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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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牵着墩墩,说道:“堂哥,堂嫂,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袁斯礼点头:“好,下次一起吃饭。”
  他好久没见袁凛了。
  ——————
  夜色温柔,包裹万物。
  临近中秋,半圆的月亮银光倾泻,树影在地上绘出斑驳的图画。
  “堂哥看起来还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挺板正的一人。”宋千安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
  袁凛拿着新的进阶版的故事书,给靠在他手臂上的胖墩念。
  他觉得胖墩可以自己看了,但宋千安觉得胖墩还小,现在看书看电视都影响视力。
  他又说胖墩虚岁都四五岁了,不小了,宋千安双眼瞪得溜圆,冒着两簇不可置信的火苗。
  墩墩12月月底才满三周岁,现在中秋节都还没过,说他想拔苗助长,简直是没有父爱。
  没有父爱的袁凛压下心思,捏捏胖墩的胖脸,揉了揉他的圆脑袋。
  “啊!爸爸!”
  他手劲儿太大,墩墩被他的动作带的东倒西歪,怒而发出抗议声。
  袁凛不理,和宋千安说话,“嗯,他以前更是人如其名。”
  宋千安擦完了脸,又在手上抹着护手霜,两只手互相摩挲辅助吸收,挨蹭过去跪坐在床上。
  瞳孔晶亮:“具体展开说说呢?”
  袁凛随手捞过另一本图画书塞到胖墩手上,让他自己看几分钟,随后抬手垫在脑后,看着宋千安,眉梢眼角都带着些玩味儿。
  “以前,算是小时候的事情吧。”
  袁斯礼去找过他,那时候的他正在以一挡三,袁斯礼看到了,直接冲过来挡在他面前,面对着那些欺负他的人,试图晓之以理。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老师和大人都教育我们,让我们要好好相处,欺负人的不是好孩子,好学生……”
  袁斯礼口若悬河,对方一拳锤鼻。
  也可能是想砸他嘴巴,总之,当即袁斯礼一个闷哼,鼻孔里流下两条血痕。
  袁凛当时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最后还是他一打三,把人打哭之后,又带着袁斯礼去卫生室。
  当时他真是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竹竿一样的身材,长得还呆,跟白斩鸡一样。
  本来以为袁斯礼有了那一次的惨痛经历后,就不会再去找他,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又来了。
  说这些人不讲理,他自己都被这样欺负,那袁凛平时的生活肯定更不好过,他是哥哥,不能不管弟弟。
  第一次他说服不了他们,那他多来几次总可以吧?
  袁斯礼无比坚持,也信奉和遵守着老师的教育。
  宋千安唇角微微一翘,又抿了抿:“那…有用吗?”
  袁凛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眼里既有嫌弃,还有一丝很淡的动容:
  “第二次,他被摔了个屁股敦。“
  ”第三次,他自己跑过去的时候扭了脚,摔在我和那几个人面前,发出短暂的叫声后,憋红了脸。”
  宋千安憋着笑,守住自己的功德,发自内心道:“那堂哥的为人是真的很不错,见义勇为,古道热肠。”
  有这么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毅力,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另一边的袁斯礼也在和徐清清聊着。
  袁斯礼半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身形板板正正,神情带着一抹怀念:
  “袁凛虽然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但是他人很好。”
  坐在床边擦脸的徐清清顿时见鬼一样的表情,眼睛上下斜他:“哪里好?”
  她又不是不知道袁凛这个人,她已经向婆婆了解过了,那时候婆婆的评价让她不太相信,没想到袁斯礼会发出和婆婆一样的感慨。
  她怎么没理解到哪里好?
  袁斯礼想了想,从为数不多的珍贵记忆里抽出一段来讲,“我和他年纪相仿,但他个子比较高,力气也大。以前我上初一的时候,那时候初一的学生,比较容易受欺负,加上我那时候比较瘦小,又白,看起来就更好欺负。
  所以一开始我的初中生活过得不太好,总是被人围堵着要钱,不要钱的时候也会被他们捉弄,有一次还被打了。
  后来袁凛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二话不说就去教训了那帮人。”
  当然一次没打服,打了好几次。
  让他平安地度过了整个初中,那些人再没欺负过他。
  徐清清瞪大眼睛,语气带着急切和心疼:“你以前还经历过这样的事吗?那时候怎么没跟爸妈说?”
