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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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呢。”黎诏的声音于黑暗中逐渐靠近,安小河看见他手里拿着从超市收银台旁边买的小盒子,似乎是深色的外壳,不记得了。
  黎诏在拆包装,动作不紧不慢,安小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周围这么黑,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可他就是觉得对方在盯着自己。
  空调已经有效地运作起来,安小河没穿衣服,皮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裸露在那道看不见的视线下。
  他忽然有点羞赧,闭着眼,悄悄扯过一点被角,胡乱盖在自己身上,接受过教育的人都知道保护隐私。
  "咔哒"一声,黎诏将床头的台灯打开,瞬间亮起一小团柔色的光亮,但也只能捕捉小范围内的视野。
  拆开包装盒之后,黎诏往床上扔了几个安全套,随后掀开被子,安小河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有点紧张的模样,于是黎诏俯身吻下去,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放松。
  安小河无意识扶着黎诏的肩膀,和他接吻,身体也很诚实地往对方身上贴,随后他感觉到黎诏的手顺着自己的后腰抚下去——像昨晚那样。
  他克制不住地喘息起来,掌心使劲抵住黎诏的胸膛,想推开一些。可这点力气对黎诏来说实在无济于事。
  ……
  黎诏低头撕开安全套的时候,安小河刚缓过气来,正小口小口喘着,察觉到冷,他摸索着握住被角,轻轻拉到肚脐上盖好。
  刚闭上眼,被子就被黎诏掀走了,随后左腿被握住,架进了对方的臂弯里,黎诏的手撑在枕头旁,安小河立刻用掌心推住他的小腹,疼得皱起眉。
  “放松点。”黎诏似乎不太满意他这幅抗拒的样子,“又不会吃了你。”
  安小河本来就疼,现在更委屈了,眼里已经隐隐泛起泪光,继续推着他的小腹试图让前进变慢一点,语气哽咽:“你、你为什么总是凶我……”
  黎诏轻啧一声,目光一直放在两人下面:“这就哭了?”
  安小河伤心得要死,他抬起手抹眼泪,觉得黎诏非常薄情寡义,怎么能这样,情侣之间不是应该甜甜蜜蜜吗?
  见状,黎诏俯下身啄吻他的唇瓣,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些哄人的意味:“没有凶你。”
  “真的吗。”安小河不太信,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尾红红的,就这样望着他,小声咕哝:“那、那你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很不耐烦。”
  “真的。”黎诏不断吻着他的鼻尖、脸颊和额头,再次将声音放低:“不哭了。”
  安小河很没出息地立马就被亲好了,于是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吸着鼻子说:“好吧,那你进吧。”
  “……”
  感觉安小河在调情这方面实在欠缺经验,所以黎诏很想让他闭嘴,但觉得如果这两个字真的说出来,安小河肯定又要哭,于是低下头很深地吻了他一会儿。
  ……
  安小河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身形匀称,两条细白的腿被黎诏架在肩上。
  他抬起手臂挡着自己半张脸,眼睛又红又委屈,叫起来的声音却非常好听,很轻软,听得人心头发痒。
  黎诏喘着气,没忍住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脚腕,大概是听见安小河在含糊地说什么,他俯下身贴近。
  安小河哑着嗓子,一直小声哽咽:“好痛……”
  黎诏将他屈起的腿往下压了压,嘴唇贴到他耳边,虽然喘着气,但口吻却一如既往地冷静:“没有爽吗?”
