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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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是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了。
  贺兰霁知道此时此刻秦观哪怕说再多的甜言蜜语,哪怕看他的眼神再柔情蜜意,都只是受了信素的影响而已。
  秦国府的小公子,分化成了坤泽,还提前进入了假性潮期,怎么说都像是天夜方谭。
  那张小小的色泽艳丽的桃花唇瓣,在情欲和爱意之间愈发的朦胧不清,像极了春夜里滋润甜蜜的细雨,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低头采撷。
  贺兰霁望着秦观被情欲浸透的艳丽脸庞,最后问了一句:“你看清楚,我是谁?”
  那双泛着淡红色的眼尾抬起,眼皮掀开,湿润漂亮的眸子涣散地望向他,满脸委屈:“贺、贺兰霁。”
  “唔……”
  贺兰霁终于低下头,狠狠在方才盯了许久的湿红处吻了下去。
  秦观咿咿呀呀地想要说话,却全被贺兰霁封在了牙齿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留下呜咽的哭喘声。
  他颤颤巍巍抬起手,本能地想要推开贺兰霁的肩膀,却不知怎的,最后反倒攀上了对方的脖子,甚至踮起脚尖,想要亲得更放肆些。
  过好了一会,秦观眼角的泪水彻底晕散开来,湿淋淋地抹在了贺兰霁的脸上。
  贺兰霁亲的很凶,秦观只能努力张大嘴巴迎合,那股浓烈的雪见草气味从四面八方冲击着他的口腔和鼻腔,他几乎快在这股可怕窒息的清苦香气中昏死过去,但贺兰霁仍旧捏着他的脖颈,甚至把他按在床榻上亲,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简直太可怕了,秦观怀疑自己下一秒会死在贺兰霁的嘴巴里。
  秦观努力用最后残存的稀薄理智,狠狠咬了一口贺兰霁的舌尖,一股腥甜的铁锈味道顿时从口中弥漫开来,贺兰霁却仍是不肯松口,甚至在秦观用脚踹他之前,先一步用手掐住了秦观的腿根,让他动弹不得。
  秦观哭得很厉害,上气不接下气,贺兰霁的大手从他腮边的软肉一路顺着脖颈、锁骨往下揉,带着汗液和泪珠,所到之处像起了火一样,燥得秦观难受极了。
  他既想叫贺兰霁住手,又忍不住去迎合,觉得贺兰霁揉得太轻,太慢,想要仰起胸膛往贺兰霁的身上去贴,到最后竟是手脚并用缠在了贺兰霁的身上。
  贺兰霁又一把捏住秦观的脖颈,把人往外一点点扯出去,声音低哑:“不行,你才刚分化,要是直接做到最后一步,以后你潮期来了,再吃抑泽丸就没用了。”
  秦观愣了一会,像是根本没听清贺兰霁说的话,又努力地想要爬回来,哭得眼泪汪汪的,断断续续了许久还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要,要吃……好香……”
  贺兰霁被秦观缠得厉害,又不忍心做到最后,真要初次交融,他自然希望秦观神志完全清醒,而不是如这般受信素所控。
  是以,贺兰霁叹了口气,低头抱住了秦观,轻轻咬上了脖颈处的腺体。
  牙齿深入腺体的瞬间,秦观整个人都战栗起来,指尖深深陷入了贺兰霁的手臂里,直到贺兰霁完成了临时标记,又把秦观搂在怀里抱着安慰了好一会,秦观的意识才终于又慢慢地回到了身体里。
  秦观望着床帏好久,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焦起来。
  他靠在贺兰霁的胸膛上,看清了那张原本讨厌至极的脸上全是汗水,眉眼沉郁浓墨,下巴棱角分明,暗红色锋利的唇瓣上有好几处明显伤口,似乎是他之前咬出来的。
  “贺、兰、霁。”
  终于,秦观恼怒地喊了男人的名字,声音仍旧绵软,咬字却清晰了许多。
  他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只得老实趴在贺兰霁的身上。
  贺兰霁低头看了秦观一眼,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般的,微微翘起唇角:“醒了?”
  秦观想起此前发生的种种,想起他对贺兰霁主动求欢的难堪样子,不禁红了脸颊。
  又想起贺兰霁并未真的和他发生什么,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秦观思前想后,终于还是一字一句问道:“你把我骗过来,到底是为什么什么?只是为了诱导我提前分化,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情?你给我写那封信,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告诉二叔,你就会在鄢京死无葬身之地!”