  袁斯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温和道:“这种事一般都不会说的,又不是女孩子。”
  半大的小子最看重两件事:吃饭和面子。
  说出来又伤自尊又丢脸,哪个少年受得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能说了。”
  “现在已经长大了,说出来也只是儿时趣事而已,不过我就算和袁凛说这件事,他应该也没什么反应。”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袁斯礼郑重说道:“袁凛保护我的事,都是默默做的,他没有告诉我。”
  “那你怎么知道的?”
  “那些人说漏嘴了,被我听到了,我还亲眼看到了。”
  徐清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说起袁凛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平时那么古板。”
  袁斯礼口吻疑惑:“我哪里古板?”
  “……睡吧。”
  第271章 当谁看不出来呢
  汇演彩排现场,后台一片忙碌。
  陈云霞和曲艺队的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负责的快板节目排在中间,此刻她嘴里念念有词,在做着登场准备。
  本来她并没有机会登场,巧的是负责快板的同志感冒了,嗓子冒烟儿,干脆就让她顶替了,正好词也是她写的。
  “陈同志,状态不错啊。”陆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训练服上衣还有水痕,身姿笔挺。
  陈云霞回头看到他,眼睛一亮:“陆同志?你怎么来了?”
  陆一笑着走近:“训练完路过,顺便看看你们的排练,尤其是你的快板。上次只短暂地听了一点儿,今天看看有没有这个运气能听完。”
  陈云霞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还没人这么认可她呢,“那我给你来一段?”
  正好她在做上台前的准备,现在就当预演了。
  还可以缓解下她的紧张。
  “求之不得。”陆一眉头一挑,靠在一旁的道具箱上,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陈云霞清了清嗓子,手一动,清脆的竹板声响起,她瞬间进入状态。
  …
  计划生育快板响,晚婚晚育有力量
  公社舞台宽又广,军民携手谱新章
  你耕田来我歌唱,社会主义万、年、长!
  长长的一段,她念得有声有色,抑扬顿挫。
  陆一手掌拍得很响,“好!很好,非常好!”
  直接来了个口号一样的夸奖。
  他也不会夸人,就是觉得这女同志很有才,很特别。
  要不是他表情真诚,陈云霞都要以为陆一是在敷衍他了。
  “陈云霞,准备上场了!”有人喊道。
  “来了!”陈云霞应道,对陆一挥了挥快板,“我去了。”
  “加油。”陆一笑着给她打气。
  就在这时,李建华阴沉着脸出现在后台门口,他正好看到陈云霞对陆一那灿烂的笑容,还有陆一的眼神。
  陈云霞拿着快板匆匆从他身边跑过,甚至没注意到他。
  李建华看着陈云霞奔向舞台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面带微笑目光追随的陆一,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这个人和他一样,在打陈云霞的主意。
  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个人的手段比他高明,不管是口头上还是行为上,陆一都支持陈云霞。
  太虚伪了这个人。
  他几步走到陆一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冰冷:
  “陆一同志。我再次提醒你,请你注意一下影响!云霞是单身的女同志,你一个外来的男同志,这样毫不避讳地跟她接触,眉来眼去,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请你自重!”
  陆一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转过身,正面看着李建华,
  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建华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李建华同志,我和陈云霞同志,是正常的同志和战友之间的交流。我们没有任何一场谈话或者行动是避着人的。
  再说我们正常交流对节目的看法,欣赏彼此的爱好和热情,请问,这违反了哪条纪律?影响了什么名声?”
  他向前逼近,身高的优势和战场淬炼出的气势,让李建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陆一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李建华:“倒是你,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是陈云霞同志的领导?还是她的长辈?或者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里的嘲讽清晰可见:“她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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