!”
  萧岐玉差点被气笑。
  他将话本摊开贴在崔楹眼前,冷声道:“你看好了,这可是你自己的东西,我若下流,你算什么?”
  他忽然倾身,逼近了她,盯着她的眼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一字一顿,透着看好戏般的恶劣:“说啊崔楹,你算什么。”
  放在以前,崔楹肯定是要怒火三丈地呛回去的,说自己算他祖宗十八代。
  但此时此刻,看着萧岐玉蓦然放大的脸,闻着他身上忽然逼近的气息,崔楹只觉得呼吸都快停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马车一路缓行,回到侯府后,崔楹二话没说,把自己那些宝贝话本子一把火全点了。
  翠锦只当自家姑娘中邪了,眼泪差点急出来,围着崔楹焦急询问:“姑娘您到底怎么了?这可都是您的心头肉啊,虽然奴婢也不愿您整日看这些……但姑娘怎会突然将它们一把火烧了啊!”
  崔楹坐在檐下踏垛上,双手托腮看着盆里燃烧的火光,声音闷闷地道:“你别管,我以后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以前之于她来说,这些话本子写得再过不堪,无非就是两块肉撞来撞去而已,她看着玩玩,权当长见识。
  可如今,再看那些早已看得腻味的字眼,突然便不是两块肉了,而是一种困惑,一种感觉,一种好奇……
  见鬼了!她怎么突然开始对那种事情感到好奇!
  崔楹活似鬼上身,一把抓起剩下的话本子,扔烫手山芋似的扔进了火盆里,任由火舌将纸张舔舐吞没。
  她用力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翠锦:“我要洗个冷水澡,必须是冷水,现在就去备!”
  翠锦瞧着她的样子,虽还是害怕,但命令还是听的,只不过怕她着凉,冷水悄然换成温凉水,崔楹洗得急,也并没有察觉出来。
  洗过澡,崔楹神清气爽,脑海中什么念头都没有,卧到榻上呼呼大睡。
  ……
  前书房。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帐幔被夜晚的湿气浸得微凉。
  萧岐玉半梦半醒中,只觉得帐子被轻轻掀开一角,清甜的香风裹着团温热的软,悄无声息地覆了上来。
  他看不清脸,直觉却知道,是崔楹。
  少女软乎乎的身子,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间全是她身上那股子甜软的花香气,比白日里车厢里的气息更浓,更勾人。
  他想将她推开,问她到底想干什么,手臂却重得像坠了铅,只能任由那双小手探进他的寝衣。
  她的手指很软,指尖蹭过他的肌肤,羽毛似的,痒意顺着肌肤往血肉里钻,钻得他腰腹都绷紧了。
  “崔楹……你想干嘛?”他低喘一声,梦呓般的,却没等来她的回应。
  下一刻,一片湿热突然覆上他的喉结。
  是她的唇。
  她似乎在咬,又像是在舔,逗弄着调戏着,舌尖软软地扫过他颈间的脉搏。
  萧岐玉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脉搏跳得震天响,绷紧了脊背。
  终于,他忍无可忍,使出全身力气挣脱束缚,猛地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按在身下。
  冷风潜入窗棂,帐幔飞舞晃动。
  萧岐玉猛地睁开眼,只见身下空空如也,窗外夜色深沉,哪里有什么崔楹。
  只有身上的寝衣被汗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腰腹间一片燥热,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快要炸开。
  萧岐玉口干舌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怔怔看着空荡荡的身下。
  梦里湿热的舌尖,甜软的香气,还清晰地留在他的身体上,挥之不去。
  他翻身重新躺好,抬手按在凶猛跳跃的太阳穴上,想起梦里种种,温热无声蔓延,浸透床褥,空气里浮起浓郁的石楠花的腥涩气息。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以后,萧岐玉的全身不受控地红了个透。
  更不受控的,是他发现比起羞愧,他现在更想直接闯入栖云馆……
  “该死。”他低斥一声,声线滚烫。
  想起白日里崔楹在马车上骂他的那句“下流”,他忽然感觉心口一阵阵发紧。
  她没骂错。
  他现在的确有很多下流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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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明察秋毫,不含一点脖子以下描写!!祝老师身体健康,万岁万岁万万岁!![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然后本来今天是要日六补偿大家的,但是实在太忙了所以先日三,明天补上剩下三千[红心][红心]
  第91章 了解
  开春的鹿鸣书院,暖风拂面,山色青翠。
  几日未见,西院的女孩子们一见崔楹的身影,呼啦啦地便围拢上来,欢快的鸟雀一般,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将她淹没。
  “崔娘子,您前些日子去哪儿了呀?我们可想你了!”
  “是呀是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练球都没劲儿了。”
  “崔娘子,您以后还会一直来教我们打马球吧?可不能抛下我们呀!”
  崔楹被她们围在中间,听着这七嘴八舌的动静,头都要被问晕了,心底却不由得泛起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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