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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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他们不是一个爹生的吗?
  祈斯年在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会炸一会飞呢?
  祈愿的电话铃声又响了。
  这回祈近寒真忍不下去了。
  他也不管什么纷争,什么对线,什么质问,什么善后扫尾了。
  也不管这是什么氛围什么场合,他一把抢过祈愿的手机,就接了电话。
  于是远在西国,洗澡洗的身上都快秃噜皮的宿怀终于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他关掉水流,听的更清楚了些。
  下一秒:
  “小杂种,你爹飞了知道吗?”
  “你要再敢打电话骚扰我妹,我现在去给你家炸了!”
  祈近寒啪的挂断电话。
  祈愿都快心疼死了,她连忙夺回电话。
  这必须得好好安慰一下。
  要是宿怀被打击到,就此颓废的放弃健身,腹肌没了可怎么办啊。
  如果她能穿越到电话那头。
  祈愿一定会马上捂住宿怀的腹肌,对它说:
  乖,咱不听这些嗷。
  祈愿手速飞快的扣字:我二哥不是故意骂你爹的,你别在意。
  宿怀虽然疑惑,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但他消息回的很快。
  宿怀:没关系,我不在意。
  祈愿本来还是挺镇定的,但突然闹了这么一遭,她也是有点焦躁了。
  怎么不管什么事,只要碰上跟她有关的,到最后就一定会走向抽象的结局呢。
  你看看这爹飞蛋打的。
  祈愿现在感觉宴会厅的楼顶飞满了爹。
  她不中了,挺不住了。
  而此时,宴会厅的二楼围栏处,一道纤细的身影举着酒杯,仿佛欣赏般的轻轻摇晃。
  一头挽起的金发,仿佛标签般点明了她的身份。
  “真有意思。”
  背光处,有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看不清的五官,只有一头耀目的金发,无比吸睛。
  黛青没有回头,却语气柔和的与他调侃:“我说过了,京市的水可深着呢。”
  黛青的眼眸带着调侃的笑意,也有不易察觉的欣赏。
  “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这位祈三小姐,真的很与众不同?”
  “有时候,我还真的有那么一时片刻,想欣赏喜欢她。”
  男人背影高大,他手持酒杯,宛如警醒般的碰了下黛青的酒杯。
  “黛青,逢场作戏无可避免,但如果真的和这样肤浅张扬的人交好,有失贵族优雅。”
  长久维持的笑意微微淡了片刻。
  黛青将酒含入口中,微笑说:“看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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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祈愿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从那通电话挂断以后。
  宿怀知道,她大概是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
  那些事情或大或小,但总归与他无关。
  他只要为了自己所需要的,尽情去讨好祈愿就是了。
  她想要一个强者,那自己就展现自己有用的一幕。
  她如果想要一个值得同情的弱者,那自己就努力的示弱,像圣经赞颂祈求恩赐。
  无论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宿怀就不在乎。
  宽松的衣服覆盖了浓重的水汽,宿怀走出浴室,不算明亮的环境里,地面凌乱。
  数不清的石膏雕像,细碎的粉末,散落的锤子和手刻刀。
  如果让一个完全无辜的人来分辩。
  他一定会认为这间房,或许是一个雕刻师,或者是艺术家在生活。
  而不会想到,这间房真正的主人,是一个挥舞尖刀的刽子手,是家族为了利益留下的恶犬。
  绕过毫无生活痕迹的沙发。
  宿怀直直的走到一件被红布包裹,看不清具体内容的摆件面前,又或者说,这也是一件雕塑。
  青蓝色的眼眸只闪过片刻的麻木冷淡,和藏匿其中的茫然。
  伸出手,宿怀用力扯掉上面的红布。
  没了鲜花和展示柜保护的雕像露出它最原本的样子。
  这上面遍布了岁月留下的细小裂痕,还有常年运输无可避免的撞击痕迹。
  它是一个人形的雕塑,手捧心脏处,没有五官,却无端让人觉得悲悯忧伤。
  ——爱与欲。
  这件作品当时在沪海的拍卖会上,已经被一个俄国的收藏家买走。
  但现在,它辗转到了宿怀的手上。
  不长不短的几个月里,宿怀靠着自己的天性,和他出色的能力,办成了很多足够让他那个父亲很满意的大事。
  他知道,他的父亲只是需要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他永远不会继承这个家族,永远无法走到真正的权力中心。
  但宿怀不在乎,他不需要这些人的怜悯和认可。
  就算他从来不曾在继承人一列内出现过又怎样?
