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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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云溪总是顾忌着,院内院外有很多下人。故此在床榻间,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但今日,她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能酥透骨子的娇呼声,就连站在松竹院门口的护卫,都能听得到,
  廊下的守夜的小丫鬟们,更是个个羞红了脸,面对满院子护卫,那如狼似虎的眼神,都将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抬眼与人对视。
  最煎熬的人,还是要数耳力绝佳的暗卫。刚开始时,训练有素的暗卫们,还是可以做到彻底隐藏气息的。
  只是,在屋内的主子们,激战一个多时辰后,漠羽就发现身旁,多了数道粗重的呼吸声。
  他回头一看,隐藏在暗处的人,全都因为控制不住气息,暴露了出来。
  今晚值夜的暗卫中,数千羽反应最大,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廊下的紫苏,一副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的样子。
  漠羽见此,一阵头疼。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打在千羽的脸上。
  却见他不仅没有收敛,还一脸哀怨地看过来,用唇语说道:“统领,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怎么办?”
  漠羽恨铁不成钢地狠瞪了他一眼,而后低头看看自己的反应,烦躁地用唇语回道:“没办法!挺过去就好了。”
  一院子地下人,就这么煎熬地过了一夜,终于在天色泛起鱼肚白时,屋内的动静才堪堪歇下。
  顾南萧神色餍足地推开房门,唤下人提水进来。而后亲自将昏迷的云溪,抱去屏风后沐浴,干脆连早朝也不去了,抱着云溪安心补眠。
  次日晚间,云溪才悠悠转醒,她脚步虚浮地起床更衣,略微梳洗打扮后,由紫苏扶着,向书房走去。
  因为她听说,此刻顾南萧正在审问松竹院的下人,她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云溪进入书房时,顾南萧已经查清了是谁,将脚环的样式,泄露给沈玉娇的。
  此人是王妃,安排在他院子里的一等丫鬟。那奴婢本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兴许有朝一日,也能在床榻间伺候主子。
  没想到云溪来了以后,独得了顾南萧的所有宠爱,甚至,让主子不惜为她肃清后院,退掉圣旨赐婚。
  丫鬟一见自己彻底没了机会,再加上年岁本就大些,便改了主意,想着在离府之前,先弄一笔银子傍身。
  正是这时,沈玉娇向她打听松竹院里的事。一来二去,两人便接触起来。以往她只是卖些院内的消息。
  后来,沈玉娇让她,找到挑唆二人关系的法子。并承诺,若是法子可行,便给她一百两银子。
  丫鬟为了赚到这笔钱,思来想去,便将脚环画下来,交给沈玉娇,并告知脚环的特别之处。
  沈玉娇听完,立刻命人打造出一模一样的脚环,故意带在那群舞姬脚上,以此来羞辱云溪,顺便挑拨两人关系。
  这背主的奴婢,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不会被任何人怀疑。但她忘了顾南萧是做什么出身,更小瞧了金吾卫都统的手段。
  顾南萧只在一群下人里,简单的询问一圈,便发现了这个丫鬟,眼神总是在躲闪,明显做了不可告人之事。
  便给她用了刑,都没等开口审问,她便将什么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云溪将审到的前因后果,仔细了解了一遍,当下解除了心里的疙瘩。
  顾南萧见到云溪的态度,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冷眼看向倒在地上的丫鬟,对着云溪问道:“你想如何处理她?”
