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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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夫君竟是个倒霉催的乌鸦嘴!青黛要崩溃了,抓起书就往鼠精那扔:“孟轻暮救命啊!我不好吃!我不好吃啊!”
  鼠精张开血盆大口,一嘴咬烂了朝它扔来的书,它不悦地嘶吼:“臭腥腥的人类,滚开!”
  青黛又怪叫一声,慌不择路地绕到宣玉辛身后:“怎、怎怎怎怎……”
  “怎”了半天,说不出下一个字。
  宣玉辛一手支着脸,表情淡淡还略感无聊。怎么来了一只这么丑的老鼠精。
  还把他唯一的“关门弟子”吓得不轻。
  鼠精警惕地和男人对视,男人太风轻云淡了,这种平淡无奇的反应反而让鼠精心中惴惴,不敢出手。
  太深不可测了。
  可就在这时,暗朱色衣袍的男人表情一变,他弯腰一阵猛咳,大有咳血的架势:“咳!二、二小姐咳咳,那个符……”
  青黛五官乱飞,揪着宣玉辛的后衣领不让他往下倒:“啊啊啊啊啊!你给我挡着!挡着!”
  喉间一阵窒息的宣玉辛:“……”
  他开口,嗓音沙哑:“你的…符纸…”
  “什……”青黛话还没说完,那个鼠精已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我要,吃了你!”
  “……”宣玉辛睨了眼六神无主到原地僵硬的孟二小姐,他手指微动,一道煞气已蕴在指尖。
  以小胖丫资质,也许真的太为难她了。
  罢了。这是他千百年间头一次教人类,想来急不得,还是日后慢慢再教吧。
  宣玉辛刚抬起头,又被一个肉掌给大力压了下去,女声尖叫连连,手上动作却一点也没含糊。
  “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死就死了吧!反正我也做不了大天师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叽——孟二小姐亲手画的鬼画符就这么贴在了鼠精的大板牙上。
  “啊啊啊!”这回换成鼠精怪叫了。不过它才仰天嚎了两声,半鼠半人的身躯竟然就此化为了齑粉!
  “死死死……”青黛仍保持着伸手的动作:“它……它死了?”
  “叮——任务达成进度15%”
  第506章
  主角对照组他假戏真做8
  先前饮下的果子酒气轰然上头,青黛眼周晕开一层薄红,她不可置信看向手掌:“我成功了?我降服了邪祟?我以后也可以降妖捉鬼了?”
  宣玉辛微微睁大眼,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二、二小姐真是天赋异禀……”
  青黛仍没回神,她一屁股坐下,又抓起毛笔,完全是无意识的喃喃:“怎么可能?明明从小我就学不会啊……我连书都读不懂,怎么做到的……”
  “既然我能学会……为什么现在才学会?他们、他们都说我……”不像爹娘的女儿。
  做到了一直满嘴念叨的“降妖捉鬼“,这位孟二小姐却震惊又困惑,甚至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怨恨。
  只这怨恨,不是怨外人,而是恨自己。
  恨天资平庸,恨碌碌不敢为的软弱。
  宣玉辛没有多说什么,他凝视青黛半晌,忽而起身,重新站到她身后,又助她握紧了那根笔:“二小姐,我懂的不多,但有一点,我很明白。”
  “只要二小姐如今敢提笔落字,关乎绍陵城孟二的故事就永远捏在您自己手中。”
  “世俗之论,还不如您笔下这张符的本事大呢。”
  青黛陡然回神,她道:“我有什么不敢!任凭外人如何搅弄口舌是非,我孟青黛也画出了一张相当厉害的降妖符!”
  “不只一张,我还要画无数张塞住他们的嘴!”
  说着,她低头看向木桌,用力画下一道墨迹。
  只是这一笔后,孟二小姐又停住了。
  宣玉辛轻挑眉。
  不敢了?
  这么想,却见孟二侧过一点脑袋,肃着脸道:“接下去该怎么画来着?我没记住。”
  宣玉辛微怔,随即弯起双眼,这时眼中如水的漂亮笑意不似作伪:“我教您,二小姐。”
  “叮——任务达成进度20%”
  男人在身后虚握青黛右手,时不时低声说道这一笔该如何画,那一笔又该如何画。
  青黛做不到全然专心,可一旦分神,又会被她的替死鬼夫君吸走所有注意力。没办法,两人离得太近,宣玉辛低声说话时,她甚至能产生各种暧昧旖旎的错觉。
  原是三茶六礼、明媒正娶的夫妻,此时含蓄相触的指尖却比婚房里的红烛更能挑动两人心神。
  青黛咳嗽一声,开始没话找话:“这张符叫什么?它上头的阵法这么厉害,所有天师都会吗?”
