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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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清婉是庶出,当年楼夫人有孕,做主将她贴身婢女给纳了,婢女对她衷心耿耿,楼清婉是在楼玉舟一年后所生的,是以比清雪稍微大些。
  不过婢女五年后病逝,她怜楼清婉年幼失母,将她养在了膝下,但楼清雪到底对这个抢走她宠爱的姐姐有些敌意。
  楼清婉露出一丝温润的笑,福了福身才走上前去。
  楼清雪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阻止。
  这对楼家来说到底是大喜事,楼峻安排了下人成日盯着城门口,一看见楼玉舟回来就立刻禀告。
  楼氏盘踞在江南一带,沧州、宁州、宣州等都是楼氏的权利范围,楼氏嫡系扎根沧州,其余旁支在其余各郡县。
  公子,前面是河云县,只要过了这个县,再往南走上一日,便能到沧州城了。
  楼玉舟看了看身后一百来号人,示意陈翼在这个县城歇下,总不能几天几夜连续不眠不休地赶路吧,身子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随即浩浩荡荡地领着一百来号人进了县城。
  可她并没有意识到她身后的山匪个个五大三粗,身着兽皮。
  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县城的衙役总共也才几十号人,这么一百来号人在大街上转悠,吓得街上的百姓赶紧去报了官。
  等县令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从街上有一百来个穿着兽皮来者不善的人变成了县令大人街上有好几千个山匪个个面目狰狞挨家挨户打劫恐怕咱们今日小命不保了,快逃吧大人。
  县令听到的满脸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怎么会有人如此猖獗。
  在衙役的满脸肯定之下,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县衙。
  县令也是个忠厚之人,远远看见楼玉舟一行人在街上行走,果真如衙役所说,个个五大三粗!就是这数量说的略微夸张了些。
  他盯着陈翼等人,腿脚隐隐在颤抖,就算是一百来号人他这小小的县城也抵挡不住啊。随即头铁地说道,来者何人!
  陈翼与身旁的兄弟对视了一眼,笑道,回大人,小人与兄弟们路过此地,欲借宿一晚。
  也许是距离隔的远了些,陈翼脸上的笑在县令的眼中变得狰狞了起来。陈翼的话传到县令的耳中就变成了没错我们今日就是来打劫的,今晚挨家挨户一家都不会放过,识相的自己打开家门奉上钱财,并且今晚赶不回去还要在这住一个晚上。
  县令被气的七窍升天,大吼道,尔等还有没有王法了!今日我便与尔等同归于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招呼着衙役向前冲去。
  陈翼的笑僵在了脸上,他是太久没有出沧州城了吗?现在的世道都变成了这样,住一晚上也犯法吗!
  大人,冷静啊。
  楼玉舟坐在车厢内摇了摇头,这群二愣子。
  嘿嘿,陈大人,都是误会,下官敬您一杯!
  县令拿着酒杯向陈翼说道,青青紫紫的脸上堆着笑。
  县令脸上的伤当然不是陈翼打的,在他放完狠话之后还没跑了几步就平地摔了一跤,当时场面很是尴尬,这伤就是这么来的。
  最后还是楼玉舟出了马车,解释了一番,县令才知自己是误会了,忙
  将人请到府上做客。
  都怪那衙役危言耸听!
  他复又举起一杯酒,向楼玉舟敬道,楼公子真是少年英才啊,十三岁的年纪就收复了山匪,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下官敬您一杯。
  楼玉舟勾起一抹笑,大人过誉了,不过是运气罢了。
  县令:公子过谦了。天色已晚,公子不如就在此处歇下。
  楼玉舟回头看了看大快朵颐的李二狗等人,随即应声,也好。
  今日发生的事有许多百姓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自然也都听见了那少年竟是沧州楼家大公子楼瑾,那群穿着兽皮的壮汉是他前不久才收复的山匪!
  流言蜚语传的飞快,楼玉舟人还没到沧州呢,消息先到了。
  只是传了几手的消息到底有几分真,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楼峻听到消息的时候,只觉得不敢置信,他又重复了手下人的话,你是说,我儿前不久去当山匪头子去啦?
  第7章 沧州
  楼峻只感觉到晴空霹雳,这天变得也太快了些。
  明明前两天还相安无事,到了今天不知哪来的流言蜚语居然说楼玉舟上山当土匪头子去了,滑天下之大稽!
