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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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龙:“宝贝,我没有骗过你。”
  幼崽半个身子都沾了油腻,抱着肉排边啃边问:“那妈妈,有没有不学原理的方法?”
  银龙则俯身衔来一朵“土豆花”,又凝结出一个较大的水球,用冰焰将它加热,示意幼崽吃完后就来洗澡。
  于是原本决定固守小巢的桑琳纳就这样傻乎乎的钻出来,一头栽进几乎沸腾的水球里泡着——这个温度对于赤龙来说甚至只能算是“温温的”,连热都算不上。
  趁着这个机会,厄尔斯的龙角再次发光,远处的一块巨石瞬间动起来,仿佛在岩壁泥土中游泳一般迅速靠近,将桑琳纳挖好的第一龙窟堵了起来!
  桑琳纳:!?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块巨石,随后又转过头,以一种控诉的眼神望向银龙。
  “‘除非它们能够以武力或智力取得那片土地——’”厄尔斯复述法条,“宝贝,在我的领土上以智力和耐心取得了一小块地盘,而现在我同样用智力将它取回,这很公平。”
  “啪”的一声,这是桑琳纳一头撞到他后背的动静。
  幼崽愤怒的在他的背上乱跑乱跳,嗷嗷叫着表达心中的愤慨——但她又出乎意料的好讲道理,不像厄尔斯见过的某些被宠坏了的幼崽那样撒泼耍赖,而是在意识到自己丧失“领土”后,很快回忆起他曾经说过的话,闷声问道:“那妈妈,假如我掌握了元素原理,就可以控制这里的石头和泥土了吗?”
  “当然,宝贝。”银龙颔首。
  这种理论与实践结合的魔法一直是龙族的短板——毕竟他们更喜欢简/单/粗/暴的利用自己的魔法天赋而非思考元素排布,就像桑琳纳一直以来所表现的那样,她的天赋超越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头龙,但却对理论一窍不通。
  厄尔斯并没有觉得桑琳纳偷偷刨坑的行为是冒犯,相反,他甚至有点欣慰——其它种族觉得龙贪婪、不知理法且野蛮,而这些缺点对于龙来说则是“拥有无限的追求”、“富有野性向往自由”;人类的国王会因为王储私自募兵而感到地位的动摇,但龙族的族长则乐于见到年轻的子辈们的以下犯上,哪怕是最爱好和平的木龙也是如此。
  他对于桑琳纳占山为王这件事抱有十足的鼓励与欣赏,毕竟这是每一头幼龙都会做的事——也包括厄尔斯自己。
  所以霸道再正常不过了。
  在刚刚接到她时,银龙一度担心虚弱的幼崽能否顺利破壳。为了防止她在睡梦中停止心跳,他几乎没有合过眼,一直用体温为她保暖。
  现在她的表现,是健康成长的证明。
  银龙这样想。
  第19章 狮王
  -
  这是平常的一天。
  桑琳纳四仰八叉的躺在银龙腹侧,枕着被自己体温烘得发热的光滑鳞片舒服赖床——直到一位不速之客的突然到访,打破了她平静又幸福的午休。
  “……兽神在上,这是什么东西?”那道声音用无比震惊的语气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小,还把这么多种花都拼到一颗….土豆的枝芽上?”
  什么人!
  桑琳纳的语言学的很好,立刻听出了那是人类的通用语。她的困意一扫而空,她立刻敏捷的翻身跃起,四肢着地,盯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尽管被银龙用翅膀按着龙角重新压了下去,但幼龙却依然从那银色的龙翅中探出鼻子,冲着陌生人的方向警惕的嗅了嗅。
  厄尔斯安抚的用龙尾拍拍她,随后他缓缓起身,冰冷的龙瞳扫过去,从来者手中那柄魔杖上认出了熟悉的铭文——那是由法师协会的会长亲手刻下的,拥有任何魔法都无法复制的特性,相当于高阶魔法师们确认彼此身份的凭证。
  “‘混血的狮王’,莱茵。”他说,“好久不见。”
  桑琳纳嗅到类似阳光的温暖气息,她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后爪蹬地,努力从妈妈的翅膀下面钻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混血的狮王’。
  他披着带兜帽的斗篷,露在外面的脸则覆有土黄色的短毛,长得不像人,嘴筒子比人长但比龙短。
  桑琳纳认为他是妈妈曾介绍过的某种“兽人”——依据是他拥有非人类与非精灵的特征——也是那片土地上数量仅次于人类的生命。
  莱茵浅金额发下棕色的双眼与桑琳纳的目光对上,旋即露出一个友善又略带玩味的笑。
  “哦,健康的小女孩。”他微微俯身,做出一个和桑琳纳方才相似的嗅闻动作,随后思索片刻,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银龙,在后者微微摇头后,立刻转换了话题,“你想看看蒲公英吗?”