  如果,他名义上的兄长和父亲,全都死了呢?
  他们死了,宿怀无法掌控家族。
  但就算被处决,就算这个家族风雨飘摇,被蚕食殆尽也无所谓。
  如果靠近祈愿,不能带给他永久的安宁。
  那死亡,或许也是一种方式。
  但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他依然是他名义上的父亲眼中,那个馋肉听话的恶犬。
  而狗做错了事,要罚。
  做对了事情,就要赏。
  这件雕塑,就是宿怀唯一要求的奖赏。
  他以亡母为借口,成功把自己伪装成有弱点,有情感的正常人。
  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执起手刻刀,宿怀坐在一件半成品的雕塑前。
  他对准雕塑的面容,细细的雕刻出脸型的轮廓,连垂在肩上的发丝,都是精益求精的仔细。
  可如昨晚一样,面对只剩下五官没有雕刻的雕塑,他的手停顿片刻,却始终落不下去。
  长久的停顿令他缄默,缄默过后,就是慢慢攀升的焦躁。
  无法平静,无法安宁。
  当这种情绪反馈到身体,不断上升的排异反应就会让他错乱。
  宿怀抓了抓袖子。
  这种反应让他的皮肤像爬满了虫子般瘙痒。
  他冷着脸,表情平淡的一下下抓过自己裸露的皮肤。
  直到冷白的颈侧被抓出血痕,他才自然的放下手刻刀,转而拿起地上雕了一半的小猫,重新雕刻了起来。
  隔着时差,隔着几万公里的距离。
  宿怀大概想象到祈愿此刻应该在做什么。
  想象不足以让他宁静。
  或许他应该在十个小时后,真正的去见祈愿一面。
  祈愿确实已经将宿怀抛之脑后了。
  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眼前这点糟乱事。
  事实上,今天踢这两脚,祈愿并没觉得公平,也没觉得气顺了就过去了。
  就像走在路上,但平白无故的被狗咬了一口。
  你踢开它,还了一巴掌,难道这就公平了吗?
  不,这不公平。
  你无辜走在路上,你不想被咬。
  如果只是把那一口还回去,那不还是白白被咬了一口?
  所以只有双倍,或者是很多倍的还回去,才能勉强算得上是公平。
  祈愿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祈愿现在甚至还想把乔妗婉,程澜,包括乔君朗那个神经病。
  这三个人全都拎上来,然后再一人一脚踹下去。
  必须得滚上九九八一圈,才能勉强安慰一下自己被傻逼污染的脑子。
  这种假装摔楼梯的情节,连十几年前的古早狗血小说都不写了。
  还真以为她是小说里,虽然身份高贵,家里有钱有势,但被人冤枉还是窝窝囊囊解释的傻叉大小姐呢?
  解释你奶个球,就算是她不假装,祈愿还想给她一个飞踢踹下去呢。
  名声?她在乎名声干嘛?
  她虽然嘴上说,但她又不是真的皇帝,难道还要介意以后的史书上会怎么写吗?
  别开玩笑了。
  祈愿居高临下,表情嫌弃的看着底下的混乱。
  一直到乔妗婉被人抬走,担忧自己女儿的乔夫人才终于又分出精神来。
  “这件事,祈家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你看看,都说了这种降智情节少出现,观众不爱看。
  干又干不过,骂也骂不过。
  想撕破脸,又没那个本事,反而瞻前顾后的犹豫起来。
  解释,解释什么?
  你们要真有本事,现在都不是来找她,找她家里要解释了。
  而是一脚给她也踹下去,为你们亲爱的宝贝女儿,宝贝妹妹报仇了。
  或者干脆一点,像祈愿一样炸起来就不管什么体面,什么后果。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让自己爽了再说。
  偏偏他们连这点都做不到。
  所以,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见自己母亲表了态,刚丢完脸的乔君朗此刻也开始发泄起自己满腔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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