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顿了顿,回头有些委屈的看了甄柳瓷一眼:“前提是你得先把高忆休了。”
  甄柳瓷没再说一些现实的令他灰心的话,只回握他的手,用话逗他。
  “高忆无过,我为什么要休他。”
  沈傲回头怒视,甄柳瓷又道:“我可以收你做外室,做面首,在杭州城给你买一个大宅子,有空了我就去看看你。”
  沈傲本想怒斥,但他认真想了想,而后严肃道:“这姑且算是下下策,知道吗?下下策。”
  甄柳瓷瞧着他这般认真的神情,没忍住挡着嘴笑了出来。
  沈傲的话也多了些玩笑意味:“我给你做外室,杭州城的富小姐中当属你最有面子。”
  甄柳瓷:“到时候你和崔宋林就能玩到一起去了。”
  沈傲想了想,啧啧两声道:“那宋郎君牙尖嘴利的,要是知道我想要给你做赘婿,免不了要讥讽我几顿。”
  “宋郎君心不坏,只是嘴上不饶人。”
  “嗯,先前还骂我给你出气呢。”
  二人回到深林中,牛车旁,沈傲开始铺褥子,止不住暗示:“这林子太潮了,太冷。你摸摸,这树上都挂霜,这地都和泥。”
  甄柳瓷假装听不懂:“委屈沈公子在地上将就一宿了。”她躺上车盖上被子,翻身背对着他,嘴角却一直弯着。
  沈傲看了看她,叹一口气,合衣躺在铺好油毡的地上。
  “沈傲。”她忽然开口问:“这两天风餐露宿的,你身上臭不臭?”
  沈傲扑棱一下站起来,面带喜色:“不臭不臭,我都没出汗。”他想了想:“你要是嫌我,我就拿水洗洗。”
  他取下牛身上挂着的水袋,走到不远处赤膊擦了擦身,又冲了冲脚,这一套下来,冻得他直哆嗦。
  回到车旁,才见她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
  这一宿藏得疲惫,甄柳瓷真是累了。
  沈傲站在车边,搓了搓手脚,暖了些才上去,把她拥在怀里。
  -----------------------
  作者有话说:甄柳瓷:家夫善妒
  第44章 告别蜀中
  次日一早甄、沈二人便进了城,从府衙后门进去见到了府尹大人。
  府尹接待这二人还算客气,甄柳瓷毕竟有织造局杨总管的关系,而且,在她说出有意出资赞助剿匪之后,府尹简直要把甄柳瓷捧起来了。
  “甄小姐年少有为,而且有爱民之心,难得难得。”
  甄柳瓷:“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抓住马坊主,然后再去他那收集书信。”
  府尹笑道:
  “这都简单,即便没有书信,酷刑审一审也就有证词了,甄小姐大可放心,我这尽快审出结果,查出马坊主、山匪和您家亲戚之间的关系,两三日便可知会杭州衙门。”他微笑:“咱们快刀斩乱麻,几日就都料理完了。”
  甄柳瓷颔首:“那就多谢您了,这些日子您真是辛苦了。”说着,她递了张银票过去,府尹笑着叠好,收入袖中。
  而后甄柳瓷去见了高忆。
  高忆对她一直很恭敬,见她平安过来,便也猜到事情顺利,于是面上也带喜色。
  甄柳瓷照例询问:“在这住的还好吧,这段日子没受什么委屈吧。”
  高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都很客气。”他看了看站在院外的沈傲,低声问道:“甄小姐,那日我实在是拦不住他,我没见过这样胡搅蛮缠的人,软硬不吃……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甄柳瓷轻笑:“还好。”
  高忆长出一口气:“那就好,我这些日子光是替他遮掩都费了不少力气……”他问出萦绕在心中多日的疑问:“他到底是谁啊,甄小姐。”
  甄柳瓷朝外看了看,沈傲抱着臂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俩说话,目光审视怀疑还有几丝威胁之意。
  她回头朝高忆笑了笑:“是我冤家。”
  她这一笑,高忆就懂了,便也就跟着笑了笑:“没想到……我以为甄小姐会找一位温润纯良的公子,却不成想……”是沈傲这样脾气火爆的顽劣之徒。
  甄柳瓷轻笑:“我也没想到,只是这世上的事向来没什么章法。”
  说完这几句话她便出来了,沈傲追在后面问:“你们说什么了,我见你俩都笑了,说什么了?”
  甄柳瓷道:“我们俩什么话不能说。”
  沈傲一脸受伤,阴沉着脸往前走,闷头走了半响之后又回头道:“你看他那不好相处的样子,若是知道我是你的外室,他会欺负我的。”
  这话无端让人发笑,甄柳瓷反问他:“这世上能欺负你的人可出生了吗?”
