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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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序撞上对方涣散的眼神,心脏都乱了一拍,他有种错觉——江律深在怜惜他、珍视他。
  江律深的动作那么轻柔,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唇上传来指尖的拍打,与自己错拍的心脏跳动都重合。
  沈序不知道江律深怎么了,但他对江律深很了解:这位前男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动怒前表现得越温柔,后面就教训人越狠——温柔的表面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序有些心慌,现在的江律深有些不对劲。
  他不害怕反常的江律深,而是担心。
  “唔……唔!“沈序所有的话语都被手掌化成含糊不清的声音,他只是想问问江律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这声音落在江律深的耳朵里这更像是可怜的求饶,藏在血液里的施|虐因子在这一声声的呜咽下爆发,先前的温柔都顷刻不见。
  方才,他用柔和触碰和呢喃安抚失而复得的宝贝,明明自己都克制动作了。他怕自己会发疯,所以咬着牙来约束自己的行为。
  为什么沈序还是害怕他,他要用什么样的行为才能阻止沈序的反抗。
  江律深害怕看见沈序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会受不了的,自己一定会发疯。
  于是,他干脆伸手一揽,将沈序反身按在了墙上。
  这下就算沈序厌恶他,自己也看不见。
  江律深选择自欺欺人。
  “江律深你干什么!“沈序惊呼一声,嘴巴的桎梏才解除,又被江律深反身压到墙上。他的眼前灰扑扑的,只有粗糙的墙壁。他看不见江律深的脸,有些不安。
  到底抽什么疯!沈序不解且憋屈,好看精致的眉眼发皱。江律深掐得他骨头疼,他不用去看,都知道手腕上一定又是青红一片。
  沈序百思不得其解,开始回想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江律深,他还是鲜少见到江律深这样勃然大怒的样子。
  方才自己正教训着中年男子,不料一抬头就见到江律深。不知这人是何时出现的,自己凶狠的样子是不是都被看光了。
  沈序本就是思念得紧,才偷偷来医院。
  他私下里调查江律深母亲住院的地址,甚至详细到病房号,这些行为江律深都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了,沈序害怕江律深生他的气——一个没感情的前男友,这样详尽自己的底细,江律深一定会心里不痛快。
  于是沈序傻乎乎地掉头逃跑了,正巧看见一旁的昏暗楼梯通道,便一股脑地往里冲。
  本想就这样灰溜溜的狼狈逃走,可也不知道今儿江律深是吃错了什么药,发什么疯,也紧随其后冲他奔来。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启了追逐战。
  沈序体力没有江律深好,而且被追逐的感觉让他的神经都紧绷,慌乱间他就被江律深按在了墙上。
  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江律深?
  混乱的思绪下一瞬被粘稠的呼喊打断——
  “沈序……”江律深低叹一声,双手擒住沈序的小臂,向上举过头顶。
  他比沈序高,身子向下轻轻压着,几乎把沈序整个人笼罩。唯有这样,才能安抚他那个岌岌可危的心脏,证明沈序没有出意外。
  现在后怕才涌上江律深的心头,一分钟前的温柔相待让他安心确认沈序安然无恙,可如今沈序背对着他,江律深眼深不见底的偏执阴翳再也不用隐藏,反正对方统统看不见。
  “沈序。”江律深微微低下头,微凉的嘴唇往沈序后颈凑,相距咫尺之差时又停滞。他像个瘾君子在沈序颈窝周遭大口吸着气,汲取属于沈序的气味。
  “沈序!”江律深突然加大手劲,抓得沈序手腕一阵刺痛,他俯下身子凑到沈序通红的耳朵旁,哑声喊道。
  ——他只会叫这两个字了。
  用一遍一遍呼唤沈序的名字来换取此刻对方还在的心安。
  江律深喘着粗气,一股无以言状的情绪弥漫了他的全身,他浑身的血液好像都沸腾起来了。
  幸好幸好,他脑海中那个危险的糟糕想法终究是泡影,沈序毫发无伤,死神也不能把他抢走。
  江律深也气得牙痒痒,这人不是去外面潇洒了吗,连一条信息都不能抽空回,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究竟要怎么安抚。
  明明出事的不是江律深,可他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动与庆幸,他不知道如果沈序真的出车祸,他会怎么办。
  还好还好……
  江律深凝视着沈序的那一片洁白的后颈肌肤,多想一口咬上,留下血淋淋的咬痕,让他别无可去。
  沈序感受到一阵危险的气息,他和江律深两人前胸贴后背,若即若离。他来不及害羞,脖颈处传来急躁的湿润气息,暖融融的热气漫过颈窝,痒意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
  沈序下意识地一缩脖子,下颌蹭过身后人的下巴。
  江律深被撞到了也不恼,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为什么不回信息?”
