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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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觊觎鲜血的可怜人行至末路,手背青筋根根分明,一张冷面倒真像结块的冰,连同嘴唇一般苍白。
  汽车驾驶员没有喝酒的资格,周岚生举起饮料杯遮挡小半张脸,杯子悬了半天饮料一滴没少。
  再吃一只虾,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吧,端玉思量完毕,然而丈夫已经站到桌旁,扔下简短解释后推开包间的门。
  他的气味随之消散。
  “又等五分钟了这都,人咋还没回来?”古道热肠的大娘提示对面的年轻人。
  “我去看看他,”端玉跨离榻榻米,“不好意思,你们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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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感与纯粹的痛偶尔能相互共通,它们累积到一定量容易超过生理接受范围,导致中枢神经混乱不堪,辨别不清什么是疼什么是爽,以至于搞混两种同样折磨人的感受。
  狭小的隔间内漂浮潮气,周岚生闻见消毒水味,霸道地侵占他喉咙与鼻腔。
  但他宁愿只剩下消毒水生涩苦辣的气息,而不是被迫接受自己黏腻的味道。
  为了防止弄脏衣物,左手掌心委曲求全,不得不沾染块块白斑。
  隔间外洗手台无人使用,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随便冲冲就能解决困境,周岚生知道这一点,不过实际来讲,足有五六分钟后他才想起自己知道这一点。
  来得很快,比平时更夸张。
  灭顶般的极端刺激叫他失神,犹如炸弹砸地,在视野内掀起末日一样的无边白光,周岚生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小腿差点抽筋。
  说不上幸运不幸运,理智事先拉起警戒线,成功保证上衣长裤的整洁度。
  等到周岚生恢复视觉,因睫毛上汗珠而模糊的视线下移,滑过自己褪掉十几公分的裤子、朝两侧大敞的皮带和拉链,沿满目狼藉向上攀登,落在裸/露的腹部肌/肉。
  此前容纳卵的位置空无一物,那东西并非圆滚滚的球体,也不生长尖锐的棱角。
  它以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形状卡进最外侧一截通道,像是明白亲爱的父亲没打算让它活命,蓄意报复般硌着腺/体,原地入定似的不挪窝。
  里面的卵自己不出来,周岚生拿它没办法,他又不能伸手去挖,像从堵塞的管道里抠出一块异物。
  太痛了。
  大脑迟钝地想,又隐隐觉得不只是痛。周岚生费尽力气眨了两下眼睛,水珠渗入眼球与血肉间的缝隙,眼睑火辣辣地疼。
  他举起左臂充当临时眼罩,于是贴附鼻梁眼窝的皮肤湿漉漉一片,腥咸气再度抢占嗅觉,激起主人压抑的喘息。
  碾按软肉的物体总算舍得动弹,却好像正黏糊糊地打滚。
  如同一颗融化的糖葫芦,它旋转着往下钻,以便让全副重量紧紧压住脆弱处。
  “呃……”
  喉间漏出一声再狼狈不过的气音,周岚生咬住舌尖,抑制自己的动静。
  尽管目前卫生间只装着他,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不会走进某位不知情的客人。
  “嗒嗒……”
  鞋底踏过瓷砖地面,打破静谧的氛围。
  瞬息之间神经绷成一条随时要断裂的线,周岚生屏气凝神,清晰的脚步声敲在他的耳膜上,太阳xue闷闷地跳。
  “嗒嗒嗒……”
  步伐逐渐接近末尾的隔间,于门外忽而停止,来人仿佛隔一扇窄门与周岚生脸对脸。
  拜沉重滞涩的大脑所赐,周岚生捡不起理智,没有余裕思考来上洗手间干嘛专挑有人的隔间。
  他神志混沌,行为举止大多依靠本能,只顾拿手腕捂嘴堵回喘气声,全身冰冷僵直。
  “呃,”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公?你在里面吧?”
  自下方门缝探进来的触手瞬时锁定目标,三下五除二缠紧周岚生一条腿,有意研磨被各种液体污染的地方。
  另一条触手拽扯他的上衣,妻子语气柔和:“是卵又出什么问题了?”
  细长的腕足反手开锁,端玉轻而易举打开隔间门,她走进去,端详短时间内可能很难和自己沟通的丈夫。
  “你还……算了,你大概不怎么好。”她俯身触摸对方的脸颊,手指带回一层湿润的水汽。
  按理说端玉闯不了男厕所,但她清楚办法总比困难多。
  只需选中大门口留条触手放风,待有人经过,就小小搅合两下此人的脑子,令其主动调转方向,乖乖远离卫生间。
  想不到女男卫生间格局相差不小。端玉瞧瞧墙壁上镶嵌的“瓷盆”,摸不透其中奥妙。
  说到底主线任务与此无关,她随意扫了一眼,走向唯一上锁的隔间,果不其然和丈夫相遇。
  “究竟发生什么了?你能说话吗?”