  安小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脸颊热热的,动了动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暴雨一直下到深夜还没停止,又急又密地砸着玻璃窗,风声呜咽,卧室内依旧只亮着盏台灯,光晕软软地铺开一小片。
  安小河躺在床里,换了干净的睡衣和底裤,困得脑袋发晕,却还是眼巴巴地盯着那个正在收拾东西的背影。
  几分钟后,黎诏掀开被子躺下来,把他搂进怀里,安小河身上全是黎诏留下的痕迹,脖子和胸口印着深浅不一的吻痕,甚至还有几处牙印,嘴唇被啃得很肿,耳尖红红的,眼睛因为哭得太多,也带着一点未消的浮肿。
  即使这样,他还是乖乖抬起眼望人,目光里全是依赖和小心翼翼的心动,像是已经一刻也离不开黎诏。
  “不睡觉?”黎诏看了眼手机,“快四点了。”
  安小河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像是犹豫了片刻才选择开口,嗓音又哑又小:“我们现在算是情侣了吧。”
  黎诏捏捏他的下巴尖,嗯了声。
  “那、那你喜欢我吗?”安小河有点紧张地询问。
  这幅模样总能让黎诏冒出点恶劣的念头,于是他挑了下眉,不咸不淡地回答:“你猜。”
  安小河愣了愣,下一秒眼睛就红了,神色安静又委屈:“好吧。”说完就想转过身去,可身体太疼了,又被黎诏整个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倔强地偏开脸,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黎诏的掌心放在安小河绵软的小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玩,凑过去,鼻尖抵着他的脸颊,闻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低声问:“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
  安小河苦兮兮地绷着脸,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也没将脸转回来,拿出十二分的冷漠问道:“真的吗?”
  “嗯。”黎诏的掌心又往上,移到他胸前,“真的。”
  安小河没忍住轻喘了一声,随后有点尴尬地咬住唇瓣,其实他很喜欢黎诏这样摸自己,亲自己,喜欢和黎诏亲近、上床——如果今晚这样就是最后一步的话,虽然黎诏有点凶,好像听不到他的求饶,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却始终把他抱在怀里,浑身都很热,很温暖。
  那时候窗外雨下得比现在还大,房间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可安小河一点都不怕。
  他甚至觉得,雨声越响,黎诏的呼吸就越清楚,体温也越来越真实,像在暴风雨的中心,有一小片只属于他的安稳的晴空。
  身体很酸很软,像跑完很远的路,也像泡了很久的温水,但心里却胀胀的,里面填满了整片柔软的云,轻轻一碰就会下雨。
  想到黎诏刚才给出的答案,安小河没忍住抿了下唇,他觉得,可能喜欢就是这样吧,让人温暖,也会让人鼻子发酸,眼睛湿湿的。
  看他又在哭,黎诏没什么办法似的叹气,伸手扣住他的脸,轻轻转回来,安小河安安静静的,把睫毛都哭湿了。
  “哭这么凶。”黎诏凑过去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很低:“我给你道歉。”
  “本来就是要道歉。”安小河真的非常难过,哽咽着趁机指责他:“你、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喜欢我?我都和你上床了……”
  黎诏太阳穴猛地一跳,想告诉安小河这两件事不该这样因果倒置,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因为安小河一直在哭,很伤心的样子,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安小河是会当真的。
  黎诏道歉之后,安小河认真想了一会儿,决定原谅他,随后凑过来想要亲亲。
  两人接了一个绵长温软的吻,安小河觉得自己都被亲困了,然后往黎诏怀里钻了钻,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由于睡得太晚,安小河次日下午才醒来,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光,雨变小了,淅淅沥沥的,把一切都衬得格外安静,
  房间内没有人,窗户开着条缝隙,雨天清新的凉意钻进来,他躺在枕头里缓了片刻,刚打算起身时,发现全身上下像被谁捶打过一通,酸疼得厉害。
  明明昨晚睡前还不是这样,休息几个小时后反而更严重了。
  安小河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脚挪到地上,试着站起来,没想到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就此跪了下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最后只好手脚并用慢吞吞地爬回了床里,安小河扯过被子,老老实实将上半身卷住。
  下身只穿了条内裤,有点冷,他就侧着身子蜷起来,像只把自己团进窝里的小动物,同时迷迷糊糊地想,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送饭呢。
  大概只过去几分钟,门外就传来指纹锁的轻响,黎诏走进来把饭放下,目光却落在床上,那里团着一小团背对他的身影,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屁股露在外面。
  黎诏靠在桌边看了片刻,才走过去,他俯身,一手撑在床上,另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安小河的屁股:“这是在干什么,邀请?”
  “不、不是。”安小河耳朵立马就红了,断断续续替自己解释:“我刚才摔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爬起来,腿和屁股都、都太疼了,不敢动,一直在等你……”
  黎诏垂眼看着他,抬手又在他屁股上拍了拍,拍完,掌心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扌圼/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点熟稔的温存。
  安小河现在活动受限,吃饭喝水都要依靠黎诏,所以不敢反抗,干脆没出息地闭上眼,任由对方欺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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