  沈序差点没被神经兮兮的江律深气过去——这人不由分说把他困在墙角,竟还反过头来质问他。
  沈序抬起头,刚想怼回去,扭过头,就对上了江律深的脸
  ——离得太近了。
  他的双手反扭在身后,只能费力地扭过身,侧着脸,眼睛半阖地看向江律深.
  最先入眼的是江律深那直挺的鼻梁,这人的眉眼原先有些锐利,凑近看且更是显得薄凉。可今天江律深没戴眼镜,那双精明的眼平添几分迷茫无辜,无端有些弱化,有了怜悯之意。
  其实在两人交往的日子里,沈序见江律深不戴眼镜的次数也不多,也不过在江律深沐浴前后或者做床上的那档事时才能难得一窥。
  不带眼睛的江医生,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沈序痴痴地盯着,嘴巴微微张开,连话都忘记了要说什么。
  “嗯?”江律深又凑近了些,膝盖顶开|对方的双腿,“说话。“
  他控制不住地发问,语气加重,身躯追逐着沈序向下压:“你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沈序听见自己不争气地咽口水。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江律深眼中的迷茫也减少,随之而来的是成年同性男子之间的排斥性与攻击感。
  沈序被江律深的气味刺激地软了腰,这个画面让精|虫上脑的他想入非非,可江律深好像没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出了差错。
  沈序怕自己丢更大的人,嘴角下撇,软着声求饶:“江律深,你把我弄疼了。”
  “江律深“这三个字喊得百转千回,雷厉风行的沈总在江律深面前一向很擅长撒娇。他虽然花样多,但对江律深的称呼还是很安分守己。除了”老公“,基本都是直呼大名,“江律深”三个字也能被他喊出花来。
  江律深也受不住沈序这样喊他,每次对方一犯错,只要耍委屈扮可怜地喊他名字,自己就没脾气了。
  三年后,这招依旧有效果。
  江律深被这句话烫得一激灵,像是被当头一棒打醒,脱离了魇,那双眼陡然恢复清明。
  沈序的语气软了再软,眼尾透着微微的红,可怜坏了。
  两人近得不过一尺的距离,江律深还不自觉地往沈序身上压,彼此靠得很近。
  沈序背对着他,宽肩腰细窄臀的背影很招人,因为压低了身躯,腰脊弯成一个优美的曲线。
  沈序的脸侧着朝向他,江律深也攻击性极强地相对着。他们高挺的鼻子离得很近,仿佛可以数清彼此的眼睫毛数量,近视眼都不成问题。
  若是江律深的脸也向前一寸,两人高耸的鼻梁就可以相触。倘若叫外人来瞧,与这耳鬓厮磨的情人并无不同。
  江律深视线紧接向下,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那股灼烧感顺着血管浇灌他的心脏,只见他的手掌紧紧攥着沈序的小臂,勒出一层薄薄的肉,看着很疼。
  江律深的手心像是被烫着了一半,跳着松开了。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无措地向沈序伸出又向后撤,难得像个愣头青的浑头小子。
  他也知道自己越界了。
  沈序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背靠在白墙上,揉着被掐疼的手腕——果然已经有了红色的印记。
  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垂着头揉着自己的手腕,留给江律深黑色的头顶。
  江律深于心不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序没回答,依旧垂着脑袋,揉搓他的手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一位叱咤风云的总裁,哪里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沈序只是皮薄,一碰就容易留下印子。从前两人翻云覆雨之时,江律深每每情难自禁,就失了分寸。第二天,沈序身上就是青红紫一大片,瞧着怪吓人,像受到了非人虐待。
  江律深方才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但还不至于失了理智,手劲还是有些收敛的。
  “你把我捏疼了。”沈序又重复了一遍。
  江律深也心知肚明:沈序眼下给他摆谱甩脸色,不单单由于委屈疼痛,更是因为方才自己横冲直撞抓住他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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