  云溪想了想说道:“这次的事,就别往外牵扯了。范围控制在院松竹院内,咱们自行处置吧。”
  顾南萧知道云溪这是为了体谅他,才说不去追究沈玉娇。心下觉得一股暖意流过。
  其实,他更不想与沈玉娇再有什么牵扯,而且舅舅刚刚回京,追究那女人的事,免不了让他们舅甥之间,心中都产生不快。
  所幸他与云溪的误会,已经解除,顾南萧便让漠羽,将人拖至院中杖毙。又令松竹院的所有下人,在旁观刑,算是杀鸡儆猴吧。
  这时,云氏暗卫中,负责留下监管时清臣的人,突然来庸王府禀报道:“主子,时清臣想求见您,说有很重要的事,想与您当面说。”
  第95章
  顾南萧一听是时清臣想找云溪,立刻反射性地向她看去。总觉得小丫头会答应去见一面。
  但是事实却与顾南萧想的正好相反,云溪只是嗤笑一声,便吩咐暗卫道:“你回去告诉时清臣,除了给我义姐偿命,其余的都不要妄想。
  顺便也叮嘱一下,蹲守在时家老宅的其他暗卫。只需看住人,不要让他死了,不要让他跑了,其余的事,一概不用管。
  再有像这样传话回来的要求,你们理都不用理。“云溪交代完这些,便挥退了那名暗卫。
  顾南萧见云溪如此排斥时清臣,心情别提多舒畅了。就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中的一块巨石,被瞬间掀飞的感觉。
  原来云溪对时清臣的特别关注,真的只是在为她义姐报仇,现在时清臣已经被控制起来。
  云溪便觉得与他见一面,听他说一句话,都不愿意。闹了半天,那些奇怪的感觉,都不过是自己疑神疑鬼而已。
  顾南萧高兴地将人拉过来,抱坐在腿上,只是这一动作,立刻让云溪刺痛的嘶了一声,本来应该有些尴尬的场面,却因这一提醒,让两人都想起了事情的缘由。
  昨晚的事,顾南萧已经将原委告诉了云溪,所以,今日他没去早朝,云溪便猜到他可能要搞点事情,只是不知道,他想具体怎么做?
  云溪挥退了屋内的所有人,对顾南萧问道:“现在皇帝想君夺臣妻,你准备如何应对?”
  顾南桥看着云溪的神情,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我说我不打算辞官,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窝囊?”
  云溪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不知道两人想的计划,是否一样。她便反问道:那要看你的目的是什么了,说说你继续为皇帝效力的理由?”
  顾南萧毫不迟疑地回道:“那当然是为了手中有权,不让咱们落得个任人宰割的境地。
  如果我辞了官,那就只是一个王府的长子,几乎失去了保护你的能力。但我若继续掌管金吾卫,便可令朝堂中,半数以上的朝臣为我所用。
  他们每一个人的把柄,都握在我的手中,想要驱使谁,我只需拿出那些证据,他们便会乖乖听就范。”
  云溪闻言,点头认可道:“没错,咱们的想法一样,越是势不如人,越要握紧手中的权利。
  如果你是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又怎会瞧不起你?咱们不是不报仇,只是在寻求一个更稳妥的报仇方法。
  不过眼下这一关,还是要过的,皇后将我骗至偏殿,公然在我酒水中下药。难免不会改天又传我入宫。
  就算不能永绝后患,也起码要在咱们起势之前,暂时杜绝这类隐患。”
  顾南萧早就对此事,早就想好了办法。云溪这边一问,他便立刻说道:“这事,我打算让父王和皇祖母,分别去找皇上提一提。
  如果龙椅上那位,还要点脸的话,应该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你。”
  云溪点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那位对你和庸王早就起了杀心,可能在咱们将事情挑明后,认为先不动我,是最好的办法。
  或许他会想着,等到取了你和庸王的命,我也就任人宰割了。所以只要能请动太后去谈一谈,应该在短时间之内,能阻止他再对我出手。如此一来,便给咱们争取了几个月的时间。
  两人统一了行动方向后,便开始具体谋划细节。直到一个时辰后,才推开书房门,让暗卫分别传出去六封密信。
  次日,顾南萧与庸王,一同秘密约见了见沈家舅父沈义兴。具体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在他们商定后,往西北送了一封调令。
  顾南萧旷朝三日,本来是想给皇帝表现一下自己的情绪,结果皇帝也旷朝三日,根本不知道谁上朝没上朝。
  皇宫
  药效刚过的皇帝,就如同大病了一场,身体直挺挺地仰倒在床榻上。他感觉自己,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福海公公与皇后,都吓得请了所有太医过来,轮流为皇上请脉会诊。
  结果因为三日前服食的丹药,药效过猛。眼下根本没有任何缓解的办法,只能通过时间,来一点点养回元气。
  而且,据太医们诊断,时间大约也不会太快,少则三个月,多则,也许得等上半年,才能恢复。
  皇上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他只是尽兴地畅快了三日,却要用三个月,甚至六个月的时间,来恢复身体。
  如此骇人的丹药,那个术士居然敢呈到御前,说他有谋害君王的想法也不为过。当即在一怒之下,命人砍了他的脑袋。并将皇宫内的丹楼,也一并封印了。
  众人都以为经此一事,皇上大概是不会再寻仙问道了。谁知皇上刚将养了两日,便觉得浑身难受,心中极度地想继续服用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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