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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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没想到能提前见到皇上。
  “万迟默豺狼其性,蛇蝎其心,皇上不可不防啊!”
  沈祁文沉默了良久,他没想到康王太妃还有这样的能耐,万迟默隐藏了这么久的事,居然被她无意中撞破。
  真是不知巧与不巧。
  “那哲亲王走了没有。”沈祁文问道。
  “应当是没有,不见他都统府出来过。但妾身能力只有这般,怕是盯梢的人也未必能看的准确。”
  她没有把话说的太死,若是人跑了,皇上打算搜查都统府抓个人赃并获,岂不是会闹出乱子。
  “朕知晓了,事关重大,切勿走漏风声打草惊蛇。”
  沈祁文锐利的眸光锁着康王太妃,一字一句嘱咐。
  拒绝了她的留饭,他们不能在此逗留太久,折扇一开,又是副浪子做派,面上挂着笑,看样子是所谈甚欢。
  康王太妃想亲自去送,碍于皇上目前的身份,只好让丫鬟代劳。
  见人走了,她重重的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她知道自己投诚成功了。
  第141章 箜山白氏
  回去的路上万贺堂没坐在外面,这架马车不算很小,但坐两个成年男子还是有些局促。
  沈祁文将目前的消息汇总一番,重点就在都统府里。
  他对东南守兵已不抱希望,万迟默潜移默化了这么久,只怕是一声令下就会与同伴兵戈相向。
  那哲亲王的到来说明大郦对万迟默的支持,若是大郦送些东西来还好,要是派兵掺上一脚就麻烦了。
  就怕万迟默割了东南三府自立为王,他们攻不进去僵持起来这就麻烦了。
  对于他而言这个损失是他不能接受的。
  还有那无极牌……
  在东南待的越久,查出的琐碎东西越多,心里的异样感就越明显。
  他总觉得这片地方不只是他和万迟默的争斗,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潜在力量在暗处窥视。
  他抬眼看了眼一脸冷漠的万贺堂,手上的温度却热的反差。
  这人之前还嘴硬不肯承认万迟默的不臣之心,如今也是无所谓了。
  万贺堂握着皇上的手不松,心里哪里在想什么谋反不谋反的事情。
  对于他而言,万迟默已经将他的感情磨灭的一干二净,比起这个叔叔,他还是珍惜和皇上相处的这些时间。
  沈祁文的手被当做摆件把玩,他踢了踢万贺堂的小腿,无奈道:“这天气牵着也不嫌热么。”
  他在那想这局面怎么破,这人怎么心如此之宽。
  前一阵子那个在他肩上流珍珠的人是被掉包了么。
  万贺堂像是听不懂人话,不但不松,还把人一块抓了过去。
  沈祁文眼前旋转,被万贺堂抱着坐在他腿上。
  这人肉垫子紧实有力,这个动作把他们贴的太近,他挣脱不能只能将胳膊虚虚的环在万贺堂的腰上。
  万贺堂享受的抱着皇上,皇上体寒,肌肤相贴时传来的丝丝凉意实在太舒服。
  要不是皇上嫌热,死活不让自己上床,他恨不得晚上也抱着皇上睡。
  他把头搁在皇上肩上,把头埋在皇上的头发里,嫌腰间的那一串荷包碍事,揪断扔在一边。
  “臭,难闻。”
  沈祁文嘴角微翘,无奈道:“怎么难闻了,这都是坊间最时兴得香料。”
  一个浪荡公子身上怎么能没有几个女子送的香包呢。
  这人也真是两副面孔,人前冷的像一块冰,人后却像一只粘人的大狗。
  之前那个桀骜不驯的人跑哪里去了。
  沈祁文面热心冷,虽挂着笑,但鲜少有人能入他心里。
  而万贺堂打开了他的心房,才能尽数得到他的贪嗔痴怨。
  ……
  被白问琛多次相邀,沈祁文没有拒绝的理由,毕向楮也跟着一起,提议走走玩玩,得到了白问琛妹妹白书情的极力赞同。
  白书情的性格活泼外向,常常凑到他们身边说话,有时讲讲箜山趣事,就连白家内部的事情也拿出来说。
  白问琛尴尬的拉着妹妹,“毕兄黄兄见怪,我这妹妹管不住嘴。”
  沈祁文和毕向楮对视一笑,皆摆了摆手无所谓道:“这般性子很好。”
  “听见了吗,哥!”白书情得到人支持,戳了戳自家哥哥的后腰,不满道:“哪有你这么败坏妹妹的名声的。”
  沈祁文来箜山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白家是什么情况,就目前对这兄妹二人的了解,并不似心机深沉之人。
  白书情压低声音,好奇的指了指万贺堂,问道:“黄大哥,这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老是戴着一副面具?”
