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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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贝拾掇好后打开窗户,忽地看见院子的树上站着一只端庄的仙鹤。
  仙鹤也看到了她,对视片刻后,伊贝试探地问:“留云?”
  话音刚落,仙鹤忽然振翅,落在伊贝的窗前:“本仙只是普通的仙鹤,并非留云。”
  伊贝:“哈,真君你还是那么幽默。”
  仙鹤迟疑,在心里想她究竟是哪里暴露的?
  早先听甘雨说见到璃月港的钟离客卿身旁多了一个姑娘,两人看着关系很好,可谓是亲密无间,按照她对璃月港人的理解,也许是钟离先生处的对象。
  这话闲谈似地说出口,但留云知道钟离就是摩拉克斯,这就导致甘雨的这番话对留云来说还是有点震憾的成分在的,哦不,相当震憾的成分在的。
  甚至有点匪夷所思乃至恐怖至极。
  于是留云大早上就从琥牢山往璃月港这边飞。
  留云看着面前的伊贝好几眼,终于从那乱糟糟的头发下认出了熟悉的脸:“伊贝?你回来了?”
  伊贝:“认出我啦?”
  留云变成人形,惊讶:“你头发剪了?”
  伊贝解释:“是被丘丘人啃的。”
  “大胆!”留云生气,“丘丘人敢如此对待岩神眷属,待本仙去清剿一番。”
  说着就化形离开,伊贝根本不阻拦,果然没一会,留云又飞回来:“是何方丘丘人?”
  伊贝无奈地捂着额头。
  两人在厨房聊了这些时间里发生的事。
  伊贝端着一碟点心给留云,随后坐在一旁:“钟离不知道去哪了?这一大早也没见他。”
  “帝君或许有他自己的深意,”留云拿起一点黄色的酥点,放嘴里,眼睛微亮:“伊贝,你从何处弄来的?”
  就在这时,狗也听到了动静,四只腿碎着步子跑来,伊贝给他一块点心,狗叼着安心地跑回窝里。
  伊贝说:“就是刚跟你说的翘英庄,在那学的。”
  留云想到什么:“伊贝,说到茶,上次本仙买了五十斤,至今没喝完,你下次就去找我拿。”
  说到这,留云不禁感慨当年同帝君等人饮茶,那时岁月的安然,如今老友离散。
  留云离开后没多久,钟离就回来了。
  伊贝就将留云拜访的事情告诉了钟离。
  钟离点点头。
  伊贝忽然说:“钟离,上次回来我就路过了望舒客栈,魈在那,不如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钟离说:“我轻易不去,若你得空闲,便自己拜访就好。”
  伊贝点点头,笑:“是我考虑不周了。”
  钟离捏捏她的脸:“会说客套话了。”
  伊贝烧好莲子粥,除了给钟离留下的,便打包带去了万民堂,今个香菱在,她要去给她尝尝。
  等她跑到万民堂的时候,被锅巴撞上,伊贝原先没当回事,但刚要走时,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回头:“锅巴,有人说你很像马科修斯吗?”
  第22章
  万民堂门口养的一坛荷花被风吹歪了下头。
  锅巴眨着圆眼睛,原地错愕了一下:“锅巴!”
  伊贝听不懂锅巴的话,正巧这时候香菱端盘子路过,顺手翻译了一下锅巴的话:“锅巴说你原来一直没把他认出来啊?”
  香菱托着下巴,看锅巴思考:“话说,锅巴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了新的朋友?”
  锅巴持续错愕:“锅巴!”
  伊贝看着面前的小熊,原来之前她在万民堂的时候,锅巴总是帮她这帮她那,很热情的样子,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她。
  伊贝微微笑,歪了下头,她冲锅巴眨眨眼,像是在说: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一上午的时间,伊贝都在万民堂,香菱尝过伊贝做的饭后很真诚地建议对方可以开一家店。
  伊贝也很真诚:“我没钱。”
  香菱说:“那伊贝现在怎么生活的?”
  伊贝思考着措辞:“我应该算是在给钟离打工。”
  香菱:“诶?你俩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
  伊贝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香菱很惊讶:“钟离先生自己都借钱,还给人打工,就这样还要在雇人给自己打工?!”