  沈傲扯松自己的衣领,给她看那红印子,过了一段时间,那印子已经发青发乌,瞧着越发可怖。
  甄柳瓷皱了皱眉,眼中心疼。
  他拽着甄柳瓷走到个无人的游廊下:“你摸摸,我可疼了,你摸摸我就不疼了。”
  沈傲岔开腿坐在廊下,把甄柳瓷圈在自己两腿中间,露出可怜表情:“求求你了,摸摸我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甄柳瓷倒是耳尖发烫。
  也不知他在何时,从谁那学来这些表情,眼睛一耷,真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甄柳瓷想想那日的情景,真有几分后怕,思来想去的,伸手抚了抚他扯松衣领下露出来的锁骨和脖颈。
  “……嗯……”沈傲皱眉闭眼,抿着嘴,像是忍着什么,表情像是极为痛苦又像是极为享受。
  甄柳瓷学着小时候母亲哄她的方式,俯身吹了两口气:“好了,不疼了。”
  她的发丝扫在沈傲颈侧,激得他微微颤抖。
  沈傲忽然长臂一拦,把她紧紧搂住,脑袋拱在她颈侧,闷闷地说话:“我不开心,你和他笑着说话。”
  甄柳瓷只觉得像是被绳子捆住一般,想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抚,却发现四肢是动也不能动。
  “我和许多人都笑着说话。”
  “那不一样,他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我一想到他是你夫君,我心里就不舒服。”他把下巴抵在甄柳瓷肩上:“你成亲那日我看了,你给他好大的场面,咱俩成亲的时候场面一定比他大,好不好。”
  甄柳瓷不禁轻笑:“你怎么想的那么远。”
  沈傲的右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身,去寻她的右手,放在手心轻捏着:“不远,我回杭州让谢先生和我一起给我爹写信,他不同意我就学崔宋林寻死觅活,总有办法。”
  甄柳瓷逗他:“我开不了口休高忆,这话你去和他说吧。”
  沈傲心中大喜,松开她看着她的脸说道:“真的?你松口了?我替你去说没问题,我帮你写文书,我给他拿钱,送他开开心心地走。”
  甄柳瓷趁机从他怀中逃脱,不去应他的话,只浅笑着往前走。
  此后的事情就很简单,马坊主被抓的时候便知事发,一脸绝望,见到甄柳瓷之后更是震惊到合不拢嘴。
  杭州的银票很快便送到,府尹拿着这些钱招兵买马,出城剿匪之际沈傲硬要跟着,府尹忌惮他的家世,生怕这宰相之子在他管辖范围内出什么事,可沈傲连他爹的话都不听,更何况这小小府尹。
  府尹无奈,只能派人保护好。
  甄柳瓷大约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跟着去,便也没有拦他。
  剿匪那日,沈傲骑着马,目光扫过那群山匪,似是在找什么,忽然一个络腮胡闯入眼帘,沈傲想也没想便策马过去。
  长枪将人挑落马下,趁人摔晕之际,沈傲下了马,冲过去,啪啪就是俩大嘴巴。
  络腮胡惊了。
  做了山匪许多年,剿匪遇上过许多次,都是真刀真枪的往上拼,剿匪途中被人扇嘴巴到是头一回。
  沈傲把人扇的头晕眼花,又提着那人的衣襟,狰狞笑道:“你不是最烦我这眼神吗?”
  络腮胡一愣,早知道风水轮流转这一说,却不知这现世报来的这样快。
  沈傲手持一把长枪,挽了个枪花,利落扎进络腮胡手心:“那日你居然还想碰她的脸!”
  沈傲站起身,又往他胸口跺了一脚:“这一脚是因为你欺负邬光那傻小子。”
  络腮胡被踩的吐血,疼的失禁,沈傲皱皱眉枪尖抵在他脖子上:“你他妈也给我演个金枪锁喉吧。”
  说完手上用力,鲜血当时喷涌而出,络腮胡手脚抽搐了两下,而后便没了动静。
  沈傲抹了把脸,面上轻蔑:“演的还不如我。”而后转身帮着官兵抓人。
  清剿山匪不可一蹴而就,只是估计除夕前后便可解决。
  沈傲随着剿匪官兵回城的时候,甄柳瓷正和温坊主一起商议着如何买下鼎正作坊。
  这事倒也简单,马坊主入狱之后这作坊便是他儿子管理着,他儿子是个不成器的,温坊主知道些马坊主的债主,多找了几家上门去催了催债,他儿子就开始放出话去说要卖作坊了。
  甄柳瓷把作坊买了,仍旧留给温坊主管理。
  都说疑人勿用用人勿疑,但甄柳瓷更知道人心隔肚皮这个理,所以也和温坊主说,知道他没管过这么大的差事,会从杭州派一位有能耐的大掌柜过来教教他,说是教导,实则是辖制。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