  楼峻气的发抖,再没有往日的云淡风轻,查,给本官好好地查,究竟是谁散播出来的谣言。
  其实不用查也知道,顾成一直对他底下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意欲取而代之,定是那老匹夫平白散发的谣言欲将楼玉舟的名声毁了。
  忒,阴险小人!
  这些年,名声对士族来说尤为重要,毕竟做官就有一条德行的品鉴标准。早二三十年前,京城一位三品大员的嫡子被人控告不敬继母,于仕途上再无建树,只能闲散在家。
  是以,楼峻才会破口大骂。若是被中正官听见楼玉舟的谣言,那么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而另一边,顾成也在听着属下的禀告,待他听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楼峻啊楼峻,这回可被我抓住小辫子了吧,儿子掉进山匪窝了,我看你屁股底下那条凳子还住不住的稳当。
  说罢,笑容渐渐消失,皮笑肉不笑地对属下说道,你说,若是中正官秦大人知道了,纵使那楼玉舟家室再好,恐怕也只能做一个平民百姓了吧!
  中正三年评选一次,可随时决定所评议人物的升品或降品,可若是官员无德,也可上报尚书省。是以若一顶勾结山匪的帽子扣在楼玉舟的头上,那楼峻这个教子无方的名头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顾成的脸上渐渐阴冷了起来,当年楼峻压他一头,不就是仗着有一个百年世家的出生吗,现如今他的儿子顾和泽绝对不能再被楼玉舟压下去!
  流言蜚语席卷了整个沧州城,沧州的一众公子哥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愣了一愣。
  当下国子学只需学习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只为士族官宦子弟开设,寻常郡县私塾只教一些诗书,约莫认得一些字也就罢了。
  在十八岁以下的子弟皆要入国子学念书,楼玉舟自然也不例外。那群公子哥日日无所事事,消息灵通的很。这不,聚在飞羽阁摆着宴席投壶呢,正喝着酒,听说楼家大公子不日将要回沧州,个个派书童去打听。
  人还未到,就听见了这么炸裂的消息。
  郑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怀之兄你听见了吗,那楼玉舟好好的世家公子不当,去上山当土匪去啦!
  郑白是郑科之子,这郑科与顾成一样,同是刺史属官,居五品司马之位,掌着沧州军事。可谁都知道这只是说的好听罢了。毕竟刺史才是一州之长,实际上的权力还不是都集他一身。
  郑科表面上倒是对楼峻恭敬顺从,不欲与顾成为伍,可背地里怎么算计谁也不知,毕竟他的儿子可与那顾家的交好着呢!
  顾怀之身穿红色锦袍,剑眉下是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他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谁知道咱们这位楼家大公子是怎么想的呢,人家啊,和咱们可不是一路人。
  边说着边将手中的箭投入壶中,赢得满堂喝彩。
  说话的这人正是顾成之子顾和泽,字怀之。顾成一直对他寄予厚望,自楼玉舟取了字之后,不服输的也给顾怀之取了字。
  顾怀之说的话仔细想来也并不是毫无道理,楼玉舟还未回来,家中父母便耳提面命这些公子哥们与之打好关系。都是千娇白宠的大少爷,平日里天王老子我最大,亲爹都得往后排,自然是不服气。
  这不个个一肚子坏水,正琢磨着怎么不着痕迹地让那楼玉舟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半个月能走完的行程硬生生地被拖了一个月。楼玉舟暗地里微微一笑,好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安静祥和的氛围了,不免多玩了几天。
  陈翼当然不会认为是楼玉舟的错,他只会认为楼玉舟竟然连县城的景象都如此流连忘返,暗地里更加怜惜。
  我可怜的大公子!
  楼玉舟完全不知道陈翼心中又在脑补了些什么,若是她知道了,怕是会很满意。对,就这样树立她的形象,她只不过是一个备受磋磨背井离乡的可怜美男子罢了。
  停!你们是干什么的。
  不知不觉马车已行驶到了城门口,城门口的守卫一看如此声势浩大的一群人向他走来,不由得有些紧张。
  干什么的,来打劫的?
  他看着楼玉舟马车后穿着破烂兽皮的壮汉,拿着长矛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沧州好歹也是个大州,成日里进城来买卖的商贾平民不在少数,可楼玉舟一行人怪就怪在穿着个兽皮像是某个地方出来的原始人,这很难叫人不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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