  伊贝笑笑。
  因为考虑到要把菜园子理一理,下午伊贝就不打算来万民堂了。
  走的时候,伊贝路过港口,看到锅巴一个熊坐在箱子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啃着手里的玉米馒头。
  “锅巴!”伊贝喊了他一声。
  锅巴转过头,嘴角带着细碎的馒头渣,看到伊贝,眯眼挥起肉乎乎的熊爪子。
  伊贝也高高举起手。
  犹记当年,是马科修斯一次又一次把她从水里捞出来,那时候伊贝甩着头上的水,在锅巴毛茸茸的身上擦着脑袋。她跟着马科修斯去山下看村民,她跟在锅巴后面犁了五亩地,在收完小麦后插上稻秧点上大豆。
  海水翻腾着浪花,伊贝感觉后领一紧,她茫然地转过头,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钟离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阳光很好地打在钟离的脸上,他微微垂眸,鸦羽似的长睫毛被添上了几分柔和的光影,同他眸子里不经意间的温柔融合在一起。
  风吹着他单边耳坠上的流苏,这个时候,伊贝想起以前,她说摩拉克斯的耳坠好看,她也想戴一个,归终提醒她没有扎耳眼可戴不了。
  伊贝求着归终给她扎出两个耳洞,然后疼得像过年杀猪那般惨叫,随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伊贝也就不再提起。
  现在,钟离的流苏落在她的眼睛里,伊贝莫名地愣了愣。
  昔日种种浮现在眼前。
  回家之后,伊贝将菜园子的地挖好,撒上从卯师傅那顺来的种子,便早早地洗了澡,钻回自己的屋子里把门锁上。
  她这一怪异的举动不止钟离察觉到了,大黄狗也奇怪地探出脑袋。
  屋内,伊贝找来银针,将耳垂洗干净后不放心地擦了点酒精,然后她将银针在火苗上烧了几下,也擦了点酒精。
  一切准备就绪,伊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狠狠地吸了口气。
  夜晚安静到了极点,偶尔几只鸦鸣。
  手起针落,伊贝一点不敢耽误生怕自己半路心疼自己了。
  而后,
  “啊——!疼——!”
  安静的院子里瞬间充斥着惨叫声,乌鸦被这嚎叫惊起,扇着翅膀离开,大黄狗叫了起来,钟离大步走到伊贝门前,不做停留地推开。
  “嘎吱—”
  门开了。
  伊贝手还捏着耳垂,脸被疼得红扑扑的,嘴巴咬得通红,她侧目看着钟离,尴尬笑了两声:“哈,没睡呢?”
  “睡了也该被你叫唤醒了,”钟离走过去,“怎么弄的,我看看。”
  他拉过板凳坐在伊贝的对面,距离近得他的膝盖蹭着伊贝的膝盖。
  伊贝不太自然地错开了腿,这点举动被钟离注意到,他嘴角微抿。
  钟离把伊贝的手从她的耳垂上拿下来,就看到她的耳垂和指尖沾着殷红的血。
  在夜晚的灯光下,这点血的颜色被模糊了几分,但靠近仍旧能闻到淡淡的腥味。
  钟离把手放下,起身找来棉花球,蘸上酒精递给伊贝,伊贝接过,就着凉丝丝的棉球,捏着耳垂,可怜巴巴地看着钟离。
  钟离轻笑,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随后快速地松开手指:“以前不是怕疼吗?”
  “中午的时候看你戴着好看。”伊贝笑了下,继续说,“这次我肯定能成功。”
  以前有人帮她,她总想撒撒娇,可现在再有这个念头,她已经没有可以撒泼耍赖的对象了。
  钟离犹豫片刻,说:“我帮你。”
  伊贝眨眨眼:“你会吗?”
  钟离笑:“不信就算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伊贝连忙拉住他的衣角,要站起来,结果手一松,又扯到了耳垂,疼地“嘶”了一声,钟离听到后赶快回头,不再同她开玩笑。
  伊贝:“我信你,我信你,摩拉克斯大人。”
  听到她喊“摩拉克斯大人”钟离没忍住笑了,他随手甩开衣摆,坐回板凳上,见伊贝同他还是有距离,便提醒:“近些。”
  伊贝懵懵然。
  钟离就说得更明白了些:“离我近些。”
  伊贝:“为什么?”
  钟离不说话,只是拿起银针对着伊贝的耳朵做了个投飞镖的姿势。
  伊贝恍然大悟连忙把椅子往前拉,她这一下用力过猛,直接把自己嵌入到了钟离的两腿之间。
  钟离微微顿了下,低头看着伊贝。
  伊贝抬头看他,眨着真诚的眼睛:“我是不是太近了?那我坐远点。”
  “不用,”没等她动作,钟离就说,“这样正好。”
  伊贝嘴上应着,但心里还是犯着嘀咕:可是真的很近......
  钟离拿起银针,做好消毒,捏起棉球,当他的手即将碰到伊贝的耳垂时,忽然停顿,而后他将棉球放回原处,摘下了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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