  “是我瞎琢磨的,尚未取名。”宣玉辛动作不停,道,“除我之外,只有二小姐您会。”
  青黛把毛笔握得死紧:“只有我会?连玄阶天师他们都不会?怎么可能?你若敢骗我……”
  “嗯。只有你会。”
  宣玉辛不紧不慢地答,“毕竟我只教了二小姐一人。”
  当然只有她会。
  因为这前所未闻的阵法是宣玉辛特意绘出来的。而这符的作用是,借用他的力量。
  每一张符,就蕴含了一记鬼王之力。
  虽然人间有句俗语叫“杀鸡焉用牛刀”,可若孟二举起牛刀能开心些,那就任她去吧。
  宣玉辛逐渐松开了握笔的手,由二小姐继续涂涂画画。
  尽管入孟府,成为孟二小姐的夫婿是事出有因,但毕竟……孟青黛也是他生前和死后的千百年间娶的第一位娘子。
  就算他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可人在他身边养着,那就得护好。
  或许,就先当养了只小肥猫?
  “叮——任务达成进度22%”
  又过去几日,青黛悬梁刺股,差点在酒楼泡成青梅酒,终于是学会了宣玉辛教的符。
  于是,她斗志昂扬地去了石坡村,扬言要帮张夺义兄找出做局的小人。
  这次,孟二小姐没有全副武装,她只在腰间系了个小布袋,里头鼓鼓囊囊塞满了符纸,还真颇有得道高人的风范。
  张夺曾说他义兄杨仲个性直爽大方,从无结仇结冤怨,与石坡村的大多村民们更是交好。表面上摸不出凶手,青黛的方法简单粗暴。
  她打算挨家挨户地搜查,看看究竟哪一户有异常。
  张夺迟疑:“可胖丫你怎么确定凶手就是石坡村之人?如此阴毒的做法,倒更像外来人……”
  如今刻苦看了几本书,肚子里有了几两墨水的青黛立即反驳:“你不是请仵作看过了吗?你义兄脖颈上近似于自缢的痕迹,很可能是有人将他活生生勒死的。”
  “而杨仲是个人高马大的壮年男子,若与外人搏斗,身上又怎会无其他外伤。”
  “他定是毫无防备才会中了诡计。”
  “加之盗取命格之人不可离原主尸身超过千尺距离,否则命格不稳定,还容易消散。拥有双命格之人非比寻常,我若瞧一眼,一定能抓出来。”
  张夺蹙紧眉头:“千尺,的确是石坡村以内的距离……”
  “可我义兄已经故去了十几日,万一凶手躲藏在石坡村内犯下了那事,而后早逃跑了怎么办?”
  青黛一愣。她一门心思琢磨盗命之法和怎么找出凶手,确实没想过凶手会不会早跑了。
  胸口猝然涌上一股郁气。都努力读了这么久的书,还是跟幼时一样付之一炬?果然是她太蠢了?永远在做无用之功?
  这时,身后男声淡淡:“不会跑的。”
  青黛猛吸一口气,仿佛身后之人又握住了她摇摆不定的墨笔,她的斗志即刻卷土重来:“为何?你看出了什么?”
  宣玉辛道:“张夺曾说他义兄不是石坡村第一个死得不明不白的人。我猜石坡村近二十年来,想必已经接连死了很多盛年男女。”
  “只借杨仲之命怎么够?这地方盘旋的阴煞之气,真是……”宣玉辛拨弄手中红绳铃铛,浅浅晃动,“重的要命。”
  “你看出来这里有煞气?”
  “那若照你所说,”青黛捏紧腰侧布袋,她停顿良久,突然大步往村里走,“凶手恐怕还要取走更多人的性命。”
  宣玉辛亦跟上她。
  途中还能听见孟二小姐一边走一边不断念叨着——祖师爷保佑、我一定行、保佑孟轻暮陆玄真快快上身,速速借你妹点真本事……诸如此类云云。
  宣玉辛:“……”
  孟轻暮?陆玄真???
  好好好,他绝对不计较。
  毕竟孟胖丫的小脑袋瓜里,那两个人是全天下最强。
  他理解。
  呵呵。
  村口第一间屋子的木门虚掩,青黛咬唇,鼓足劲推开了一点小缝隙:“有人……”
  她话音未落,一阵狂风拔地而起,啪的一声吹开木门,重重砸向两边。
  院中枯井边,站了只七窍流血的魂儿。
  “不是不是。”青黛一激灵,立马跳起来:“有鬼!有鬼!”
  然后她心跳狂飙,迅速掏出黄符纸:“你过来啊!我怕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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