  桑琳纳问:“是那种一吹就散开的毛绒绒吗?”
  莱茵:“容我更正一下,是吹不散的蒲公英,女孩。”
  他说着,一把拉下斗篷。
  桑琳纳骤然的缩小的瞳孔里,原本莱茵的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蓬松的、毛绒绒的浅金色毛球——在毛球的中间,还有两个小小的毛耳朵。
  看起来像个柔和版本的太阳。
  她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感觉爪子有点痒。
  幼龙困惑的用前爪抓了抓土地,但依然没能缓解这种若有若无的爪养。
  就当她想要啃啃爪子时,面前顶着个“太阳”脑袋的兽人在她面前蹲下身,将毛蓬松的“阳光”——实际上是头发——送到她面前,慷慨的说:“你可以摸摸它。”
  于是桑琳纳就真的把爪子按了上去——随后陷进了那云朵般的柔软里。
  她惊奇的竖起尾巴,又把脸埋进莱茵的头发里,深深吸了口气。
  哦,阳光的味道!
  她晕乎乎的被银龙用尾巴抓了回去。
  厄尔斯和莱茵相识日久,知道他虽然因为混血的缘故而时刻保持半兽化的形态,但并不会因此自卑,并且对幼崽挺友善的——这也是他允许他靠近桑琳纳的缘故。
  没有问莱茵是如何在那么多交错的空间中找到银龙之巢的,因为对方本就是空间系魔法的佼佼者——只要这家伙想,他甚至连天上的光明神都可以抓到(如果祂真的存在的话)。
  莱茵闻出桑琳纳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从他同情的眼神里不难猜出,他认为厄尔斯被带了绿帽子。
  这是对龙的侮辱。
  银龙恢复了原来一半大小的体型,低头看着他:“别做这个表情。龙是这个世界上最专情的生物,从古至今,没有一头龙有过不忠的记录。”
  “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忠诚专一的银龙先生。”莱茵说,“这句抱歉是认真的。由于法师协会的立场问题,我无法向远在东方的你传递信息,作为你的朋友,我感到无比自责、难过。”
  银龙说:“我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朋友。”
  莱茵:“哦好吧,同僚。顺便你提,这位小家伙刨的洞很有美感。”
  他指的是龙巢上方那一堆连在一起的坑。
  银龙不会因这敷衍的恭维动容,桑琳纳却挺高兴的,有些得意的说:“我挖了好久呢!现在它们变成一个长长的通道,我给它取名叫‘桑琳纳的第十龙窟’。”
  毫无疑问,前九个就是那些小坑。
  莱茵觉得,这头赤龙或许有挖地洞的潜力,可以和鼹鼠一较高低。
  他毛绒绒的脸很有欺骗性,让人总以为这是个温和无害的傻大个——事实上他就像他的绰号一样,是个十分具有领导力和领袖威严的家伙。
  在面对和他同级或更上级的同僚时,他则表现出略带幽默的谦逊,在阅历丰厚的银龙看来,这简直虚伪极了。
  龙不会和虚伪的生物交友。
  他冷漠的说:“我知道,当初龙族战乱时的临时孵化地是你开辟的空间,如果没有你出手,她或许都活不到破壳。”
  “你想要什么?”银龙问:“桑琳纳的魔法天赋显而易见,但幼龙离开成年龙会很难长大,别想从我这带走她。”
  再说这两句话时,他使用了只在法师协会内部流通的语言。莱茵知道他不希望小赤龙听见,于是笑了笑,从善如流的用同种语言应答:“哦,天大的误会。我不是为了这女孩来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听废话,无用的推辞就不提了。我确实需要从你这儿换点什么,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
  银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虽然龙脸很难看出情绪,不过这不妨碍莱茵从中观察出几乎要溢出鳞片的不耐烦。
  “第一个问题,”莱茵说:“我从进来就开始好奇了,你把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各种花全都塞在一株土豆苗上是想干什么?”
  银龙:“…..”
  “第二个问题,”莱茵看了眼银龙的动作,发现他的肌肉绷紧,已经随时准备挥爪给自己一下了。评估到混血兽人和巨龙的肌□□型差距,他立刻改口:“你的魔化为什么没有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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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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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的……那些嘴碎的小精灵们总是藏不住秘密,”莱茵补充道,“大约一年多前——他们不知从哪里收集到了魔化的龙血,又大张旗鼓的举行了几次驱魔仪式。而我们伟大的、明察秋毫的会长察觉到那片森林里的魔化元素波动后,悄悄从他们手里带走了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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