  男人体表的气息温暖甜美,端玉圈住他的肩膀,几乎把自己送进对方怀中,借此逃避消毒水呛人的味。
  “老公?”她单膝跪上马桶盖,撕下丈夫黏在脸上的手臂,掰正他向一侧倾斜的脑袋。
  朦胧的褐色眼睛倒映她的面庞,周岚生像是极力试图合上腿,可一方面脱力,一方面推不开身前的妻子,他咬着舌尖死活不放,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填充口腔。
  “那我自己来……嗯,我用触手还是这只手?”
  女人抬起手腕来回晃晃,周岚生双眼半眯,没开口。
  他的思维死机后重启失败,尚未理解妻子出现在这里的现实,唯有潜意识传递如释重负的讯号,使他放下戒备,任由触手摆弄。
  “好吧,”端玉无奈,“我要用我自己的。”
  话音未尽,圆润的头部犹如海蛇,霎时挺入夹在岩石里的洞xue。
  海底最不缺的就是水,四周岩壁湿滑不已。海蛇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地带,不好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一通,只得摸索着慢悠悠前进。
  初极狭,复行数十步倒越来越狭。
  海蛇的躯干遭遇挤压,它不断放慢时速,仔详细探索每一处可能存在的异常状况。
  “嗯?怎么在这?”
  头顶触碰一小块说软不软、说硬不硬的古怪物体,这正是海蛇企图寻找的东西。
  就像探险家终于寻得藏宝图上标注的珍宝,海蛇迫不及待摩挲它的表面,依旧如此光滑细腻,形状随力度轻微变化。
  然而海蛇清楚自己附抚摸的是活物,它不知为何活力衰退,精神气远远不比海蛇上一次拜访。
  “……有点怪,我先放回原位了。”
  说做就做,海蛇绷直躯体,推动活物往洞xue更深处漫游。
  海底偶发地震,此时又遇上一番激烈震颤,周围的岩石近乎塌陷,为海蛇义不容辞的行动平添阻碍。
  开出一条前路并非难事,只是保持洞xue完整性也属于海蛇的责任。进退两难之下,收拢的岩壁还是被用力撞开了。
  第31章
  蹲守洗手间入口的触手悄悄蛰伏在墙角, 一会儿的工夫,不费吹灰之力赶走两名客人一名服务员。
  他们对超自然生物的存在毫无察觉,只疑惑于自己找厕所的理由。
  像幻觉似的, 困扰身体的紧迫感荡然无存, 人们一个接一个在迷茫中挠头, 顿感一阵阵发晕,脚步虚浮地原路返回各干各事。
  洗手间内一排单间仅用于缓解人三急中的两急,隔音差得抽张纸都能惊动左右。
  倘若有外人站在过道里, 定会被里侧那扇门中的响声吸引。
  轻轻推一把虚掩的门,凌乱淫/靡的景象便尽收眼底,白皙肌肤赤/裸着,已然涂抹上艳红,细碎的水声不绝于耳。
  “我还是不太明白, ”端玉揉捏丈夫的胸口,仿佛攥着块年糕,“你的腔室为什么会这么窄?”
  接下她的授意,触手一而再再而三扫清障碍,卷着黏黏糊糊的卵深入通道,循记忆摸到卵本应紧挨的一圈内壁。
  堪称滚烫的甬道像有生命一般, 蠕动黏/膜尝试挤出不请自来的访客, 可终究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不仅没达成目的,反而在吐纳痉挛间把触手往里迎。
  这可怜的器官战栗不止,实在被欺负得太狠。它的主人则完全顾不上为它伸张正义,原因很简单,他自己都快要人事不知了。
  眼泪如林中暴雨后积攒的雨水,一滴一滴顺着枝叶流向根茎,渗透进饱受滋润的绵软土地。
  周岚生胸前及腰/腹找不出几块干燥的皮肤,妻子的手覆在上面,满掌水光,他想叫她轻一点,至少别再像抓豆腐那样抓他,然而这念头刚刚浮现,紧接着被海啸般汹涌的感官刺激冲得不见踪影。
  “你又不说话了……嗯,这样就算放好了。”端玉潜心笃志摆放自己的卵,她正欲抽离触手,又怕调皮的后代再往外乱窜,不禁犯了难。
  用来做实验的卵并非处于最佳状态,它的生命力有所减弱,维持固定外形也存在困难,如同烂熟发软的水果,稍一戳便是一个坑洞,算不上朝气蓬勃。
  出错究竟出在哪一步?端玉千思万想不得其解,她自认没有干预卵的生长,伴侣躯体造就的容器更不可能成为诱因……不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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