  其实毕向楮也好奇很久了,只是贸然询问不合适,此话由白小姐问出倒是刚刚好。
  沈祁文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万贺堂,笑着答道:“是我的护卫,做咱们这一行的难免惹人眼红,不把自己小命护着,赚再多的金银财宝有什么用呢。”
  他一句玩笑将这个问题答了过去,他们身边有个护卫再寻常不过了,只是他这个护卫不露脸而已。
  白问琛陪着自己妹妹采花,毕向楮凑到沈祁文身边,挤眉弄眼道:“我看白小姐是看上你了。”
  “不要乱说。”沈祁文坐在马车旁,围着在炉子旁边烧茶。
  “黄大哥,这束花很衬你今天穿的衣服你收下吧。”
  白书情抱着一束花,几乎是丢到沈祁文身上,借口自己要饮水,没听沈祁文说话,便落荒而逃。
  沈祁文拿着这束花有些手足无措,毕向楮还在一旁打趣,“你瞧,我哪里胡说了。”
  毕向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多么潇洒,他抬高了声音冲着白书情道:“怎么没有衬你毕大哥的花。”
  见白书情跑的更快,他开怀笑了两声,一扭头就对上幽怨的白问琛和无措的沈祁文。
  “毕兄,不要胡说,她小孩家心性,觉得黄兄长得好看而已。”
  “是是是,我这脸怎么比得上黄兄。”
  身后的目光如芒在背,沈祁文只觉得这花烫手,借口自己不会侍弄花草,又塞到白问琛手里。
  就这么走走停停,也就四天的路程,他们从绥节到了箜山。
  沈祁文作为客人先跟着白问琛先去拜访了白家当前的家主。
  白问琛的父亲是上任家主,但父早逝,由他母亲一人拉扯他们兄妹长大。
  原先因为他年岁不够,家主由他叔叔代任,白问琛加冠后,这个家主权利又慢慢移交到他的手上。
  他刚开始以为白问琛的叔叔膝下无子,可后来交谈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的儿女众多,比起白问琛兄妹俩,可以说是枝繁叶茂。
  毕向楮来过白家几次,见过白问琛叔叔,对他的品行十分推崇,引的沈祁文更加好奇。
  而他见的第一个人正是白家目前的代家主,白问琛的叔叔白。
  白续着长须,打理的很好,有股文质彬彬的味道。他身材有些矮小,但说话却很有分寸,并不因为自己的身份就有傲然临下之感。
  交代白家人招待好客人后就离开了,也不对白问琛的朋友多加干涉,目前来看确实不错。
  但世家,特别是传承已久的世家,宗族间矛盾利益颇多,怎会全然无害。
  白问琛又带着他们二人去拜访他的母亲闻氏。
  闻氏面容娴静淡雅,有一种温柔坚定的魅力,打扮的十分素净,一点也不像世家的贵夫人。
  白书情一见母亲便如乳燕投林一般扑倒闻氏的怀抱,闻氏清拍女儿的后背,嘴上虽责怪,但眼底的爱却多的要溢出来。
  全了礼数,他们二人被引着去了厢房。
  箜山白氏在建造上颇有心得,即使是厢房也建得极有巧思,地面铺着白纹石,如白玉落足,把整个房间照的极为亮堂。
  墙上不挂画,而是用各种彩石铺成图案,真叫人大开眼界。
  箜山此地彩石繁多,将这特点融入进白家,既有特色又显格调。
  沈祁文很是欣赏,围着屋子转了一圈。
  毕向楮坐在歇脚小塌上,讲起了这不算秘闻的秘闻:“这是闻夫人的主意。”
  沈祁文闻言讶异回头,“闻夫人确实雅致,刚刚闻夫人穿的如此素净,却想到对色彩的调配有如此领悟。”
  “那是因为闻夫人为丈夫守节所致,”毕向楮怕沈祁文不懂,无意冒犯主家,讲道:“闻夫人平民出身,被白兄父亲一见钟情,扛着家族的压力与闻夫人成婚,婚后二人感情甚笃,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这痴情的故事流传甚广,加之结局悲戚,反而更添幽怨色彩。
  多少箜山姑娘希望自己也能遇到这样好的夫婿。
  闻夫人自丈夫走后,便立志守节,终身不嫁。
  沈祁文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他装作头一回听到这故事一般,感慨几句。
  “难怪我刚刚闻到浓重的檀香味。”
  “不仅如此,白夫人每月就要去长音寺供奉,算算日子也要不了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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