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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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到了第二天,下值之后,她又领着花岩去了南平公主那儿。
  两位小梁娘子大获全败。
  ……天,天都塌了!
  花岩就故意歪歪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然后叹了口气。
  她说:“你们也没玩儿明白呀!”
  两匹小马驹当场道心破碎!
  依照先前的约定,很憋屈地开始补课。
  花岩这家庭教师的任务,至此也算是初步完成了。
  公孙照没跟南平公主谈过束脩,花岩当然更不会谈。
  事情办得好了,南平公主难道会亏待花岩?
  且话再说回来,就算是没钱赚,纯粹给南平公主女儿做补课太太的这个机会,都多的是人打破头要争!
  甚至于这事儿还有一点超乎预料的后续发展。
  宝明小娘子跟熙和小娘子一向玩得好,前者忽然间约不出来了,后者怎么会不急?
  她找上门去,听了梁家两匹小马被套笼头的过程,还觉得很气愤。
  “你们肯定是大意了呀!”
  她是很认可两个小姐妹打弹珠的水准的。
  之所以输了,肯定是因为没用心!
  三匹小马聚在一起咬了会儿耳朵,熙和小娘子信心满满地去找花岩:“我来跟你比,你要是输了,就不能再逼宝成和宝明读书了!”
  宝成是梁大娘子的名字。
  花岩反问她:“你要是输了呢?”
  熙和小娘子很自信:“我超厉害的,我怎么可能输!”
  花岩坚持问她:“万一你输了呢?”
  熙和小娘子:“……”
  她忽然间有点心虚。
  又掉头去跟两个小姐妹商量了一会儿,最后说:“这回我们不比弹珠了,我们比五子棋!”
  花岩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跟她比五子棋哈哈哈哈哈!
  还不如比弹珠呢!
  熙和小娘子哪知道她在笑什么?
  她一脸狐疑,犹豫着,又跟两个小伙伴商量:“她是不是下五子棋很厉害?”
  又觉得那也不至于:“可我下五子棋也很厉害呀!”
  宝明小娘子用了一个成语:“她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宝成小娘子说:“没错儿,她装的,没有人能既很会打弹珠,还很能下五子棋!”
  她还用妹妹举了个例子:“你看,宝明就是这样的!”
  酱酱酿酿地商量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就比五子棋了!”
  熙和小娘子说:“我要是输了,我也来找你上课!”
  小半刻钟之后,熙和小娘子嚎啕大哭:“我怎么输了啊!”
  她一边跺脚,一边不可置信:“丸辣,丸辣!我怎么输了啊!!!”
  花岩:“……”
  就坐在隔壁的南平公主:“……”
  第33章
  自此之后, 熙和小娘子也被栓起来,成了补习班中的一员。
  周王世子妃:还有这种好事儿?
  她欣然应允。
  南平公主自觉领受了公孙照和花岩的好处, 再到了天子面前,就不免要讲一讲她们的好处。
  几位学士在旁听了,就下意识地瞧了彼此一眼,也都从这一眼当中看出了相同的情绪。
  陛下估计又要开始了!
  那边天子果然是一脸的与有荣焉:“这个阿照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本事,眼珠一转,就是一个主意!”
  又说:“能说会道的,像个小茶匙一样, 在杯子里叮当响,怪可爱的!”
  窦学士作为江王妃的表姐,从后者口中没少听闻宫中之事。
  这会儿就心想:公孙女史顶替的那个碧涧也挺爱说话的,陛下您对她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不喜欢的人连呼吸都碍眼,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韦俊含知道这事儿, 欣赏之余, 还有点小小的讶异:“公孙女史不止对付我的时候有手段, 对付小孩子也很有一手啊。”
  公孙照听他这话说得戏谑, 当下抬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又禁不住笑道:“小孩子可比大人要强, 跟她们商量事情, 得有技巧, 不能硬来。”
  韦俊含注视着她的目光很柔和。
  他轻轻说:“其实你也才十七岁, 难为你处事这么练达。”
  既要周全南平公主和几个孩子,乃至于周王世子妃的想法,还想着给自己手底下的人寻个倚靠。
  公孙照手底下的几个人,他也知道。
  云宽,毕竟年纪最长, 阅历在那儿,不需要十分担心。
  羊孝升,能在中都出人头地,再得到一份不错的姻缘,这就是本事。
  只有花岩,年纪小,背景弱,身如浮萍。
  背靠南平公主和周王府,能让人高看她一眼。
  他明白公孙照的想法,只是这种明白,又不免让他觉得怜惜。
  韦俊含说:“你也只比她大几个月而已。”
  公孙照听出了他言语之中隐藏的情绪,心绪一软,仰起脸来看他:“相公是心疼了吗?”
  韦俊含不假思索,便承认了:“是。”
  公孙照原先发问,是怀着一点玩笑的心思的。
  偏他答得如此真挚,如此毫不迟疑,反倒叫她一时无所适从。
  韦俊含察觉到了,当下弯下腰,笑吟吟地端详着她脸上的表情:“啊,公孙女史不好意思了!”
  公孙照举起衣袖,挡住自己的脸,不看他:“韦俊含,你烦死人了!”
  韦俊含低头在她举起来的手背上轻轻一啄,含笑道:“不难为你了,忙去吧。”
  等到第二日下值,又使人去给她送东西。
  公孙照托着腮坐在书案前,伸手拨开那檀木盒虚挂着的锁头。
  云宽、羊孝升跟花岩、许绰状似若无其事地在偷看。
  公孙照斜睨了她们一眼:“都不忙的是不是,不用吃饭了?”
  羊孝升跟花岩也就算了,怎么连一向沉稳的云宽也逐渐变得八卦起来了。
  那三人作鸟兽散。
  檀木盒打开,公孙照瞧见里头的东西,不由得微微一怔。
  转而会意,明白了他的意思。
  羊孝升的声音悄悄响起:“原来是一对掩鬓流苏簪。”
  云宽跟花岩、许绰异口同声:“哦~”
  公孙照回头瞪她们:“我看你们真是有点闲了……”
  ……
  天子在玉华宫住了大半个月,这才起驾回銮。
  公孙照等一干因她而迁移至玉华宫的臣属们,自然也得随从回去。
  她帮花岩牵的线,到底是发挥到了应有的作用。
  譬如这一日,长平侯府行宴。
  颍川侯夫人就儿子的婚事,试探长平侯夫人话风的时候,后者就问颍川侯夫人的儿媳妇,也就是曾经相看过花岩的郑氏夫人:“我听说,你先前还见过今年新中榜的那个小娘子?就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郑氏夫人坐在婆婆身边,脸上原本还笑意盈盈的,听到这儿,目光不由得晦暗了下去。
  当时她去见花岩,原以为必定能够成事,哪知道对方这么不识抬举,居然连侯府都看不上?
  郑氏夫人心下不快,只是那时候花岩已经进了宫,一时奈何不了她。
  她回娘家的时候,倒是跟母亲金氏说过这事儿,金氏劝她算了。
  是你小叔的婚事,又不是你的婚事,何必那么挂心?
  又说:“那个花岩在公孙六娘手底下当差,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两家的关系,这等关头,不必跟公孙六娘闹起来。”
  郑氏夫人不屑一顾。
  她生下来的时候,父亲郑神福已经开始得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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