  贺兰霁方才与秦观亲密了许久,如今再见他这幅张牙舞爪想要威胁自己的样子,不仅不觉得不对,还觉得秦观十分可爱迷人,身上甜滋滋的味道怎么闻都香甜的很。
  若不是担心秦观记仇,他还真想再把人按在榻上好好亲一会。
  但秦观既然这么问了,也不能装没听见。
  贺兰霁略有沉吟,一一答道:“首先,今天是你自己跟过来的。其次,我并不知道你会提前分化,我先前写信夸你长得漂亮只是因为实话实说,绝非刻意恭维。诚然,本官确实对你有过非分之想,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想把你八抬大轿娶回府上。”
  秦观瞪大了双眼,呆呆地望着贺兰霁,对他口中吐露的每一个字都感到匪夷所思。
  要么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要么是贺兰霁此人脸皮之厚已超乎想象,他生平简直未曾见识过如此肆无忌惮、厚颜无耻之人。
  贺兰霁说:“至于秦将军么,我们若要成亲的话,这件事当然还是要知会他一声为好。”
  秦观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清脆地打在贺兰霁的脸上:“你还要不要脸!谁要嫁给你?”
  贺兰霁却毫不在意,握住秦观的手露出一个甜蜜羞涩的笑容:
  “观观,我为人克己复礼,十分保守。自从分化以来,从未与人如此亲近,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你若是不嫁给我,以后我可要怎么办才好?”
  秦观被贺兰霁那双带钩子的眼睛一看,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砰砰乱撞,连带着身体也有些发软。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听了贺兰霁的话竟然有些隐隐高兴,却很害怕自己这样的改变,明明今天之前他还很讨厌贺兰霁,如今却一刻也不想和贺兰霁分开,恨不得从此天天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
  不,这不对,他不该这样!
  而且他怎么会分化成一个坤泽,他应该是乾元,和他二叔一样的乾元才对!
  秦观怔怔看着贺兰霁脸上的巴掌印,又怔怔地看了一眼手心,一滴委屈的泪珠忽然从眼中滚了出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然而,贺兰霁的手臂紧紧环绕着秦观的腰际,他身上那股独特的积雪草香气如同温柔的抚慰,极大地缓解了秦观心中那份哀伤的情绪。
  贺兰霁摸着他的发顶,似乎知道他哭了,发出了一声悠长而轻微的叹息。
  以一种平和而缓慢的语调说道:“这个临时标记不过三日便会自然消散,倘若你内心真的对我充满了厌恶,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大可不必再相见,如此而已。”
  秦观默了良久,终于“嗯”了一声,趴在贺兰霁的胸前不再说话,可泪珠不知为何,竟然断的比刚才更多了。
  第91章
  贺兰霁担心他是因为初次分化产生的身体不适,不断释放出安抚的信素,用手轻轻抚摸着秦观的后背。
  秦观眼睛被泪水黏在一起,脑子也晕晕乎乎的,贺兰霁的怀抱让他觉得温暖安全,不多一会委屈就化作了困意,迷糊着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贺兰霁的马车已经停在了秦国府后门的巷子拐角。
  贺兰霁轻声唤了他两句,用帕子帮他揉干净眼睛,道:“到了,不方便送你太近,免得被旁人看到了影响你的清誉。”
  秦观睁大眼睛,仰头拉了拉贺兰霁的袖口:“我眼睛红得厉害吗?”
  贺兰霁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看了一会:“不算肿,有一点红,不过还是很漂亮。”
  秦观脸一下子就羞到了耳根,气汹汹地推了贺兰霁一下,却没有很用力:“说这么多不相干的话作什么,平白惹人讨厌。”
  贺兰霁只是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贴身玉佩系在秦观的细腰上,替他整理好衣裳:“好了,快回去吧,若是想我了便让人拿着这个玉佩去城东的永福客栈,我自然会来。”
  “谁会想你。”秦观臊得更厉害了,扭头就要下马车。
  贺兰霁却拦着他不给他走,自己先下了马车:“出门有些着急,没来得及准备踏脚的马凳,我抱你下来。”
  秦观本想闭了眼就往下跳,可站着陡高的马车,一低头瞬间有点犹疑,只得依贺兰霁所言,一手搭上他的手掌,一手搂着贺兰霁的脖颈,被环着大腿抱了下来。
  贺兰霁的头刚好贴着他的胸口,虽然是冬天有厚衣裳隔着,秦观仍是觉得近得厉害。
  秦观的脚一落地,就生风似的跑了起来,生怕贺兰霁反悔要逮他回去似的,急死忙慌地往秦国府后门跑。
  贺兰霁怕他跑得急了,跌了跟头,在后面喊:“慢些!”
  秦观听见那声音反而跑得更快了,心里又止不住地想笑,觉得贺兰霁像徐嬷嬷似的爱操心。一想到贺兰霁穿着女人衣裳,戴着女人钗环让他跑慢些的样子,就更乐不可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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